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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章
華美馬車緩緩行駛。
車廂內,一片靜謐。
沈清梧靠著軟墊,神色安寧。
京郊那處院子,她早已買下。
那是她新的開始。
至於永寧侯府那群蠢貨,會如何自相殘殺。
她隻需等著看好戲。
這些人,連同前世所有欺辱過她的人,通通都會下地獄。
一滴清淚,悄無聲息,順著她眼角滑落。
不是為仇人。
是祭奠前世那個死在冷院,至死都想不明白的自己。
現在,她隻為自己活。
思緒剛落。
車簾被人猛地掀開。
一股濃鬱冷冽的檀香,瞬間侵占她所有感官。
下一瞬,她整個人便落入一個滾燙堅實的懷抱。
男人身上特有的氣息,霸道又強勢。
溫熱的呼吸噴灑耳畔,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喑啞。
“冇心冇肺的小東西。”
“幾日不見,也不想我。”
這聲音低沉磁性,帶著鉤子。
沈清梧卻渾身一僵,隨即瞪大眼睛。
她望著那張近在咫尺,俊美如神祇的臉。
蕭沉硯那雙深邃鳳眸裡,此刻竟帶著幾分委屈,幾分幽怨。
沈清梧抬手,一把將他推開。
“你是誰?”
她一臉警惕。
“快從他身上下來!”
蕭沉硯被推得微微一怔,隨即又像牛皮糖一樣黏上來。
他雙臂一伸,將她重新禁錮在懷裡,力道更大。
“小東西,還學會裝不認識了。”
他低笑一聲,胸腔微微震動。
那雙漂亮的薄唇,便緩緩壓了下來。
微涼的觸感,帶著不容抗拒的掠奪氣息。
他手上的動作也冇停。
修長冰涼的手指,精準找到她腰間繫帶。
輕輕一挑。
外衫滑落。
接著是中衣。
一件一件,有條不紊。
車廂內的溫度,節節攀升。
就在此時。
車外,蒼吾恭敬的聲音清晰傳來。
“主子,西山彆院到了。”
車廂內的動作,倏然一頓。
蕭沉硯抽空,懶懶應了一句。
“繞城一圈。”
繞城的這一圈,格外漫長。
半晌後,華美馬車終於在西山彆院前緩緩停下。
車廂內的旖旎氣息尚未散儘。
蕭沉硯隨手撈過一件玄色大氅,將懷中嬌軟的人兒裹個嚴實,隻露出一張泛著紅暈的臉。
“我已請陛下賜婚,待欽天監選個黃道吉日我們成親。”
他抬手,將她打橫抱起。
步伐沉穩,踏入這處戒備森嚴的院落。
一路穿過抄手遊廊,他徑直走進自己臥房。
房內,巨大的白玉浴桶早已備好熱水,霧氣蒸騰。
他扯開大氅,溫熱的身子便落入水中。
沈清梧剛舒一口氣。
眼見著蕭沉硯慢條斯理脫掉外袍、中衣,也跟著踏了進來。
水麵晃盪,瞬間溢位。
她下意識雙手護在胸前,嗓音又軟又啞。
“你要乾什麼?”
這男人體力怎會如此好?
蕭沉硯隻當未聞。
長臂一伸,輕而易舉將她整個人轉過去,讓她背對趴伏在溫潤的玉石桶沿。
水汽氤氳,浴桶濕水一浪高過一浪。
她肩頭那朵盛放的薔薇刺青,被熱水一激,顏色愈發深了,化作暗紅。
沈清梧唇角微勾,他們之間的關係應該換一換了。
現在她要做主導,她要成為最享受的那個。
一直都是他占上風。
她猛地轉身,伸手抬起男人的下巴,居高臨下的吻了上去。
“你彆動……”
“我來動……”
……
翌日。
蕭沉硯端坐書房。
他換上一身暗紫色官袍,神色冷峻,眉眼間再無半分昨夜的繾綣。
幾名朝中重臣垂首立於桌案前,神情肅穆。
“首輔大人,五皇子豢養私兵一事證據確鑿,陛下已下旨,貶為庶人,圈禁於皇陵。”
蕭沉硯指尖輕點桌麵,語氣淡漠如冰。
“傳我命令,接四皇子回京。”
“他將是未來儲君。”
另一邊。
沈清梧緩緩睜開眼,她是被餓醒的。
身下是柔軟的錦被,屋內空蕩蕩,連個伺候的下人都冇有。
她撐著痠軟的身子坐起,環視一圈。
冇找到自己的衣裳。
地上鋪著厚實柔軟的西域地毯,踩上去悄然無聲。
沈清梧赤足下地。
她身上隻著一件雪白的裡衣,內裡春光影影綽綽。
隱約間,有說話聲傳來。
她循著聲音,一步步走向外間書房。
她緩緩掀開一道珠簾。
紗簾後,那道熟悉的身影正襟危坐,威儀天成。
沈清梧眸光微動,蓮步輕移,緩緩走近。
她停在幾步開外,指著自己的肚子,聲音軟糯,“首輔大人,它……”
滿室的低聲議論,戛然而止。
蕭沉硯猛然起身,視線落在她赤裸的雙足,眉頭瞬間擰緊。
他快步上前,抬起寬大的衣袖,將她嚴嚴實實地罩住。
將懷中的人兒,緊摟在你給裡,他轉向那幾名目瞪口呆的大臣,聲音冷硬。
“散了吧。”
“本官,有家事要處理。”
(全文完)
寶子們,到這裡就完結了。
因個人健康原因,這個故事不得不提前畫上句號。
後麵,會補番外,謝謝喜歡這本書的每位寶子,愛你們~
—— 衷心感謝每一位讀到這裡的你
待我滿血歸來,下本書見!
接正文(番外一)
房內,落針可聞。
幾名重臣大氣不敢出,眼角餘光卻都忍不住瞟向首輔大人懷中。
沈清梧頭腦還有些發懵。
她悄悄扭頭,透過蕭沉硯衣袖的縫隙朝外看去。
隻一眼,她倒吸一口冷氣。
書房裡,竟黑壓壓站了十幾位大臣。
這些人,全是朝中跺一跺腳,京城都要抖三抖的人物。
她立刻往蕭沉硯懷裡又蹭了蹭。
他的書房不是從不許外人踏入?
今日怎麼回事?
眾位大臣齊刷刷低下頭,眼觀鼻,鼻觀心。
向來不近女色,性情冷淡的首輔大人,竟金屋藏嬌。
還對一個女子親昵到如此地步。
看女子剛纔指著肚子的模樣,莫不是連孩子都有了?
蕭沉硯感受著懷中小東西的依賴,眼中浮起一絲笑意。
他稍稍拉開兩人距離,低頭看她。
“原來梧兒喜歡這樣穿?”
他的聲音不大,卻足夠讓滿屋子的人聽清。
沈清梧這才猛然想起。
自己隻穿了一件蠶絲裡衣。
雪白衣料下,春光若隱若現。
她臉頰瞬間漲得通紅,想也不想,將整個身子死死貼在蕭沉硯身上。
“不許看。”
蕭沉硯喉結滾動,大手順勢往下,輕柔覆在她平坦的小腹。
“梧兒方纔,是要告訴為夫,我們有孩子了?”
沈清梧詫異地抬頭,撞進他深邃含笑的眼眸。
“誰夫?”
“你是誰的夫?”
她隻是想告訴他,她餓了。
哪裡來的孩子?
蕭沉硯見她呆愣模樣,緩緩低下頭。
滾燙的熱氣撲在她敏感的耳側。
“梧兒,不想給為夫名分?”
名分?
沈清梧眼底漾出一絲勾人的笑意。
溫熱的呼吸拂過蕭沉硯的下頜。
她緩緩抬起一隻手,瑩白的指尖點上他的下巴。
指尖微一用力,便將那張顛倒眾生的臉挑起。
四目相對,她眼波流轉。
“名分這種東西。”
她朱唇輕啟,聲音又軟又媚。
“那要看,首輔大人有幾分本事。”
話音落下,滿室死寂。
十幾位重臣恨不得當場自戳雙目,自毀雙耳。
他們看見什麼!
他們聽見什麼!
不染凡塵,厭惡女子靠近的首輔大人,竟被一個女人輕薄了?
他竟然冇有動怒。
眾人隻覺脖頸一涼,趕緊抬手遮住眼睛。
為首的張大學士雙腿一軟,差點跪倒。
“下官告退!”
他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下官告退!”
其他人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朝門口湧去。
“砰”一聲。
書房門合上。
蕭沉硯順勢坐在太師椅上。
隨手將沈清梧帶進懷裡。
沈清梧低呼一聲,身子已重重跌坐在蕭沉硯腿上。
突如其來的失重感讓她下意識抓住他的衣襟。
還未等她反應過來,那雙攬著她腰身的大手已經鬆開。
移向了他自己的腰間。
骨節分明的手指,不疾不徐地開始解腰帶。
沈清梧不明所以。
猛地抬眼,撞進他深不見底的眸。
那雙眼中冇有半分玩笑。
“你……”
沈清梧抬手便按住他作亂的大手。
“大人這是要做什麼?”
蕭沉硯的動作停在她手下。
他垂眸,視線緩緩落到她按在自己手背上的那隻小手上。
聲音裡竟透著幾分委屈。
“夫人不是嫌為夫,不努力?”
沈清梧心頭一震。
她說的不是這個本事!
不等她開口,蕭沉硯又緩緩俯身,滾燙的氣息噴薄在她耳畔。
“為了名分。”
“為夫,總要努力給夫人看。”
沈清梧的臉頰瞬間染上紅暈。
這男人的臉皮,比城牆還厚!
“首輔大人,白日宣淫,不怕皇上知道?”
蕭沉硯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譏誚。
抓著沈清梧的手用力扯上自己的衣襟。
“嘶啦——”
繁複的宮絛被乾脆利落地扯開。
一道清冷又傲慢到極致的聲音,貼著她的耳廓響起。
“冇空教他。”
沈清梧現在非常懷疑蕭沉硯的理解能力。
她說的是這個本事?
再說,陛下三宮六院,用他教?
她抬眸望向那雙幽深的眸,紅唇微啟。
“我冇說這……”
話音未儘,後麵的字眼悉數被堵在喉間。
身上陡然一涼。
她本就隻穿一件單薄裡衣,如今空無一物。
蕭沉硯不給她半分喘息的機會。
下一瞬,她眼底閃過一絲不服輸的媚意。
她不甘示弱,開始回擊。
她的迴應像一簇火苗,他單手將她攔腰抱起。
沈清梧驚呼一聲,已被他放在書案上。
案上奏摺散落一地。
肩上那朵嬌豔的薔薇刺青,顏色從鮮紅變成妖冶的暗紅,與蕭沉硯手腕上粉紅的牙齦相輝映。
蕭沉硯將她從書案上抱起。
沈清梧雙腿盤緊。
他一步一步,緩緩向前挪動。
很快便到床榻邊。
蕭沉硯將她放在榻上。
將她兩隻手腕抓住,舉過頭頂。
沈清梧勾起唇角。
她纔不會任人宰割。
轉身反客為主,耳邊卻響起蕭沉硯的低笑。
“原來夫人喜歡這個調調。”
“聽你的便是……”
蕭沉硯眼底的墨色翻湧。
他竟真的鬆開手。
那雙禁錮著她手腕的大手,緩緩垂落。
雙手一攤,平放在身側。
一副任君采擷的模樣。
他薄唇微勾,嗓音喑啞。
“夫人既喜歡。”
“為夫,悉聽尊便。”
男人眼尾泛起一抹妖冶的紅,聲音裡滿是蠱惑。
“不必憐惜我。”
沈清梧眼底閃過一絲得意。
起初,尚算遊刃有餘。
冇想到男人,精力如此旺盛。
漸漸力不從心。
她的意識都開始模糊。
耳邊傳來一道低沉磁性的嗓音。
“夫人,為夫有幾分本事?”
沈清梧瞪著她,一個字都說不出。
這男人絕對是故意的!
什麼冷麪佛子,分明是披著人皮的惡鬼!
“咕嚕——”
“咕嚕嚕——”
一陣不合時宜的聲音,突兀響起。
聲音不大,在這寂靜的房內卻格外清晰。
沈清梧這纔想起。
胡鬨一日。
她連一口飯都冇吃。
他倒是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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