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1
下次是什麼時候
兩個人在房間裡翻來覆去換著花樣的折騰,結束的時候已經是晚上10點鐘了。
陳遠聞身上一片狼藉,脖頸,胸前,就連手臂上都是被許未吸出來的紅印子。
他渾身虛脫四仰八叉地癱倒在許未的大床上,累得連眼皮都不願意掀一下。
許未從床上跳下來,一身清爽,神采飛揚,隨手扯過一條短褲套上,便去浴室裡洗澡去了。
陳遠聞不願意去洗,也根本冇有洗的必要,一個小時之前他就試圖從許未身底下逃到浴室,結果半路就被許未追過來,壓在浴室的牆上又折騰了半天。
折騰完之後,許未將他抱在懷裡替他沖洗了身體,因此這會兒他身上雖然痕跡斑斑,但還算是清爽。
閉著眼躺了幾分鐘,他撐著手臂從床頭櫃上拿過手機,懶懶地看了一眼時間。
十點十分,已經是深夜了。
雖然渾身痠軟,但他的理智還在,今天他過來找許未的事,整個劇組的人都看到了,如果他今夜在許未這裡過夜,那明天對許未不利的流言就會在劇組裡瘋狂傳開。
他在娛樂圈裡混了這麼多年,早已習慣了各種流言蜚語,但許未是個新人,又這麼年輕,他不想因為兩個人的放縱,讓許未身上沾上汙點,更何況許未是聞清影業接來重點培養的對象,他還指望著許未替自己賺錢呢,怎麼可能讓這種花邊新聞影響到許未的前途。
他從床上坐起來,身下一陣痠疼,他皺著眉“嘶”了一聲,扶著腰走到床下,從地板上撿起自己的衣服。
上衣倒還好,頂多有些褶皺,但長褲和內褲就有些慘不忍睹了,已經被許未從中間給撕爛了。
“他媽的,狗東西。”他忍不住罵出了聲。
且不說他的褲子是高奢品牌獨家訂製的,價格不菲,關鍵是撕成這副狗啃的德行,讓他穿什麼回去?!
總不能讓他光著屁股從劇組的酒店跑出去吧?!
他將褲子拿在手裡看了看,正煩著呢,後背上突然貼過來一個人。
“你不在床上躺著,跑下來乾嗎?是不是肚子餓了?”許未吃飽喝足之後便收起在床上那副凶悍的嘴臉,輕聲細語地開始哄他。
“滾一邊去,”他用胳膊肘往許未的小腹上搗,“說你是狗東西一點都冇冤枉你,褲子撕成這樣讓老子穿什麼?”
許未狗皮膏藥一樣貼著他,“穿我的唄,再說了,都這麼晚了,還穿褲子乾嗎?你要是餓了,我出去給你買吃的。”
“吃個屁,”他不耐煩地哼了一聲,“我走了。”
許未的聲音轉瞬冷下來,“你又怎麼了?好端端的又發什麼脾氣?”
他轉過身看著許未。
許未的臉色不太好,英俊的眉眼微微皺著,薄唇緊抿,氣憤又委屈的模樣。
他歎了口氣,抬手摸了摸許未的臉頰,“冇跟你發脾氣,我真得走了,這裡是劇組,我住這兒,傳出去對你不好。”
“我不在乎,”許未握住他的手,將他拉到自己身前,垂眼看他,“你彆走。”
操!
他在心裡暗罵了一聲。
許未低著頭湊到他眼前,目光灼灼地盯著他,少年人光裸的上半身上還有未乾的水珠,寬闊的胸膛籠罩著他,將他周身都染上獨屬於這個人的、清新又年輕的氣息。
這副深情又誘人的模樣,要不是陳遠聞縱橫情場多年,說不定下一秒就真的要丟盔棄甲了。
這個小兔崽子的道行真是越來越深了。
陳遠聞伸出兩根手指,抵在許未的胸肌上,一邊笑一邊將許未往後推,“你不在乎我在乎,行了吧?睡也讓你睡了,你還有什麼不滿意的,趕緊讓開。”
許未卻不依不饒,黏糊糊地又貼到他身上,“非走不可嗎?那你下次什麼時候來?”
半乾的、帶著水汽的頭髮,不講理地往他的脖頸裡拱,又癢又濕,溫熱的身體也一道貼上來,膩著他,纏著他。
他幾時見過許未這樣?
這還是那個冷冰冰隻會裝酷耍帥的大學生嗎?
都說小彆勝新婚,看來老祖宗誠不欺我。
這才一個星期不見,小狼狗就被磨成了小泰迪了。
“你乾嗎?癢死了。”他覺得好笑,好笑之外又品出點甜絲絲的東西,於是便任由許未圈著自己,抬手摟住許未的腰。
“下次,”許未垂眼,琥珀色的眼睛專注地望著他,“什麼時候?”
“看情況好吧?我也不能經常來啊,讓彆人看到了會怎麼說你?”他無奈地笑,“再說了,你真以為我是大閒人啊?陳總很忙的小崽子。”
他的話音剛落,許未的臉色便再次沉了下來,手也從他身上移開,側過身站到一旁,冷著聲音說:“那你走吧。”
哎喲喂,這可真是養了個小祖宗!
一句話不順心就給自己擺臉子。
這要是擱到以前,陳遠聞早尥蹶子走人了,哪裡還會在這兒跟他說這麼多廢話?
陳遠聞神色微冷,咒罵的話已經到了嘴邊。
可看著許未那張俊臉,那些話卻又怎麼都蹦不出來了。
算了算了,他跟個小崽子計較什麼?
“行行行,我答應你,有時間就過來,”他拉了拉許未的手臂,“偷偷來,不讓人知道,行了吧?”
“你說的。”許未轉過身,摟住他的腰將他重新扯進懷裡。
“嗯,我說的。”
他在許未急切的親吻裡,含糊地回了一句。
又在房間裡膩歪了十幾分鐘,許未這纔不情不願地將他放走。
他拒絕了許未開車送他的提議,《沉霧》拍攝的場地本來就在郊外,一來一回得五個多小時,許未要真去送他,今天晚上估計也不用睡覺了。
打開房間的門,他拍了拍許未的臉,說:“進去吧,早點休息。”
“到了給我發資訊。”許未低頭看著他。
“嗯,知道了,進去吧。”他說。
夜已經深了,走廊裡空無一人,許未站在門前默默地注視他幾秒鐘,正準備轉身走進房間時,走廊那頭突然傳來“叮”的一聲響。
電梯的門開了,從裡麵走出來一個人,是江影楓。
陳遠聞還冇來得及反應,身體便突然被人往前一拉,嘴唇也在同一瞬間被牢牢堵住。
許未一手圈住他的腰,將他往自己懷裡按,一手托起他的臉,熱烈地、不容反抗地吻他。
唇舌相纏的聲音在靜寂的走廊裡異常明顯,身後的腳步聲越來越近,陳遠聞想掙紮,卻被許未愈發用力地摟住。
一吻畢,陳遠聞憋紅了臉,嘴角也被口水浸透。
許未俯下身,用手替他擦乾淨嘴角的唾液,然後神色不變地轉過頭,望向自己的右側。
“不好意思啊前輩,情難自禁了。”
陳遠聞順著許未的視線看過去,見江影楓正站在許未右側的房門口,神色不明地看著他們。
這他媽都是什麼人間修羅場?!
陳遠聞簡直無語到了極點。
他從許未懷裡掙出來,正準備說點什麼來緩解此刻的尷尬,江影楓卻突然衝他們笑了笑,說:“可以理解,畢竟我也年輕過,而且你們陳總,的確有讓人情難自禁的本事。”
陳遠聞低下頭翻了個白眼,心說,我可真是謝謝你抬舉了。
“我回屋了,你們繼續,”江影楓又說,“對了遠聞,路上開車慢點,注意安全。”
說完便推開門走進房間,房門很快就被關上了。
“額……”陳遠聞抬起頭,飛快地掃了許未一眼,想說點什麼緩和一下氣氛,又覺得還是什麼都不說比較好。
“我走了,你進去吧。”他敷衍地跟許未告了個彆,轉身便想走。
許未卻拉住他的胳膊將他拽回來,俯下身湊到他麵前,說:“親一口再走。”
他冇看錯吧?!
許未竟然在笑?!
又開懷又得意的笑,眼角眉梢都帶著灼人的光彩。
個心機深沉的狗東西!
“笑個屁!”他湊上去在許未嘴上重重地嘬了一口,然後扔下許未,快步離開。
作者有話要說:
小情侶膩膩歪歪的,甜死誰了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