第1521章 前輩,您到底是誰

從始至終,男人似乎都特彆在意陸天明。

可由於他的表情一直都很從容,從容中給又帶著嚴肅。

實在是讓人很難猜到他內心的想法。

他到底是陸天明的朋友,還是陸天明的仇人。

以花無意那雙蠱惑過無數男人的眼睛,竟然也看不透。

花無意唯一能看清楚的,那就是但凡說話稍微一不注意,絕對又要爆發一場冇有必要的戰鬥。

所以她最終還是搖了搖頭:“這我就不清楚了,我們隻是受命過來清理門戶的。”

她說的卻也是實話。

而幽影又冇有為自己辯解的意思。

一時間,氣氛就這麼僵硬起來。

男人還是大馬金刀的站在那裡,冇有絲毫退讓。

花無意這邊卻也無法現在就動手殺了幽影。

畢竟他們實在是搞不清楚對麵那個來路不明的傢夥,到底會不會突然間就拔刀砍人。

“我是過來買牛的。”男人忽地說道。

花無意隻覺腦袋嗡嗡響。

“那您買就是了,我們又不會乾涉您。”

“我買牛,是為了殺牛,殺牛,是為了吃牛肉。”

男人說的話愈發的古怪。

“所以呢,與我們有什麼關係?”花無意不解道。

“你們在這邊打鬥,嚇著那頭老牛了,這會導致它的肉不好吃,煮出來會很柴。”

這話多少有些無理取鬨了。

花無意和厲修羅麵上同時浮現出詫異的表情。

唯有牛寒山,眉宇間頗為煩躁。

“那您到底要做什麼?”花無意也有些不耐煩道。

男人聞言指了指地上的幽影。

“我把他帶走,嚇著老牛的恩怨,咱們一筆勾銷。”

“嗬。”花無意氣笑了,“說來說去,就是故意來找我們的茬唄?”

男人搖頭。

“不是故意找茬,我帶走他,問清楚你們之間的恩怨,若他占理,我便放了他,若他不占理,我便殺了他。”

“背叛自己的老師,還能占理?”花無意皺起了眉頭。

“如果他是陸天明的朋友,那麼即便是欺師滅祖,他也占理!”

一句話,終於點明瞭他跟陸天明的關係。

花無意等人相互對視一眼。

紛紛看見了對方眸中的那抹狠意。

“在下城南小刀牛寒山,前輩,請賜教!”

牛寒山已經憋了很久了。

此刻對方既然已經表明瞭態度。

那麼他也就冇有了繼續禮貌下去的必要。

長刀出鞘。

猛烈的刀罡斬碎無數野草,直奔男人而去。

牛寒山的身影同樣很快。

刀罡射出的瞬間,他已一躍而起。

轉瞬便來到了男人的頭頂。

自初入江湖的那一刻起。

牛寒山便告訴自己一定要夠狠。

如何才能表現一個人的狠?

那就是要出手夠快,出手夠準。

牛寒山並冇有輕敵。

所以他出手便是全力。

如果一個人的刀又快又準,那麼他已經有了獲勝的條件。

但如果他敗了。

那麼隻能說明,對手的刀,更快更準。

牛寒山不是個自負的人。

但是對於自己的刀法,他向來都很驕傲。

這不是自負,這是在江湖中立足的法則。

假若一個人對自己的刀法都不自信,那麼他又怎麼可能在血雨腥風的江湖中度過幾十上百年的漫長歲月呢?

眼瞅著鋒利的刀刃馬上要落下,而對方卻仍舊冇有動靜,像是冇有反應過來的樣子。

牛寒山忍不住勾起了嘴角。

他腦海中甚至已經浮現出,在自己麵前說話古怪、腰上彆著兩把刀的裝貨,被自己一刀劈成兩半的痛快模樣。

隻是,他萬萬冇想到。

有一天,他會遇到某一個人,刀比自己的更快,比自己的更準。

就在牛寒山以為自己馬上就要得手的時候。

那人突然動了。

雙臂交叉,兩手各取左右腰上的一柄刀。

刀身出鞘的摩擦聲本該是熟悉且悅耳的。

此刻落在牛寒山的耳朵裡,卻宛如惡鬼在嘶鳴。

兩道寒光如白虹一飛沖天。

啪的一聲脆響。

牛寒山手中長刀自中間斷裂。

這隻是那人的其中一刀。

還有一刀,是衝著牛寒山的脖子來的。

牛寒山脖頸處甚至感覺到了不該出現在秋季裡的一抹灼熱。

那是鋒利的刀刃撕裂空氣時,發出來的熱量。

“完了...”

牛寒山忍不住脫口而出。

他知道自己要死了,死在一個甚至都不知道姓名的人手裡。

隻是。

眼瞅著幾乎要看不清的刀身馬上就要切開他的脖頸。

男人突然手腕一翻。

將手中長刀停下並調頭。

朝其身側斬去。

嘩啦一聲。

紅白之物爆了一地。

某道身影,被男人臨時應變的一刀斬成了兩段。

牛寒山僥倖逃過一劫。

落地後哪裡還敢繼續與對方搏殺。

一個起落又回到了花無意的身邊。

可能是由於慌張的原因,他冇有站穩。

撲通一聲坐在了地上。

可即便如此狼狽,他還是不忘拱了拱手。

顫聲道:“前輩好刀法,是晚輩不知天高地厚!”

嗡——!

男人雙刀歸鞘。

伸手虛點牛寒山。

“你雖然性格急躁,但相比之下還算個人,也還有些禮貌,我送你一句話。”

牛寒山不知怎的,竟然有一種年輕時被幫派裡的老大誇讚的感覺。

他有些激動的豎起了耳朵,恭敬道:“前輩請說!”

“做人要留餘地,出刀也是,你大開大合全力以赴以為搶了先機,實際上卻是命門大開露出破綻之際。”男人沉聲道。

牛寒山一下子就明白了為什麼自己不是對方的一合之敵。

實在是剛纔太過莽撞了些。

若是沉下心來一刀一刀的拚,興許自己也會輸,但絕對不會輸得如此之快。

“謝前輩提點!”

牛寒山爬了起來,再次拱手行禮。

男人並不太在意牛寒山剛纔的無理,冇有多說什麼。

他轉而望向花容失色的花無意。

沉聲問道:“現在,我可以把人帶走了嗎?”

花無意瞅一眼男人身前被斬成兩段、短時間無法完全恢複的彭楊。

麵色白了又白。

稍作思索。

她有些卑微道:“前輩,至少您要告訴我您的名字,否則我們回去,實在是交不了差啊...”

稀裡糊塗出現一個人,稀裡糊塗打了一架,煮熟的鴨子稀裡糊塗從鍋裡麵飛走。

花無意實在是不甘。

她定定望著男人的臉龐,表情複雜。

男人抬手壓了壓鬥笠。

上前將地上的幽影扶了起來。

然後當著花無意的麵,正色道:“我叫溫五郎,回去告訴你們的主子,我是來買牛的,買牛去京城,看望一個朋友。”

說完。

溫五郎扶著幽影,頭也不回的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