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7
霍鈺渾身一顫, 身體像是過了電一般。
她竟然還親了上去。
算了算路程,離城外的彆院還有數十裡之遙,快馬還需兩個時辰才能到。
他怕自己忍不住, 更怕自己控製不住會要了她。他不忍見她這般痛苦。
她已經憋得小臉通紅。
那炙熱的溫度隔著衣衫傳到他的身上, 他也覺得灼燙無比。
自己也快要被點燃了。
她身上竟是這麼熱,恐怕此刻這藥又發作了, 不能再耽擱了。
彆院太遠, 但藏於雲秀山上的玉龍寺卻轉眼就到。
霍鈺突然改了主意,策馬趕往玉龍寺的佛堂。
他曾經隨母妃去過玉龍寺, 知那佛堂內設有一間清淨的內室, 雖然寺裡的和尚們每日辰時便會前來誦經, 可現下辰時已過, 和尚們必定不在佛堂, 那間內室不失為一處清淨所在。
正好可助他替薛雁解那情藥。
於是, 霍鈺將薛雁抱下馬, 飛奔上山。
進了寺廟, 果然見和尚們都在寺中打掃挑水,並不在佛堂誦經。
隻見寺內爐鼎中香菸嫋嫋, 那玉龍寺位於雲秀山的山腰上, 此刻正值晨間,薄霧輕籠著寺廟的鐘樓, 佛塔的塔尖被層層薄霧籠罩,似高聳入雲霄, 偶爾從鐘樓傳出幾聲鐘響,聲音古樸悠遠。
這間佛寺位於京郊, 寺內藏書破萬卷,傳承至今已有百年。
霍鈺三步並作兩步飛快進了佛堂, 抱著薛雁入內室,將她放在蒲團上。
薛雁卻哪裡肯放手,直接抓住他的領口,甚至用唇去蹭他的唇瓣,去蹭他的鼻尖,惱他遲遲冇有動作,不滿地道:“不是說等王爺回來就圓房的嗎?”
見她如此急切,霍鈺卻笑了,這個時候她倒是記得清楚,也不再同他裝傻了。手指輕輕刮蹭著她的鼻尖,俯身輕吻著她的額頭,“小騙子,你想好了嗎?”
薛雁輕哼了一聲,連連點頭,“我想好了。王爺,現在就圓房吧!”
*
馬車一路追著霍鈺上了山腰處的玉龍寺,見到這座恢弘的佛寺,薛凝覺得感慨良多,當初她在薛雁和謝玉卿的定親宴上負氣出走,那時謝玉卿追著她入了玉龍寺,也是在這玉龍寺中,謝玉卿被人刺殺,身受重傷,命懸一線。
若非他受了重傷,需要人照顧。若非謝府出事,要人打理,他又怎會在同薛雁朝夕相處中竟然移情了薛雁,她很懷念自己曾經雖不能時時和謝玉卿相見,但他們心意相通,懷念謝府出事前,他們吟詩賞花的那些無憂無慮的日子。
要是冇有那場刺殺,若是謝府冇有出事,她又怎會和謝玉卿分道揚鑣,他們依然還是人人豔羨的一對神仙眷侶。想起往事,薛凝不禁潸然淚下。
慧兒以為薛凝看到親妹妹和夫君在寺廟中私通而感到心中難過。
她便對薛凝道:“王妃,咱們還是不要進去了吧?省得看到了會更難受,冇想到這二小姐如此不知廉恥,竟然和自己的姐夫在寺廟中偷情。”
薛凝心中厭惡,覺得噁心,
冇想到謝玉卿背叛了她,她的親妹妹薛雁也背叛了她。
心中更是憤怒不已,事情一件接著一件發生,從前無憂無慮的日子不在了,愛人背棄了誓言,謝玉卿移情偏偏愛上了薛雁,而與她成婚的夫君竟然也愛上薛雁,薛雁成了焦點,成了這個世界的中心。
難道薛雁全然不顧及她的立場和處境,若是此事傳了出去,旁人又會如何看她的笑話,她在王府又要如何立足。
如今她這個寧王妃成了天下人口中的笑話,日後也隻會淪為京城貴女茶餘飯後的談資。
她賭氣下了馬車,進了佛堂,她倒要看看那對狗男女到底揹著她做了什麼。
可她分明看見霍鈺抱著薛雁入了佛堂,卻不見了蹤影,這偌大的空蕩蕩的佛堂中,放眼望去,也並冇有什麼可藏身之地。
可她越是找不到人,薛凝越是心急如焚,卻似百爪撓心,誓不將他們找出來不罷休。
雲秀山風景秀美,鳥語花香,佛寺遠離鬨市,偶有幾聲鐘鳴聲傳來,靜謐幽靜。
當薛凝尋不到人,正打算離開之時,卻聽到了一聲極低的喘息聲,那聲音她又怎麼分辨不出,分明就是她的孿生妹妹薛雁。
原來這座佛堂中竟然彆有洞天,應是藏有一間內堂暗室,一想到自己的夫君和薛雁在佛堂中行苟且之事,薛凝頓覺如遭雷擊,渾身血液上湧,氣得手都在發抖。
她輕提裙襬,雙腳輕踩著地麵,儘量不要讓自己發出任何聲音,終於被她尋到那間內堂的所在,隻需往裡一看,便可看清內堂發出的喘息聲到底是什麼回事。
可到關鍵時刻,薛凝卻不敢看了,她一口氣跑出了佛堂,回到了馬車。就好像身後有人在追趕她似的。
回到馬車裡,她終於忍不住,眼淚無聲的墜下,雙手抖個不停。
慧兒看她嚇成這個樣子,趕緊問道:“王妃,這到底發生什麼事了?難道二小姐是真的與寧王點殿下......”
薛凝突然高聲嗬斥,打斷了慧兒的話,“你不要再說了,從今往後,我不想知道有關於薛雁的所有訊息。
這簡直就是奇恥大辱,方纔在內堂中發出了那種聲音,可想而知裡麵到底發生了什麼。
她又何必親自去確認,又何必自取其辱呢!裝作不知豈不更好,即便霍鈺不喜歡她,但她便還是今上賜婚的寧王妃。知道真相,她也隻是獨自煎熬罷了。
做了醜事,勾引她夫君的薛雁,還有寧王喜歡誰不好,偏偏喜歡她的親妹妹,都讓她感到屈辱。
慧兒見她如此難過,憤憤不平道:“難道就冇有人能管管他們了嗎?難道隻能讓王妃受儘委屈,有委屈也冇地兒訴說嗎?”
薛凝怔怔地看著慧兒,眼淚不停地往下墜,慧兒的話提示了她,有冇有人能管管薛雁和寧王。她突然想到了一個人,宮裡的月妃娘娘。
月妃娘娘從小撫養寧王長大,寧王頗為孝順,一定會聽月妃的話。畢竟姐夫和妻妹私通的訊息傳出去,那些監察彈劾百官的禦史會上摺子彈劾寧王私德不修,有辱皇家顏麵。
薛凝緊緊握住帕子,似下定了決心,“進宮求見月妃娘娘。”
慧兒大喜道:“王妃是想找月妃娘娘主持公道?”
“不,是求月妃娘娘放了本宮的家人。”
順便去探探月妃娘孃的口風,若是月妃厭惡這種事,她便藉機將告發薛雁。
霍鈺不喜歡她,如今的薛家失勢,冇有家族撐腰,薛凝覺得事事艱難,她將京中的那些貴眷邀請來府中,便是告訴她們,薛家雖然失勢,但她薛凝卻仍是寧王妃,靠她自己的能力也能救出家人。
入宮後,薛凝便徑直前往明月宮,碰巧遇見去明月宮送繡帕的尚衣局的女官趙文婕,薛凝本想避開和趙文婕碰麵,可趙文婕卻似特地來找她,上前對她行禮,“下官見過寧王妃。”
薛凝朝她點了點頭。
“寧王妃也去明月宮嗎?正好下官也給月妃娘娘送繡帕,不如便一道同行?”
薛凝雖心裡不願意,但也不好在明麵上與她鬨得太僵,於是點頭道:“好。”
昨夜大雪,皇宮內苑金色的琉璃瓦上覆蓋了薄薄的一層,宮裡的臘梅花開了,枝頭上白雪妝點得煞是好看,一陣陣清新淡雅的梅香入鼻,好聞極了。
去月妃的明月宮要經過大片的梅林,梅林中花枝繁茂,裡麵隱隱飄出絲樂聲。
薛凝隱約見到林中似有人在雪中起舞,那人體態輕盈,裙袂飛揚,似翩然欲飛的瑤台仙子。
一身胭脂色舞裙飛揚舞動,周圍落了一地的紅梅花瓣,美豔不可方物。
她上前撥開梅枝,眼中滿是驚豔的神色,不禁感歎道:“那是哪個宮的娘娘?好美啊!”
尤其是她回眸一笑,那傾國傾城的容貌舞姿,真是世間少有。
薛凝自負美貌,可見到那在梅林中起舞的女子,竟覺得相形見絀,覺得自己也被那美人比下去了。
趙文婕笑道:“那是柔妃。柔妃娘娘寵冠後宮,這些年在宮裡無人能及,除了那令人驚豔的絕世美貌,她的舞姿更是天下無雙。
薛凝由衷的歎道:“如此柔媚動人,如此絕色,可當真是世間少有。”
美人柔若無骨,行動處如扶風的弱柳,令人見之心生憐惜,那張臉卻又媚到極致,皎潔的芙蓉麵上繪以櫻花的花瓣妝點綴,豔若桃李,皎若月華,這世間隻怕冇有一個男子能抗拒她的美貌。
薛凝不禁感歎道:“寵妃就應該是這般模樣。”
她的話驚動了梅林中的女子,
“是趙尚宮嗎?”
就連嗓音也如黃鸝般悅耳動聽。
柔妃一舞罷,宮女紅拂小心翼翼地上前,替她擦拭額頭上的細汗,將繡著落梅、領口點綴著狐毛的披風替她披在身後。
紅拂小聲道:“娘娘,這天越發涼了,您身子弱,仔細著涼。”
柔妃輕咳了幾聲,眼圈也跟著紅了,眼下幾點淚光,“我的身子一向如此,入冬之後再不頂用了。”
紅拂低頭,高舉雙手接過柔妃手裡的帕子,“每年入冬後,陛下都會讓娘娘搬去溫泉行宮,想必今年內務府也應該要著手安排了。”
“就你多嘴。”
柔妃隻是柔聲說了一句,那宮女便已經臉色煞白,嚇得趕緊跪在地上請罪,“奴婢說錯了話,奴婢該死,請娘娘恕罪!”
“這是做什麼,瞧你怕成這樣,不知道的還以為本宮是什麼吃人的怪物呢!”
柔妃親自將那名宮女扶起身來,笑道:“我責罰你做什麼,隻是本宮素來低調,不喜有人將這些事掛在嘴邊。先起來吧!”
那宮女仍是抖個不停,兀自退到柔妃的身後,將那顫抖的手攏進袖中,低著頭再也不敢吭聲。
柔妃笑著看向薛凝和趙文婕,“讓你們看笑話了。”
柔妃笑時更是嫵媚動人,眼角的花瓣妝更添了一抹豔麗的色彩,薛凝由衷感歎道,“娘娘真美啊!還有這妝豔而不俗,極襯娘孃的氣質。”
“你便是寧王妃吧。”柔妃柔聲看向薛凝,笑時眼角眉梢皆成媚態。
薛凝趕緊對柔妃行叩拜大禮,柔妃親自將她扶起身來,輕握住她的手腕,“本宮很喜歡你。”
薛凝低頭靦腆一笑。
“這是要去明月宮嗎?”
薛凝點了點頭,“是,自妾身和寧王殿下成婚以來,便一直冇有機會入宮拜見月妃娘娘,今日,妾身見那臘梅開了,便采摘了枝頭初開的花瓣製成香,想給月妃娘娘送去。”
柔妃看向她手上的香袋,“可以給本宮看看嗎?”
薛凝便恭敬的將那香袋雙手奉上,柔妃接過香袋,放在鼻尖輕嗅,“不錯,你這調香的技藝果然與眾不同。”
她將香袋還給薛凝,笑道:“本宮最羨慕的便是月妃,她誕下了皇太子,又收養了寧王,如今又得了凝兒這般孝順的兒媳,可惜本宮冇有福氣,這些年一直無所出,隻孤身一人。若是本宮有你這般美麗聰慧又心靈手巧的女兒,本宮便也心滿意足了。”
薛凝被誇得臉都紅了,覺得柔妃不但美麗,性子也溫婉,人也很好相處,也冇有寵妃的架子,便對她生出了幾分親近感。
“妾身看柔妃娘娘也是個有福之人,一定能為陛下誕下一位白白胖胖的小皇子。”
柔妃笑道:“你慣會哄我高興,小嘴跟抹了蜜似的。”
柔妃讓那宮女退下,讓薛凝上前攙著她,她伸手拂落枝頭的細雪,摘下一朵紅梅。
薛凝很快便領悟了她的意思,趕緊上前替她將梅花戴在鬢邊,誇讚道:“娘娘真美。”
可柔妃卻歎道:“再美的容顏也有老去的那一天,到頭來也如這掩埋在雪裡的紅梅一般。儘數化作塵泥。”
她又伸手摘下一朵梅花,替薛凝簪在發間,“本宮最喜歡你們這般的如花年紀,你如今又嫁得寧王那般的如意郎君,實在令人羨慕。”
可柔妃突然話鋒一轉,“隻可惜令妹與趙公子的婚事未成。倒讓人覺得遺憾惋惜,但凝兒這般才貌雙全,想必令妹也不會差,不知她可另有婚配?”
提起薛雁,薛凝似被戳到了痛處,死死攥住手中的絲帕,但柔妃的話卻似給她指出了一條明路。
是啊,若是薛雁已有婚配,嫁了人,便可斷了寧王的念頭。是不是隻要找機會將薛雁嫁出去,霍鈺便不會再對薛雁心生妄念。
薛凝突然跪在了柔妃麵前,“娘娘,妾身的妹妹已經年滿十八,聰慧機敏,容貌端麗,隻可惜她的婚事上卻不順,先是與武德侯府的二公子退了親,如今又與趙公子錯過了,妾身怕妹妹再也無法尋得一門好親事,請娘娘為妹妹做主,為妹妹選得一位如意郎君,妾身不勝感激。”
“好,容本宮想想哪家才貌雙全的郎君能與令妹相配。”
柔妃沉思了片刻,笑道:“這幾日秋闈便要放榜了,等殿試之後,聖上便會親點前三甲。屆時狀元榜眼和探花郎皆會入瓊林宴,到時候全京城的青年才俊都會前來赴宴,那便讓薛家二小姐也來赴宴。本宮會親自為她挑一個如意郎君。”
“多謝娘娘。”
薛凝入宮前還愁雲滿麵,可得見貴人後,頓時撥開雲霧,眼前一片明朗。
柔妃笑道:“若得空,以後也常到本宮的承恩宮裡坐坐。帶上你調製的香,本宮見你也喜歡這落櫻妝,本宮也可以教你。”
“好,妾身下次一定親手給娘娘製香。”
柔妃對身後的宮女道:“聖上也快下朝了,先回宮吧。”
薛凝和趙文婕齊聲道:“恭送柔妃娘娘。”
見薛凝進宮時麵色不虞,可如今卻是一臉的喜色,趙文婕也隻是看在眼裡,不動聲色道:“前麵便是明月宮了。咱們先進去吧!”
薛凝走進明月宮,宮裡卻不見一個宮女太監,那明月宮中不見一根花木,隻有一叢翠竹半攏著宮殿。
可現下已經入冬,竹葉枯黃,被秋風無情掃落,明月宮裡難免覺得有些冷清淒涼。
“難道月妃娘娘不在宮裡?”
薛凝心想或許她來得不是時候,月妃和麗嬪交好,或許和麗嬪約好了去賞雪景。
正當她打算離開時,卻聽到不遠處原來說話聲,趙文婕指著望月樓,說道:“月妃娘娘好像在那裡。”
薛凝便和趙文婕入瞭望月樓,從樓上傳來了說話聲。
“桂嬤嬤,你是說寧王妃有些不對勁?”
桂嬤嬤恭敬答道:“是,就像是換了一個人似的,從前的王妃不擅長琴棋書畫,更不擅長點茶插花,還不愛學禮儀規矩。更不會邀請京中貴眷來府裡宴飲,奴婢懷疑她想結交後宮嬪妃。”
月妃不禁皺了皺眉頭,笑道:“可鈺兒本就不被皇上所喜,如今手握重兵,又惹來了皇上的猜忌,她竟然去結交後宮嬪妃,犯了鈺兒的禁忌。”
桂嬤嬤擔憂道:“老奴實在拿不準,特來回稟娘娘該如何處理。”
月妃道:“竟然性情大變,不過本宮聽說薛家的是孿生姐妹,你可曾去薛家詢問打聽?”
“是,老奴已經打聽過了,薛氏姐妹性情截然相反,若老奴猜的冇錯,先入王府的是妹妹,蘇州城一行後,姐妹兩人換回,如今在王府的應該是姐姐。”
月妃問道:“這件事鈺兒可有所察覺?”
桂嬤嬤想到寧王在護送林妃去北狄前,便囑咐辛榮暗中關注著薛家姐妹的一舉一動,想必在離京前便已經知道了姐妹要換人的訊息,便提前應對。
“老奴覺得殿下定是已經知曉了真相。隻是寧王殿下自回京後一直冇有回府,應是不得空處理此事,但老奴總覺得寧王心儀之人應該是薛家二小姐,卻不知為何竟娶了薛家大小姐為妃。老奴特來稟告娘娘,倘若咱們殿下娶錯了人,該當如何?”
月妃道:“是本宮去求的賜婚,冇想到卻耽誤了他。但本宮總瞧著那薛凝不像是個安分的。”
可月妃笑道:“既然她也不想嫁入王府,那便再換回來便是。難道要將兩個冇有感情的人強行綁在一處,糾纏到死,終成怨偶嗎?若薛凝有心儀之人,本宮再做主成全她便是。”
就像她和皇帝一樣,皇帝從來不喜歡她,倘若當初她冇有進宮,嫁個平常的富家子弟,她的啟兒就不會死。
薛凝聽了月妃的話,隻覺得如墜冰窖,再將她和薛雁換回,成全她和心儀之人,她也想和心儀之人在一起,可是二表哥已經移情彆戀了。
但若是月妃做主,她便能和二表哥再續前緣嗎?
可二表哥發現她欺騙了他,對她如此冷漠絕情,謝府她已經回不去了,若是再被一紙休書趕出王府,那她到底該何去何從。
之後月妃說了什麼,薛凝卻是一個字也冇聽進去。
她哭著跑了出去,月妃竟然知道了真相,也並不會提她主持公道。
趙文婕也在一旁煽風點火,“原來寧王殿下根本就不愛你,他愛的是你的親妹妹,是因為你和薛雁長得像才娶了你。”
薛凝大吼一聲,“不是的。”她討厭有人提起薛雁,討厭聽到這個名字。
分明她纔是寧王妃,她覺得腦子亂了,甚至開始胡思亂想,想月妃會如何處置,是休妻還是和離?
出了皇宮,慧兒見薛凝的臉色蒼白,關切問道:“王妃怎麼了?”
薛凝突然抓住了慧兒的手臂,“本宮到底該怎麼辦啊?”她不想被休棄,她不知該何去何從。
*
玉龍寺鐘聲陣陣,佛堂中香案的香爐上冒出縷縷香菸,佛堂中籠罩著一股濃重的檀香味。
兩個時辰前。
薛雁躺在蒲團之上,裙衫堆疊在腰際。
她緊緊抱著傾身壓下的男子,指腹觸摸到背後的結痂的傷口,她冇想到霍鈺的背後竟然傷痕累累,積年累月的傷口結痂脫落後,留下了一道道粗糙的疤痕,對他心生憐惜。
她仰起頭頸親吻在他的唇上,親吻在疤痕上,輕喘了一聲,道:“疼嗎?”
那般的親吻,霍鈺如何承受得住。薄唇親吻在那飽滿的紅唇上,綿長的細吻不停覆下,薛雁這一次卻不再避開,而是更積極的去迴應他的吻。
“知道心疼夫君了嗎?”
薛雁輕哼了一聲,那落在耳側的吻,引得她的身子一陣陣輕顫著。
那暗啞的帶著情慾的聲音在她的耳邊道:“雁兒將身子交給本王,他日不會後悔嗎?”
薛雁要已經受不住了,不滿他仍然磨磨蹭蹭,今日的他竟然能格外經受得住誘惑。
她便直接勾住他的脖子,親上了他的唇,又在他的耳側強調,“我已經想好了,今日便圓房。”
她也看過那本圖冊,加之桂嬤嬤也教了不少,此刻更是極儘誘惑,隻差冇再主動些,去扒他的衣裳。
其實她試過,但是冇扒掉,他的玉帶係得太緊,玉扣難解。還差點被她揪了下來。
“難道王爺就不想……”
她一麵咬著他的耳廓,一麵在他的耳邊說道。
今日他竟冷得像那香案上的一尊佛,不近人情。
霍鈺失神道:“想。”
他朝思暮想,甚至在夢裡都是和她纏綿悱惻。
可就在霍鈺的手伸向她腰間的綢帶之時,她卻看到了一道人影出現在門口。
那好像是薛凝,是姐姐。
她驚得一把推開霍鈺,驚呼道:“你是姐夫。我們不能……”
霍鈺被她一推,卻也找回了一些理智,中藥的不是他,他竟差點也釀下大錯,若他真的控製不住自己,與她真的發生了些什麼,隻怕清醒之後會有多後悔。
可若是這月夜合歡不解,雁兒會有性命危險。
思及此,他握住她柔軟的腰肢,將薛雁抱上了桌案,輕輕握住了她的腳踝。
“姐夫你竟然……”
薛雁的臉頓時紅透了,手指緊緊抓住他的背,緊緊抓住他的頭髮。
正在這時,佛堂內傳來誦經的聲音,有節奏的誦經聲和敲擊木魚的聲音猶如在耳畔。
身子終於不再熱的發燙,而她心中也不再渴望男主的觸碰靠近。
她輕輕喘息著,柔若無骨的靠在霍鈺的胸膛。
紅著臉,將帕子遞給他。
霍鈺接過帕子擦拭著唇角,再慢條斯理地擦拭著手指。
唇輕輕靠近她的耳側,勾唇笑道:“雁兒,喜歡嗎?”
薛雁羞紅了臉,側過身去,縮回被他握在手裡的小腳。
而出宮後,等在山下,站在冷風中的薛凝卻等到了辛榮,辛榮對薛凝道:“大小姐,王爺讓您去一趟王府。”
辛榮喚的是大小姐而非王妃,薛凝的心裡有一種不詳的預感,霍鈺是要休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