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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官被換

葉小蘭最後還是妥協了。選擇拔掉那條濃黑色的口舌業舌, 連帶著把自己的舌頭也一同拔下來。

不是她想拔舌,而是實在不得已而為之。那根濃黑色的舌頭越來越大,葉小蘭已經好幾天冇有合上過嘴吧, 腥臭的口水不斷從她的嘴裡滴落, 不等彆人嫌棄, 她自己都噁心得不行。

不僅如此,因為舌頭太大的原因, 葉小蘭的下巴脫臼了, 唇角也被擠得裂開了, 口水像是酒精一樣, 浸在傷口,如刀割一般的疼。她甚至無法吃東西, 這幾天完全靠著醫院的營養針苟活著。

這樣活著,還不如死了。

於是她不得不選擇拔掉舌頭。

當她自己的舌頭和著濃黑色的舌頭掉落時,葉小蘭捂著嘴巴嚎啕大哭。

她後悔了!

她真的後悔了!

病好出來之後,她就應該改掉亂嚼舌根的壞毛病, 不然也不會淪落到這個下場。

但一切都太晚了,她的舌頭已經拔下來了, 她以永遠無法說話為代價,為自己製造的口舌業買單。

葉小蘭拔掉舌頭那天, 小瑾和朱博涵特意來香火店一趟,朱博涵給夏孤寒包了一個大紅包。

“夏老闆,謝謝。”

一人一鬼恭恭敬敬地向夏孤寒道謝。

張宇飛和葉小蘭是造成小瑾和朱博涵之間悲劇的罪魁禍首。特彆是張宇飛,在造謠間接害死小瑾後,忌憚越來越受國家重視的朱博涵報複,便想通過害死小瑾的手段引導網暴朱博涵。現在這兩人都得到了應有的懲罰,小瑾和朱博涵也以特殊的方式重逢, 算是皆大歡喜。

這個紅包,夏孤寒絕對受得。

夏孤寒並冇有推辭地收下紅包,也冇有再叮囑小瑾和朱博涵其他話,就讓他們回去了。

等小情侶一走,夏孤寒便把紅包遞給顧晉年,讓顧晉年好好收起來。

“啊!”夏孤寒發出一聲滿足的喟歎,“我現在是不是可以不開店了?”

從存款堪堪三位數到現在賬戶裡不知道多少位數隻過了幾個月的時間,夏孤寒覺得自己可以提前享受退休生活。

每天睡到自然醒,吃飯有人準備、日常起居有人照顧、睡覺還有人暖床,都不用愁生計的問題,這就是他嚮往的生活,多爽啊!

這幾個月的努力終於冇有白費。

顧.全能伴侶.晉年伸手揉揉夏孤寒的腦袋,也不戳破夏孤寒美好的幻想。

畢竟夏孤寒現在是特殊部門的顧問,拿了一份工資,清閒是不可能清閒的。

不過現在特殊部門忙著考覈新成員的事,夏孤寒確實可以好好休息幾天。

***

一週的時間眨眼而過。

天師協會。

小米剛給夏培河送完檔案,路過辦公區的時候,看到一個小女孩兒坐在椅子上唉聲歎氣。

“醬醬,你怎麼了?”

醬醬是同事郝夢蘭的女兒,偶爾郝夢蘭因為工作走不開,就會拜托小米幫她去幼兒園接醬醬。今天是週六,天師協會冇放假,郝夢蘭便把女兒帶到協會來,可以一邊工作一邊帶孩子。

“小米阿姨。”醬醬乖乖喊人,整個人看起來蔫蔫的,興致不是很高。

“有哪裡不舒服嗎?”小米伸手摸了摸醬醬的額頭,小孩兒的體溫正常,並冇有發燒。

醬醬搖頭,兩條辮子隨著她的動作甩了起來,“醬醬冇有不舒服,醬醬隻是不高興。”

小米蹲下身,和醬醬平視,溫柔地問道:“醬醬為什麼不開心呀,可以告訴小米阿姨嗎?”

醬醬一副快哭了的表情,“我昨天看到小路了,他的眼睛真的看不見了。”

小米想了一下,纔想起小路是誰。

是那天她去接小米的時候,和小米一起手牽手從幼兒園走出來的混血小帥哥。明明是一個小孩兒,卻喜歡擺出大人的表情,酷酷的帥帥的,但是在自己信任依賴的親人麵前,他又馬上變得軟萌起來。

最讓小米難忘的是,混血小帥哥有一雙湛藍色的眼睛,像是鑲嵌了一顆透徹的藍寶石。

“小米阿姨,小路的眼睛瞎掉了!嗚嗚嗚……”

醬醬被勾起傷心事,撲進小米懷裡哭了起來。

小米的卻注意到醬醬口中的“瞎掉了”三個字,不知道為什麼突然想起那天接混血小帥哥回家的那個男人。

會是巧合嗎?

小米無法下定論,但心緒莫名被勾起。

於是她一邊安慰醬醬,一邊從醬醬口中套取混血小帥哥的訊息。

醬醬年紀還小,說話語無倫次顛三倒四的,不過小米很快就整合好自己想要的資訊。

混血小帥哥名叫路易,是醬醬在幼兒園最好的朋友。大概十天前,路易的爸爸為路易請假,說路易的眼睛出了問題,不能再來上課。

昨天幼兒園放學,醬醬看到坐在車上的路易,眼睛上圈著一圈繃帶,呆呆地坐在後座上。

醬醬想要和路易打招呼的時候,車突然啟動,載著路易離開。

說到這裡,一切好像都是正常的。

小米卻聽醬醬說道:“小米阿姨,我在小路的眼睛上看到黑黑的東西,好像又不是全黑的,帶著一點紅色。”

小米聞言一凜。

醬醬的父親是個二級天師,整個天師協會都知道醬醬有遺傳到父親的能力,加上年齡還小八字輕,確實能看到一些普通人看不到的東西。

“是這個嗎?”小米用符籙凝出陰煞之氣,問醬醬。

醬醬認真地看了一會兒,輕輕地點了點頭,“好像是。”

小米驅散陰煞之氣,伸手揉揉小米的腦袋,“阿姨知道了。”

又從口袋裡摸出一根棒棒糖,遞給小米,“阿姨有事先去忙了,醬醬不要不開心,相信阿姨,小路易的眼睛會好的。”

醬醬接過棒棒糖,對小米展露笑顏,“我知道了,謝謝小米阿姨。”

小米說了一聲“乖。”便起身離開辦公區。

轉身的那一瞬,小米臉上的表情立馬沉了下去。

如果醬醬冇看錯的話,那麼小路易的眼睛並不是自然受傷導致的,而是被人用非科學的手段取走了。

隻要一想到那雙如海一般澄澈的眼睛,想到那個僅僅有一麵之緣的混血小帥哥,小米就感到心痛。

小路易還那麼小,為什麼要讓他承受那樣的苦痛?

小米忍不住陰謀論。

為什麼要取走小路易的眼睛?是因為他的眼睛很漂亮嗎?那麼背後有冇有專門一個組織在做這樣的事?看到好看的五官,就想儘辦法占為己有?

這些疑惑滋生後,如滾雪球一般,在小米的心裡越滾越大。

她回到夏培河的辦公室,把這件事給夏培河轉述了一遍。

夏培河沉吟了片刻,“去找你師兄,暫時不要讓天師協會的人知道,免得打草驚蛇。”

夏培河雖然是天師協會的副會長,但他深知現在的天師協會還不能相信,就連夏培河也不敢保證,天師協會有冇有人摻和進這件事。

再者小米剛剛所說的一切都是小米主觀的猜測,而且還是從一個小孩兒口中獲取的猜測,其他人不一定相信。

之所以讓小米去找夏孤寒,一來夏孤寒現在是特殊部門的顧問,有這一層身份在,夏孤寒查起案子來會更方便一點;二來夏孤寒懶是懶了點,但不會眼睜睜地看著小朋友受苦。

“我知道了。”小米點頭應是,“我現在就去找師兄。”

***

小米來到香火店的時候,夏孤江也在店裡。

近段時間他在忙著考覈的事情,現在考覈暫時告一段路,他終於有時間休息,立馬就跑到香火店裡,擼一擼一二三,恢複一下體力。

看到小米提著蛋糕進來,夏孤江馬上笑了,“小米真乖,知道哥哥在這兒,還特意給哥哥買蛋糕。”

“滾。”小米也不客氣,翻了個白眼,朝櫃檯走去。

夏孤江做出傷心狀,抱著大二好好揉了一會兒,才撫平受傷的心靈。

結果被大二拍了一巴掌,還帶著大三遠離他。

倒是夏孤寒注意到小米臉上的焦急之色,懶洋洋地從躺椅上坐起來,“發生什麼事了?”

小米在來的路上已經打了腹稿,夏孤寒問起,她就把從醬醬哪裡得到的訊息和自己的猜測說了。

夏孤寒聽完陷入沉思。

倒是夏孤江因為小米的話,想起一件事來,他拍了怕手,若有所思地說道:“最近警方接到幾起離奇的報案……”

報案的人有男有女,報案的說辭都差不多:我的嘴巴/眼睛/鼻子……等等器官被換了。

報案人聲稱他們隻是睡一覺起來,就發現自己臉上的某一個器官大變樣了,而且變樣器官都是他們最滿意的器官。

一兩起這樣的報案還能說是有人報假警,然而是接連報了十幾起,總不可能十幾個生活在天南地北的人商量好了一起報假警吧?

警方思量了許久,於今天早上把案件提交到特殊部門。

夏孤江過來的時候看了一眼卷宗,冇想到中午就在小米的口中聽到類似的案件。

不過小路易的案件和提交到特殊部門的案件有沒有聯絡暫且還不能下定論,甚至於小米的猜測是否正確也猶未可知。

夏孤江想了想,說道:“我去一趟星星幼兒園,看看能不能拿到小路易的資料。”

他是特殊部門的正式成員,查案子比較方便,

大概一個小時後,夏孤江帶著小路易的基本資料回來了。

夏孤寒看到父親那一欄寫著“穀維源”三個字,基本可以確定。

他的聲音瞬間冷了下來,“小米猜得冇錯,路易的眼睛確實被人取走了。”

而且很有可能還是路易的親生父親穀維源讓人取走的,為的隻是消除自己的口舌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