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6

一起住吧

許未從台上下來後,便直接往陳遠聞和他父母的方向走,陳遠聞老遠就看到了他,冇等他走到自己身前,陳遠聞便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放到耳邊,衝他做了一個接電話的手勢,轉身快速離開了座位。

許未冷冷地瞥了陳遠聞的背影一眼,心裡清楚這人是找藉口故意逃跑,也並冇有追上去攔著。

他把陳遠聞安排在自己父母身旁本來就是一種試探,而陳遠聞的反應也在他的預料之內,因此他任由陳遠聞跑遠,隻是麵上的表情愈發冷清了幾分。

陳遠聞一直走到禮堂的大門口,這纔將電話收了起來。

這會兒學生和老師們都在禮堂裡慶賀,因此禮堂門口一個人都冇有,顯得十分冷清。

陳遠聞站在門旁一處台階上,抽了一根菸出來點上。

他知道自己剛纔那拙劣的演技一定難逃許未的法眼,但他還是走了,他不可能讓許未把他介紹給自己的父母。

他不習慣那種場合。

再說他跟許未的關係,也不至於。

要說他現在對許未有多深的感情,他自認為是冇有的,他對許未頂多就是見色起意,加之冇有吃到口的不甘。

這種關係,根本冇有見父母的必要。

他不知道許未今晚這個安排有冇有什麼深意,但不管有冇有,反正他是不想接。

夏初的傍晚有陣陣微風,帶來清爽的涼意,禮堂後麵就是一片小樹林,站在台階上能聽到樹叢裡傳來的嘰嘰咕咕的蟲鳴。

陳遠聞吹著風聽著蟲鳴默默抽菸。

一根菸隻抽到一半,就被人從後奪了過去。

他轉過身,見許未站在自己身後。

“不是說過不許抽菸。”許未麵色深沉。

陳遠聞心想,我他媽不過就是騙騙你,你也真的相信。

但他當然不會這麼對許未說出口,他深吸了一口煙,湊到許未麵前,緩緩吐出口中煙霧,“你得讓我慢慢來啊,我這幾天可就抽了這麼一根,怎麼樣,陳總是不是很聽話?大學生有冇有什麼獎勵啊?”

許未神色不變,靜靜地看著他,“你想要什麼獎勵?”

他勾了勾唇角,掛上一絲壞笑,說:“你知道的啊!”

他一邊說一邊將手移到許未的後腰,動作輕緩地拍了拍,“除了這個,還能有什麼?”

“彆想了,不可能。”許未一口回絕。

“不是,難不成你這屁股是鑲金的?就那麼金貴?讓我一次怎麼了?我他媽都讓你多少次了?!”他不笑了,桃花眼浮出怒意瞪向許未。

“我做的不好嗎?你不滿意?你不舒服?”許未不為所動。

“這不是滿不滿意的事,這是……”

他的話還冇說完,許未突然打斷他,“你剛纔跑了。”

話音裡竟帶著隱隱約約的委屈。

他自知理虧,隻好再次妥協讓步,用手摸了摸許未的臉頰,說:“恭喜你畢業,以後不能再叫你大學生了。”

“你想叫隨時都能叫。”許未按住他的手,不讓他抽離。

他們的距離很近,他可以看清許未濃密眼睫下的片片陰影,因此不可避免地跌進許未那雙琥珀色的眼睛裡。

每個人在挑選另一半時都會有自己的癖好,有人喜歡大長腿,有人喜歡白皮膚,但對於陳遠聞來說,眼睛遠比其他地方要更具有吸引力。

偏偏許未有一雙漂亮至極的眼睛。

那天晚上的衝動再一次浮現在陳遠聞的腦海裡,四下寂靜,唯有風聲和蟲鳴,有些話似乎註定會在這樣的夜晚被說出口。

陳遠聞用手指蹭了蹭許未的唇角,聲音有些低:“來得匆忙,冇給你買禮物,不然,你搬過去跟我一起住吧,願意嗎?”

他問完之後許未並冇有立刻回覆他,隻是靜靜地用那雙深邃迷人的眼睛注視著他。

他感覺那雙琥珀色的眼睛裡似乎捲起了風暴,很快就要將他淹冇。

“許未,你怎麼跑這兒來了。”

身後突然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突兀地打破了濃沉的靜寂,許未鬆開陳遠聞的手,轉身看過去。

來人是個年輕的男生,看上去和許未年齡相仿,個字挺高,長得也不錯。

男生走到許未身旁十分自然地摟住許未的肩膀,姿態很是親昵。

“喲,我說我怎麼把禮堂找了個遍都冇看到你的人影,原來是躲這兒約會來了,”男生一邊說一邊用打量的目光看著陳遠聞,“是你啊,那就難怪了。”

陳遠聞不動聲色地掃了一眼男生放在許未肩膀上的手,不鹹不淡地回了一句:“你認識我?”

男生轉過頭促狹地衝許未眨了下眼睛,這纔回陳遠聞的話:“認識啊,聞清影業的大總裁嘛,我怎麼可能不認識。”

陳遠聞幾不可聞地冷哼了一聲,對許未說:“不介紹一下?”

“秦楓,我高中同學,現在在國外讀書。”許未說完這句話,這纔將秦楓的手從自己身上拿開。

不是不喜歡讓人碰自己麼?怎麼被這個秦楓摟了那麼久,一點也冇看出來不樂意呢?

都他媽是裝的,什麼狗屁純情男大學生!

陳遠聞冷冷地笑了笑,問秦楓:“這是特意從國外回來參加許未的畢業典禮?”

“啊,剛下飛機我就打車過來了,不過還是有點晚了,”秦楓說著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許未,晚上請你喝酒,我給你賠罪,你可彆生我的氣啊。”

“冇氣,”許未往秦楓身後看了一眼,“你行李呢?”

“哦,我剛纔不是著急麼,就把行李箱放你們門衛大叔那裡了,你過會兒陪我去取吧。”

“嗯。”許未應了一聲,對秦楓說:“你先在這兒等我一會兒,我還有事情冇處理完。”

說完不等秦楓迴應,拉起陳遠聞的手便將陳遠聞往禮堂後麵的小樹林裡帶

秦楓在身後不住歎氣:“嘖嘖嘖,真是個見色忘友的傢夥。”

校園裡的小樹林往往都是有故事的地方,尤其到了晚上,月黑風高,樹影橫斜,是最適合小情侶們幽會的場合。

陳遠聞剛被許未拉進小樹林裡,就聽到自己側後方傳來一陣意味深長的喘息,許未自然也聽到了,但仍然腳步不停,一直將陳遠聞拉到樹林的最深處,這才停了下來。

陳遠聞環顧四周,黑漆漆一片,隻有遠處的小道上亮著昏黃的燈光。

這場麵竟有幾分偷情的意味出來了。

陳遠聞往身後的樹枝上一靠,帶著壞笑開口:“你把我拉來這裡做什麼?不會是想打野|戰吧?”

許未不理會他的胡言亂語,拉著他的手問他:“剛纔說的話還算數嗎?”

他頓了頓,聲音沉下來,“剛纔說什麼了?我都忘了。”

四下靜默,唯有兩人急緩不一的喘息聲。

過了大概一分鐘,許未突然欺下來,湊到他麵前,將他壓到枝杈上:“秦楓隻在國內待兩天,我得陪著他,兩天之後我搬去你那裡,你如果敢不在家......”

許未含住他的嘴唇,用力吮了一口:“我就乾死你。”

“你他媽......”

他的話音被堵在口中,許未再次吻住了他。

許未應該是生氣了,又恢覆成那種惡狠狠的吻法,雙手用力掐住他的腰,將他牢牢困在自己身下,用力吮他的唇舌,將他吮得生疼,勾纏出斷斷續續的嗚咽聲。

許未身上的男性氣息太過濃烈,霸道地籠罩著他,讓他忍不住渾身顫抖。

他無疑是喜歡這種強烈的、刺激性的親吻的,雙手不由自主地抬起,勾住許未的脖頸。

兩個人有兩天冇見了,這麼抱在一起吻了一會兒,彼此都不好受。

他真想就地就把許未給辦了,甭管許未願意不願意,他反正是忍不了了。

可許未的朋友還在外麵等著,許未還說,下次見麵要等到後天了。

有錢有顏的陳大總裁生平第一次嚐到這種看到卻吃不著的痛苦,對象還是一個比自己小了7歲的小兔崽子!

陳遠聞很不爽,一雙手氣勢洶洶地從許未的襯衫下襬裡伸進去,在許未的小腹上來回撫摸,可這樣根本就不解渴,他趁許未吻得投入時,又將手往許未的褲腰上滑,眼看著就要成功了,卻在關鍵時刻被許未拉住了。

許未抵著他的額頭,眼睛有些紅,“彆動,秦楓還在外麵。”

“秦楓算個幾把!”他氣喘籲籲地罵。

“我爸媽還冇走。”許未又說。

這下他徹底啞火了。

許未討好似地吻了吻他的嘴角,說:“後天,你上次不是說想要一盒麼,後天我買好帶過去。”

許未說完,突然湊到他耳邊,低聲笑道:“我買兩盒,保管讓陳總滿意,好不好?”

作者有話要說:

看來下一章又要微博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