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6

“阿硯你怎麼把蘇念這個喪門星帶回來了!”

“當初你要不是為了救她,怎麼會慘了二十年!”

我聽不懂裴母話裡的厭惡,隻一遍又一遍的重複剛剛的話。

二十年前,寧家隻是依附裴家和蘇家的小家世。

裴母早早就定下了我裴家兒媳的身份。

我忘了這二十年的艱辛,卻牢牢的記住了年幼的誓言。

我不知道裴硯為什麼要好好對寧可,隻覺得恐慌。

我好像,馬上要失去裴硯了。

裴硯安撫著我,卻很快冇了耐心。

神色不悅的將我推離開他的懷抱,對著裴母開口。

“蘇念,也是為了我才變成這幅樣子。”

“更何況,她照顧了我二十年。”

裴母還想說話,卻被裴硯打斷。

“好了媽,今天早點休息吧。”

“裴家隻是多養一個人而已,不是難事。”

裴母眼中仍然有厭惡,卻不再說話。

她抬手喚來傭人,讓傭人帶著我去休息。

我一步三回頭的看著裴硯牽著寧可上樓一起進了臥室。

傭人卻一把將我塞進了雜物間。

“你就住在這兒!”

我想轉身出去,卻被傭人恐嚇。

“你要是敢亂跑,裴少爺就不喜歡叫你了!”

我被嚇得乖乖坐在了那硬邦邦的床上。

傭人滿意的關上了門,黑暗很快將我籠罩。

我等啊等,想著裴硯隻要不生氣了就會來找我。

可直到月光灑進雜物間時,也冇有等到來尋我的裴硯。

我低著頭,扣著手指自言自語。

“天黑了,阿硯冇我會怕黑的。”

這樣說著,我輕輕的打開了房門。

門外空無一人,我摸著上了樓,進了剛剛裴硯和寧可的房間。

我歪著頭,看著床上擁吻在一起的裴硯和寧可。

隻覺得胸口悶悶的不舒服。

小時候媽媽說過,隻有最親近的人才能親親。

可為什麼阿硯不親我呢?

我不是阿硯最親近的那個人了嗎?

裴硯的餘光掃過我,驀然推開了寧可。

寧可錯愕的回頭,看見躲在牆角的我拔高了音調。

“蘇念你到底在乾什麼?!”

我被寧可凶狠的模樣下了一跳,裴硯也神色不悅的看著我。

我小聲的開口:“太黑了,阿硯要我陪才能睡覺。”

寧可冷笑一聲,起身就朝我衝過來,用力的推搡著我。

“你真不要臉啊蘇念,還想跟阿硯睡?!”

我嘟著嘴,隻覺得委屈。

阿硯怕黑,已經是刻在我腦子裡的記憶。

難道阿硯長大了,就不怕黑不需要我了嗎。

裴硯見我這幅樣子,臉色有些動容。

他攔下了寧可,用了當初寧可說我那句話堵住了她的嘴。

“念念現在就是孩子,你跟她計較這麼多乾什麼?”

裴硯說完,溫柔的把我帶上了床哄著我睡覺。

我聞著裴硯熟悉的味道,隻是夾雜著寧可的香水味讓我再不能安心。

裴硯哄著我,下意識的唱出了我給他唱了二十年的童謠。

他怔楞了一瞬,看向我的目光又柔和了一些。

裴硯的大手輕輕拍著我的背,睡意很快湧了上來。

睡著之前,我看見了站在床前的寧可,滿臉陰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