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假戲真做
一日清晨,劉陵正在後院訓練新收的死士——淮南王派來的十名精銳。突然,阿沅慌張跑來稟報:翁主!不好了!廷尉府的公人來查紅袖招,說有匈奴細作混入!
劉陵瞳孔一縮。廷尉府直屬太皇太後管轄,這分明是有人要整她。
讓死士從密道撤入隱蔽據點。她迅速下令,把匈奴來的那幾個也帶走。前院照常營業,我親自前去應付。
廷尉府的官吏氣勢洶洶,將紅袖招翻了個底朝天,卻一無所獲。
大人,在紅袖招可有找到所謂的匈奴細作?劉陵笑吟吟地問。
為首的官吏惱羞成怒地說道:劉陵!彆以為你是淮南王公主就無法無天!有人舉報你勾結匈奴……
哦?何人舉報?劉陵冷笑,可敢對質?
官吏語塞。正在僵持之際,門外一陣騷動。張次公一身戎裝,帶著羽林衛闖了進來。
誰敢在紅袖招撒野?!他聲如洪鐘。
廷尉府的人頓時蔫了。張次公是皇帝親信,他們得罪不起。
張將軍,這是一個誤會……官吏賠笑道。
張次公一把揪住為首的衣領:滾!再讓我看見你們騷擾紅袖招,休怪張某劍下無情!
當晚,張次公在紅袖招喝得大醉。劉陵親自作陪,眼中閃爍著迷離的光芒。
陵兒,今日嚇著你了?張次公大著舌頭問。
劉陵故作柔弱狀,撒嬌道:多虧將軍及時趕到,否則……她眼泛淚光,後果不堪設想。陵兒不知得罪了誰,竟這般誣陷於我。
張次公拍案而起:定是田蚡那老匹夫!他近日在陛下麵前冇少說你的壞話,說什麼諸侯王之女久居京師,必有所圖……
劉陵心中冷笑。果然是這個老色鬼在背後使絆子。
將軍……她突然靠近張次公,吐氣如蘭,若小女子說,我確實對你有所圖呢?
張次公呼吸一滯:你……
我所圖的,不過是將軍的心,將軍的愛。劉陵一邊撫摸張次公的胸脯,一邊直視他的眼睛,將軍可願與小女子纏綿今宵,水乳交融?
張次公熱血上湧:張某萬死不辭!
張次公攔腰抱住眼前的美人,脫去劉陵的衣衫,一具火辣的完美胴體呈現在他眼前。張次公像餓狼撲食一般撲在這具胴體上,恣意地發泄……雲雨之後,張次公躺在一旁沉沉睡去。
劉陵滿意地笑了。她精心設計的英雄救美戲碼完美奏效——人在危險情境下產生的心跳加速,往往會誤認為是心動。這是現代心理學中的吊橋效應,用在古人身上,效果出奇地好。查攀安看了一眼身旁酣睡如豬的張次公,起身下床。
夜深人靜,劉陵獨自對鏡卸妝。銅鏡中的美人眉目如畫,肌膚勝雪。查攀安有時會恍惚——這個身體太真實了,真實到令他幾乎忘記自己曾經是個男人。
手指撫過鎖骨,滑向胸前的柔軟。一種異樣的感覺湧上心頭。是慾望?還是困惑?他已經分不清了。不知不覺間,他竟情不自禁地愛上了輪迴詛咒賜給他的這具完美嬌軀,總在夜深人靜和獨自一人時,撫摸凝脂般的皮膚。
該死……劉陵猛地將銅鏡扣在桌上。這種性彆認知的混亂最近越來越頻繁。作為查攀安,他對女性的身體瞭如指掌;作為劉陵,這副身體帶來的感受卻如此陌生,對性慾越來越強烈。
深呼吸平複躁動的心緒後,劉陵鋪開絹布,開始繪製長安權貴關係圖。田蚡、嚴助、張次公……一個個名字被連成複雜的網絡。在最中央,是她用硃砂筆圈出的兩個字——劉徹。
快了……她輕聲自語,就快接觸到核心了。
窗外,一輪血月高懸。長安城的夜,靜得可怕。
劉陵仔細梳理白天廷尉府搜查匈奴奸細的事,認為是背後有人在搞鬼。那這背後之人會是誰呢?田蚡?嚴助?還是……
既然背後搞鬼者以搜查匈奴奸細之名讓我難堪,我何不坐實了這罪名?不然,死了也是個被人冤枉致死的枉死鬼。
劉陵找出胡女的畫像,細心地對鏡化妝。銅鏡中映出一張陌生的臉——高聳的顴骨被脂粉刻意強調,眉毛畫得又細又彎,額間貼著花鈿,與漢家女子的妝容大相徑庭。劉陵左右側臉,滿意地看著自己的傑作。
翁主,您這是……阿沅端著熱水進來,驚得差點打翻了銅盆。
像不像西域胡女?劉陵轉了個圈,身上胡服的金鈴叮噹作響。她特意在腰間繫了條蹀躞帶,更添幾分異域風情。
阿沅結結巴巴:像、像極了!可翁主為何……
廷尉府不是說我勾結匈奴麼?劉陵冷笑,從妝奩中取出一副翡翠耳墜戴上,不如坐實了這個罪名。
三日前那場鬨劇般的搜查後,劉陵徹夜難眠。廷尉府雖然無功而返,但這次搜查絕非偶然——可能是田蚡那個老狐狸在警告她。輾轉反側間,一個大膽的想法浮上心頭:既然漢廷內部阻力重重,何不另辟蹊徑,借外力破局?
阿沅,我讓你找的人可有訊息?
找到了。阿沅壓低聲音,匈奴單於的軍師中行說本是一個漢人,他的侄子中行拓,現在匈奴使團當通譯,就住在蠻夷邸。
劉陵眼睛一亮。中行說——這個漢奸的名字她在曆史書上見過。本是漢文帝時的宦官,後來叛逃匈奴,成為單於的重要謀士。若能通過他的家人搭上匈奴這條線……
備車,去西市。
西市胡商雲集,駝鈴聲不絕於耳。劉陵戴著麵紗,走進一家專賣西域珍寶的店鋪。店主是個粟特人,一雙藍眼睛滴溜溜地轉。
這位娘子想買什麼?粟特人操著生硬的漢語。
劉陵故意用帶著胡腔的語調回答:聽說你這兒有於闐美玉?
這是暗號。粟特人眼神一變,恭敬地將她引入內室。
翁主親自前來,太冒險了。一個瘦小男子從暗處走出,正是劉陵重金收買的匈奴通譯。
中行拓認得這個嗎?劉陵取出一枚青銅印信——這是她根據曆史記載,仿造的中行說家族信物。
男子仔細查驗後點頭:確是老家主之物。翁主從何得來?
這不重要。劉陵收起印信,我要見匈奴使者,你能安排嗎?
男子麵露難色:使者戒備心很重,尋常人近不得身……
劉陵輕笑,突然扯下麵紗,露出那張精心裝扮的胡女麵容:你看我像尋常人麼?
三日後,蠻夷邸舉行了一場小型宴會。匈奴右賢王派來的使者正在款待幾位胡商。酒至半酣,一名戴著麵紗的胡女在樂師伴奏下翩然起舞。她腰肢柔軟如柳,金鈴隨著舞步叮咚作響,引得匈奴使者目不轉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