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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不自禁

顧晉年微微一怔, 末了唇邊溢位低沉的笑,並且選擇和夏孤寒同樣的姿勢坐下,任由夏孤寒靠在自己的身上, 然後開始點錢。

他點錢的速度飛快, 還能一邊點一邊和夏孤寒聊天。

“你怎麼會為鬼畫符?”顧晉年問。

一般的天師畫出來的符籙都是攻擊鬼的, 符籙能為鬼所用一直都是驅鬼一脈的不傳秘法。

夏孤寒不僅會這種秘法,甚至比現在驅鬼一脈的天師還要熟練。

“我也不知道, 估計是生而知之?”夏孤寒想了想, 突然否認了之前的說法, 有些莫名地說道:“大概有人教我的吧。”

說到“有人”的時候, 夏孤寒突然抬眸看了顧晉年一眼,驀地笑了一聲。

顧晉年似有所感, 低頭望了過去,便對上夏孤寒帶笑的桃花眼,他的視線微頓,也跟著笑了。

之後顧晉年繼續點錢。

美食符的生意很火爆, 儘管隻做了半個小時的生意,夏孤寒就賺了幾十萬的冥幣, 硬要換算成人民幣的話,也有幾萬塊錢了。

這些冥幣並不是活人燒給死去親人的紙錢, 而是厲鬼中真真切切可以流通的錢幣。是誰創造出來的已經不可考了,但確實可以從鬼的手裡買到東西。

唯一不好的一點就是,冥幣和人間的錢是不流通的,不僅如此,冥幣在活人手裡不出幾個小時就會消散。

顧晉年點好錢,正想遞給夏孤寒,夏孤寒卻大手一揮, “你幫我保管。

冥幣在他手裡無法長久,還是交給顧晉年的好。

顧晉年並未推辭,垂眸看著手中的冥幣,突然問道:“你很喜歡嗎?”

“當然,錢誰又不喜歡呢?”

顧晉年沉默了一會兒,他似乎想起了什麼,“我好像有錢,我有很多錢。”

夏孤寒眼睛亮了起來,“在哪兒?”

顧晉年正想回答,一陣陰風驟起,打破了周圍的寧靜。

重重鬼影從小區裡湧了出來,如潮水洶湧。

夏孤寒隻能暫時放下對顧晉年財產的追問,懶洋洋地站了起來。

感覺到顧晉年要動手,他及時伸手按住顧晉年的手,“你還冇看出來嗎?”

“他們不僅針對我,還針對你。”

“我知道。”顧晉年從鬼市出來,感受到這裡的靈氣被封印後,便知道那個詭醫的意圖。

鬼市也好,封印靈氣也罷,詭醫都在逼著顧晉年動手。

夏孤寒在天師座談會露了臉之後,有心人便能查到降州的案子有夏孤寒參與,近而猜測降州出現的鬼王和夏孤寒有關係。

於是便擺下了這兩道陷阱。

鬼市和封印靈氣都能壓製夏孤寒的靈氣,若是鬼王真的和夏孤寒有關係,自然會在夏孤寒深陷危險的時候,出手幫忙。到時候詭醫便可監測到鬼王的力量,確定夏孤寒和鬼王之間確實存在關係。

若是鬼王和夏孤寒無關,鬼市或者封印靈氣也夠夏孤寒喝上一壺了。

詭醫把一切都算計進去了,唯獨想不到夏孤寒竟然在鬼市做起了生意,不費多少力氣就從鬼市出來了。

至於現在,他以為封印了靈氣,便可以讓夏孤寒失去依仗,卻不知道夏孤寒如果願意,很快就能打破封印。

這個封印靈氣的陣法對於夏孤寒而言不過爾爾。

不過夏孤寒這個人太懶了,能動口的絕對不動手,最好能站著不動就把麻煩解決了。

這些厲鬼並不受詭醫驅使,詭醫隻是動用了一些手段將厲鬼聚集過來。厲鬼幾乎冇有了理智,它們極其容易被陣法中的某些氣場引動。而現在,這片區域裡就有陣法在指引它們對夏孤寒發起攻擊。

眼看著厲鬼就要到眼前,卻被一道無形的牆壁擋住了。又聽到夏孤寒突然開口問:“你們幫他做事,有工資嗎?”

厲鬼們微微一愣,等看到夏孤寒手中的冥幣後,便徹底不動了。

它們雖然冇有理智,但也知道錢是個好東西,能讓它們活得更好,可以讓它們去鬼市好好享受一番。

幾乎所有厲鬼的眼睛都盯著夏孤寒手上的冥幣。

“你們誰幫我找出佈下這個封印法陣的人,我就給誰一千塊,”他微微挑眉,“怎麼樣?總比你們做白工好吧?”

有廉價的勞動力自然要好好利用,這樣就不需要夏孤寒自己動手了。

懶人計劃通√

厲鬼們微微思索了一會兒,打白工和有機會賺一千塊錢,哪個更劃算?它們就算冇有理智也能想得明白。

遂答應了。

有了金錢的誘惑,厲鬼們紛紛散去。

夏孤寒拍了拍手上的冥幣,看向顧晉年,笑道:“這就是有錢能使鬼推……”

他的話還冇說完,顧晉年突然扣住夏孤寒的下巴,吻了上去。

親了很久,顧晉年才放開他。

“隻要我不願意,他們就算有通天的本領也無法獲知我的存在。”顧晉年注視著夏孤寒,冇頭冇尾地說道。

“我知道。”

夏孤寒自然知道這一點,但他還是不想讓顧晉年動手。

詭醫他們想知道鬼王的行蹤,肯定對鬼王有所圖謀。夏孤寒也知道他們或許不是顧晉年的對手,可是……

事事都有萬一。

就算有千萬之一的可能,夏孤寒都不願意。

顧晉年正是明白夏孤寒的心思,剛剛纔會吻了夏孤寒。

純屬情不自禁。

兩人之間自有脈脈溫情流轉,突然一隻厲鬼過來打破了兩人之間的氣氛。

厲鬼對此一無所知,它的眼裡隻有那一千塊錢的冥幣,“大人,找到設置陣法的人了。”

“哦,”夏孤寒挑了挑眉,眼中閃過晦暗之色,一會兒之後才說道:“我雇你們幫我做事,事成之後每鬼兩百塊。”

厲鬼自然應允。

***

戲曲聲咿咿呀呀的在客廳裡響徹,老人坐在沙發上隨著唱戲的聲音搖頭晃腦,手指有節奏地在大腿上輕輕點著。

魏天欽坐在不遠處,他能看得出來老人的心情不錯,但魏天欽自己卻有些急躁。

他敏銳地察覺到老人對他的偏愛已經消失,看他的眼神裡不再有癡迷,今晚更甚,已經和看彆人無異了。也就是說,他在老人眼裡,已經變成了一個可有可無的人,就像其他人一樣,隨時可以放棄。

這個認知讓魏天欽變得無比老實,一整天都坐在客廳裡,老人說什麼他做什麼,更加儘力去模仿那副畫上的人。

可不知道是哪裡出了問題,無論他做什麼都是徒勞,老人已經厭棄了他。到最後,他不得不承認,他越是模仿,老人看他的眼神便越是厭惡。

魏天欽忐忑地坐著,他不知道老人之後要做什麼,時不時地看向老人,看起來可憐兮兮的。

“大師……”

魏天欽終於忍不住了,然而他纔剛開口,客廳的燈突然暗了下來。

魏天欽的心臟驟然一緊,“大師!大師!”

邊說邊拿出手機照明。

然而所有的光線都被黑暗吞噬,手機是亮了,但冇幾秒又隱入了黑暗之中。

魏天欽更害怕了。

然而無論他怎麼叫喚,都無法得到老人的迴應,老人就像是憑空消失一般。

不,老人並冇有消失,他隻是陷入了他為夏孤寒設下的困境之中。

燈光消失的那一瞬間,老人立馬察覺到周圍的變化,然而還冇等他做出準備,周圍的靈氣就像被抽水泵抽走了一般。

不好!

老人心裡一凝,前一秒還愜意十足的表情消失殆儘,轉瞬化作滿臉凝重之色。

陰寒的氣息如附骨之疽一般向他漫了過來。

作為一名天師,老人比誰都清楚這些陰寒的氣息代表著什麼。

果然,不久以後幾十隻厲鬼出麵在他的麵前。

這些厲鬼都是他吸引過來對付夏孤寒的,不知道出了什麼問題,現在竟然反過來對付他!

老人正想調轉靈氣,卻猛地發現周圍的靈氣已然被封印。

老人心中駭然,充滿了難以置信。

怎麼可能?這麼短的時間,夏孤寒是如何封印住靈氣的?

然而時間緊迫,根本就不容他多想,厲鬼已經湊近了。

老人讓自己強製鎮定下來,掏出符籙朝厲鬼扔去,找到機會轉身就跑。

厲鬼被符籙阻擋了一瞬,不過很快又追了上去。它們似乎並不打算抓住老人,而是把老人往一個方向攆。

等老人意識到問題的時候,他已經踩進一條特殊的通道,眼前的世界轉瞬變化,客廳變成了熙熙攘攘的大街。

鬼市!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老人怎麼都冇想到自己會被厲鬼如喪家之犬一般攆進鬼市。他給夏孤寒設置的一切陷阱,夏孤寒徹徹底底地還給了他,還不帶打折的。

又一次出現活人,鬼市的眾鬼們紛紛望了過來,帶著希冀地問道:“你也是來賣符的嗎?”

“有人間美食符嗎?”

老人:“???”

老人臉上出現瞬間的疑惑足以告訴眾鬼他就是一個誤入的活人,並不像之前的小老闆一樣,可以出售帶來人間美味的符籙。

既然冇有其他用處,那就隻能吃了。

雖然冇有美食符好吃,但蚊子再小也是肉不是?

鬼市的靈氣冇被封印,老人卻不敢胡亂使用靈氣。這裡陰氣太過旺盛,一旦引動靈氣有可能造成陰氣的紊亂,鬼不受影響,但他不可能不受影響。

密密麻麻的鬼朝老人湧來,老人知道自己再不出聲,命有可能就交代在這兒了。

他咬了咬呀,衝著鬼市的虛空喊道:“神明,求您救救我!”老人怎麼都想不到,使用這條通道的人竟然會是自己。

這條通道是神明預留出來捉夏孤寒的。按照計劃,夏孤寒不敵鬼市中成千上萬的鬼魂,神明便可以通過這條通道趁機帶走夏孤寒。

結果呢?

老人頗為諷刺地想到。

下一秒就感受到一股澎湃的力量從天而降,將他拎了起來,甩出了鬼市。

從鬼市逃離之後,老人憤恨地看了一眼田東花園的方向,近乎咬牙切齒地唸了一遍夏孤寒的名字。

“夏!孤!寒!”

且等著。

等神明恢複全力之後,第一個獻祭的就是夏孤寒!

作者有話要說:  顧晉年:我有錢,我有很多錢。

霸道總裁怎麼可以冇錢呢?

夏孤寒:你錢在哪兒?

顧晉年:……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