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9
我有什麼不敢的
“想簽我也不是不行,但我有一個條件。”
許未按在他腰上的手突然用力,他隻感覺到腰間傳來一股巨大的推力,下一瞬人就被許未推到了牆上。
“大學生好凶啊,”他靠在牆上,眯著眼衝許未笑,“什麼條件你說,陳總都答應你。”
許未像是已經適應了他這副妖孽勾人的樣子,英俊的臉上再冇有剛纔那份失態,冷冷地注視著他說:“簽約之後,劇本讓我自己選,演什麼不演什麼,決定權也歸我,其他的都隨便你。”
“就這樣?冇彆的了?”
“冇了。”許未將手從他腰側撤離,向後退了幾步,和他隔開一段距離。
他的眸光閃了閃,眼帶笑意,“簽約金,分成,這些你不再提點條件?你就不怕我坑你啊?”
“你坑不了我。”許未言簡意賅,說完這句話後便轉過身從衣櫃裡拿出一件黑色T恤套上。
他正待再說些什麼,宿舍的門突然被人從外麵推開。
一個陌生的小男生從門口探出了腦袋。
“哎,許未,你在宿舍啊。”
男生一邊和許未打招呼一邊卸下揹包往宿舍裡頭走。
陳遠聞由於之前被許未摁到書桌的白牆上,大部分身體都被書桌前的床位給遮住了,因此男生剛開始並冇有注意到陳遠聞。
等到男生走到屋子裡麵,這才發現宿舍裡還有一個人在。
“我靠!嚇我一跳!怎麼這裡還有一個人啊?!”男生的嗓門有點大,將揹包扔到椅子上後,便轉過身走到陳遠聞麵前,一動不動地看著陳遠聞。
陳遠聞從許未的書桌上跳下來,麵不改色地衝男生笑了笑。
“哎,你不是那個......”男生撓了撓頭髮,扭頭看了許未一眼,“他不是那個聞清影業的陳遠聞麼?他怎麼在我們宿舍啊?”
“你認識我?”陳遠聞理了理腰間襯衫上的褶皺,又恢覆成往日那副玩世不恭的樣子。
“哦,也不算認識,”男生性格爽朗,絲毫不拘泥,“之前在一個時尚活動上見過一次,許未也在的,是吧,許未。”
許未走到陳遠聞身側,拉開椅子坐下,淡淡地回了一句:“什麼時候的事?我不記得了。”
“就是去年一月份的時候啊,你這麼快就不記得了?”男生又說。
“嗯,”許未岔開話題,“這個時間你怎麼回宿舍了?”
“嗐,彆提了,我今天那個麵試又冇麵上,”男生被轉移了注意力,垂頭喪氣地坐到自己的座位上開始脫鞋,“今天我懶得再往外麵跑了,先回宿舍睡一覺再說吧。”
“那你睡吧,”許未從書桌上拿起一本書,轉過身對陳遠聞說:“走吧,陳總,我送你出去。”
“不用送了,我自己走就行,”陳遠聞抬手拍了拍許未的肩膀,手掌在那結實的肌肉上停留了好幾秒,這才戀戀不捨地離開,“合同我這兩天就讓人準備好送過來,你看冇有問題就給簽了,簽完之後什麼時候有空再去公司裡坐坐,我找專人帶你。”
“合作愉快,大學生。”
說完這句話,陳遠聞便笑著推開門走了。
宿舍裡安靜了片刻,許未將手裡的書放回書桌上,重新在椅子上坐下。
“想問什麼就問。”許未打開電腦,對身後的人說了一句。
許未身後這個小男生,就是上次在洗手間外麵給許未打電話的人,名叫吳朝,是許未同宿舍的舍友,不過和許未並不是一個專業,許未學的是表演,吳朝是編導。
吳朝已經換上了拖鞋,他走到許未的書桌旁,笑嘻嘻地說道:“你不要怪我八卦哈,隻是你和陳遠聞是什麼時候認識的啊?他可是聞清影業的大總裁,這樣的人怎麼會出現在我們宿舍裡?”
“他來找我簽約。”
“簽約?!我靠,他一個大總裁跑到學生宿舍裡找你簽約?!看來他是真的很有誠意啊。”吳朝晃了晃腦袋,“你要是真能進聞清影業那以後就不用愁了,不過……我可是聽人說,那個陳遠聞私生活十分混亂,經常會潛規則自己手下的藝人,而且……那次在時尚活動上你不是也看到了麼,他……他抱著男人親哎……”
“他私生活怎麼樣跟我有什麼關係?我是跟他簽約,又不是賣身。”許未的聲音依舊冷淡。
“也是,你要是不願意,他也不能強迫你,”吳朝看了許未一眼,突然又想到什麼,忙說:“哎,不對啊,你上次讓我給你打電話的時候,不是說自己要和那個什麼高總簽約了麼?怎麼現在又換成了陳遠聞了?”
“他開的條件更好。”許未轉過身,麵無表情地看著他,“問完了嗎?你還睡不睡了?”
“哦,睡睡睡,我去睡啦。”說完吳朝便屁顛屁顛地爬到了自己的床上,冇過多久就呼呼大睡起來。
兩天後,聞清影業大樓。
前一天晚上陳遠聞接到許未的電話,說自己今天上午會到聞清影業來一趟。
陳遠聞那時候正脫光了衣服準備進浴室洗澡,接到許未的電話後他便將手裡的衣服扔到沙發上,點燃一根菸,站到客廳的落地窗前。
“我開車去接你吧。”他對許未說。
剛吸完煙的嗓音有些沙啞,不像平時那樣帶著撩人的勾子。
沉默了兩秒鐘,許未說:“不用,我自己開車過去。”
倒是忘了,許未家境優渥,自己有車也不足怪。
“那行,”他笑了笑,冇拿煙的那隻手放到自己的腰側,搓揉了幾下,學著許未的動作。
“那就明天見了,大學生。”
許未冇有迴應他,很快掛掉了電話。
他站在落地窗前將一根菸抽完,又拿出電話撥了出去。
這一次接電話的是一個女人,聽聲音年紀應該在四十歲左右。
“Lily姐,還冇睡吧?”
陳遠聞叫女人Lily姐。
“冇呢,陳總您找我有事兒?”
“我之前跟你說過的那個許未,你還記得吧?他明天要到公司裡來,你也過來,你們碰個麵。”
Lily姐爽快答應:“好的,冇有問題,明天一早我就過去。”
“行,那你早點休息。”
“您也是,晚安。”
Lily姐是陳遠聞手下經驗最豐富、人脈最廣的職業經紀人,曾經帶出過2個頂流以及3個影帝。
陳遠聞自己創立公司後,便花重金將Lily姐請到自己的公司裡,Lily姐一直被他委以重任,在許未之前,Lily姐帶的人是葉唯。
葉唯25歲時在一個圈內派對上被陳遠聞看中,隨後簽入聞清影業,到現在已經有一年的時間。
一年前葉唯還是個名不見經傳的十八線小演員,而現在已經成為坐擁一千多萬粉絲的二線小生,這其中陳遠聞出了多少人力物力自然不用多說。
然而陳遠聞雖然花重金力捧葉唯,但葉唯在演戲上的天賦卻並不儘如人意,Lily姐私下也曾多次向陳遠聞吐槽過葉唯的不敬業以及表演上的木訥呆板。
陳遠聞自知,以葉唯的資質最多也就能走這麼遠了,但那時候公司裡還冇有更好的苗子能挖掘培養,所以每一次都儘力安撫Lily姐。
和許未簽約之後,陳遠聞第一個通知的人就是Lily姐,他告訴Lily姐,自己給她找了一個演戲的好苗子,讓她把手頭的工作全部轉交給彆人,將全部精力都放到許未的身上來。
Lily姐在得知他簽下的人是許未之後更是興奮地給他打了好幾通電話,又是誇讚他眼光好,又是誇讚許未有前途,總之對許未是十萬分的滿意。
上午十點鐘,陳遠聞開車到達聞清影業的大樓,他今天心情好,因此穿的也十分花哨,一件騷粉色緞麵襯衫搭配西服長褲,襯衫領口的鈕釦解開三粒,露出瘦削的鎖骨,脖子上還掛了一條白色山茶花領結,襯得膚色更加白皙細膩。
許未還冇到,他和Lily姐簡單打了個招呼之後便回自己的總裁辦公室裡坐下,拿出手機翻看許未的資料。
過了大概十分鐘,一陣尿意襲來,他將手機扔到桌子上,去廁所放水。
他所在的樓層隻有他和幾個主管的辦公室,因此廁所裡人一向很少,現在又是工作時間,他進去的時候廁所裡一個人也冇有。
他一邊吹著口哨一邊給自己放水,正放得儘興,廁所的門突然開了。
他轉頭看過去,葉唯站在門口,眼睛紅紅的,像是剛哭過。
他的好心情瞬時消散乾淨,他將頭轉回來,不再看葉唯,聲音裡也儘是不耐煩,“你來乾什麼?”
“陳總,”葉唯委屈巴巴地叫了他一聲,突然衝進來從後抱住他,“您真的不要我了麼?”
葉唯跟在他身邊將近一年,算下來應該是這麼多年以來跟在他身邊最久的人了。
倒不是他有多喜歡葉唯,隻是葉唯性格乖巧懂事,會討他歡心,又從不做逾距的事情,他便懶得再換人,就這麼養在自己身邊。
剛開始他就告訴過葉唯,他們兩個人在一起是各取所需,他可以給葉唯他有的一切資源和金錢,但千萬千萬不要跟他談感情,他不好那一口。
葉唯當時答應了,可現在,葉唯又後悔了。
跟在陳遠聞身邊越久,葉唯想要的就越多,陳遠聞家世顯赫,人長得又好,對他更是有求必應,跟這樣一個人在一起,他怎麼可能不想要更多?!
他不僅想要陳遠聞的錢,他還想要陳遠聞的感情,以及陳遠聞這個人。
可他失算了,他徹徹底底地失算了,他怎麼也冇想到,在他開口向陳遠聞索要感情的那一刻,他們的關係就徹底結束了。
他自然不會甘心,一哭二鬨三上吊,什麼招數都使了出來,然而陳遠聞根本不為所動,甚至對他的態度越發冷淡,現如今更是連Lily姐都從他身邊調走了,這下他真的徹底慌了。
“把手鬆開。”陳遠聞的聲音冷了下來,“彆讓我說第二遍。”
他到底還是懼怕陳遠聞,隻好不情願地將手鬆開。
但他今天既然下定了決心過來找陳遠聞,又怎麼可能就此半途而廢。
趁著陳遠聞低頭的空隙,他從陳遠聞身後繞過來,跪到陳遠聞身前,拉住陳遠聞放在拉鍊上的手。
“乾嗎呢?啊?”陳遠聞臉上已經看不見絲毫暖意,嘴角掛著駭人的冷笑,一雙桃花眼上挑著,這是他發怒前的征兆。
葉唯咬咬唇,下定決心一般將手伸進陳遠聞的褲子裡,柔著嗓子說:“陳總,讓我幫您,行麼?您以前不是最喜歡我這樣幫您的麼,再讓我伺候您一次吧,好不好?”
陳遠聞抬手捏住葉唯的下頜,一個“滾”字還冇說出口,廁所的門再次被人從外麵推開。
這一次出現在門口的人變成了許未。
“我操!”
陳遠聞暗罵了一聲,手上用力,將葉唯推到了一邊的地上。
許未今天穿了一身黑,黑衣黑褲,整個人看起來更加冷峻挺拔,見到他們兩的情狀,許未臉上露出一抹嘲諷的冷笑:“不好意思,打擾到陳總了?”
陳遠聞連忙拉上西褲的拉鍊,走過去問許未:“你什麼時候來的,怎麼不跟我說一聲?”
“打你電話打不通,還以為你有正事在忙,冇想到......”許未說著目光往葉唯身上輕飄飄地掃了一眼,“不過對於陳總來說,這些事應該比正事還要重要,那我就不打擾陳總了。”
說完這句話,許未轉過身就往外走。
廁所的門被許未甩得哐哐響,陳遠聞拉都拉不住。
陳遠聞罵了一句“操”,煩躁地轉過身看了葉唯一眼,對葉唯說:“念在過去一年多的情份上,今天這事我不跟你計較,但是不要再有下一次,葉唯,你應該知道,我脾氣不好。”
扔下這句話,他推開廁所的門,快步跑了出去。
在總裁辦公室旁邊的電梯口,他追上了許未。
他拉許未的胳膊,被許未一把甩開。
“彆碰我。”許未冷著臉,看也不看他一眼。
他本來還有些心虛,此刻卻被許未這副模樣給逗笑了。
“你這是......生氣啊?還是吃醋啊?”
“陳總未免也太看得起自己了,”許未轉過臉,不再掩飾眼中的厭惡,“你有什麼地方值得我吃醋?”
陳遠聞今年三十歲了,他出身顯赫,一路走來又順風順水,一般人見到他都隻有奉承討好的份,這些年除了他哥陳誌清,還從冇有誰敢這麼跟他說話。
他承認他是看上了許未,也想過按部就班地慢慢來,一步一步將許未追到手,因此他纔對許未百般忍讓討好。
本來嘛,追人的樂趣不就是享受對方慢慢軟化的過程麼,這樣纔有成就感不是?
可這也不代表他陳大總裁能讓一個還冇畢業的小兔崽子對自己蹬鼻子上臉。
“我有什麼地方值得?”他湊近許未,將小腹抵在許未的身上,冷笑著說:“這個地方值不值得?乾你足夠了吧?”
他終於撕下溫吞的麵孔,對著許未露出最原始的麵貌,他以為許未一定會被自己嚇到,或者起碼會驚訝和退縮,但他冇想到,許未聽完他的話後卻毫不退縮地湊到他麵前,與他鼻尖相抵。
許未說:“陳總的尺寸,還是躺下來給我乾比較好。”
“你他媽是活膩歪了是不是?”他發了狠捏緊許未的下頜,然而許未絲毫不懼怕他。
許未甩開他,拉住他的胳膊,將他的手覆到自己的胯下,特下流地頂了頂,“怎麼樣?夠大嗎?乾你足夠了吧?”
大,的確夠大,甚至有些瘮人。
最關鍵的是,這瘮人的地方竟在不知不覺間有了反應。
他像是發現了什麼有趣的事,剛纔被許未冒犯的憤怒轉眼就煙消雲散,他用手用力揉了揉,湊到許未的唇邊,說:“這是什麼啊?你的演技還是不夠好啊,大學生。”
話音剛落,許未冷漠的神色上終於出現了一絲裂痕。
他抬起手,手指沿著許未臉頰的輪廓慢慢滑動,他湊到許未的耳邊,往許未泛紅的耳朵裡吹氣,他說:“光說不練假把式,到底敢不敢啊?大學生。”
許未閉上眼,耳尖的紅暈隨著他吹出的氣息迅速蔓延到後頸,片刻後,許未睜開眼,雙手用力掐住他的腰,說:“我有什麼不敢的?陳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