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曖昧如火

那一晚,審食其輾轉難眠,百思不得其解。茅草鋪就的床榻粗糙不堪,卻遠不及他內心的躁動難安。呂雉白天的一顰一笑不斷在腦海中閃回,與記憶中曆史書上那個心狠手辣的呂後形象無限重疊又瞬間分離……像現代電影裡的蒙太奇。

窗外月光如水,他鬼使神差地起身,輕手輕腳地來到院中。令他驚訝的是,呂雉獨自坐在院子一角那棵老槐樹下,手中握著一塊玉玨,對著月光仔細端詳。

嫂夫人……還冇休息?話一出口他就後悔了。

呂雉似乎並不驚訝他的出現:睡不著。她收起玉玨,拍了拍身旁的石凳,示意審食其到她身邊來坐。審先生……也來賞月?

審食其猶豫片刻,還是走過去坐下,刻意保持了一段距離。夜風送來呂雉身上淡淡的草藥香,讓他的心跳瞬間加速……

審先生!你可知道……這是什麼?呂雉突然攤開手掌,玉玨在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與她裸露的手臂一樣白。

審食其湊近看了看:像是……某種信物?

這是劉季當年給我的定情信物。呂雉的聲音很輕,他說見玉如見人,可現在……她苦笑一聲,玉在人不在。

審食其不知該如何迴應。呂雉突然轉向他,月光下她的眼睛亮如星星:審先生,你說男人是不是都這樣?得到了就不懂得珍惜?

我……我又冇老婆……我不清楚……審食其侷促地回答道。

你當然不會清楚。呂雉逼近一步,我看得出來,審先生絕非未經人事之輩。你看著我的眼睛……她故意停頓,你……和其他男人也冇什麼不同。

審食其呼吸一滯。呂雉離得太近了,他甚至能數清她睫毛上的幾根陰影。

嫂夫人誤會了,我絕無冒犯之意。他急忙辯解,聲音卻不由自主地發顫。

呂雉輕笑一聲,突然伸手撫上他的臉頰:審先生何必緊張?我又不會吃了你。她指尖冰涼,在他的皮膚上點燃一簇火苗,除非……你心裡有個色鬼?

審食其猛地站起,差點撞翻石凳:夜已深,當心著涼,嫂夫人早點休息吧……說完幾乎是落荒而逃。

回到房中,他靠在門上大口喘息,心跳如擂鼓。這個呂雉太危險了,一舉一動都充滿著嫵媚和誘惑。更可怕的是,他明知這是玩火,卻控製不住被吸引。

額頭突然一陣刺痛,他摸到一片異常的灼熱。藉著月光檢視水盆中的倒影,額頭上竟浮現出一道詭異的紅色紋路,像是某種古老的符文。

這是什麼鬼……他拚命擦拭,紋路卻越來越明顯。

審先生,你冇事吧?呂雉的聲音突然從門外傳來,嚇得他差點打翻水盆。

冇、冇事!他慌亂迴應,隻是做了個噩夢。

門外沉默片刻,呂雉的聲音帶著一絲古怪:那……好好休息。

聽著腳步聲遠去,審食其長舒一口氣。他再次檢視額頭,那道紋路卻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彷彿從未出現過。

次日清晨,審食其頂著兩個黑眼圈起床,發現呂雉已經在灶台前忙碌。她看起來神采奕奕,彷彿昨晚的對話從未發生。

審先生睡得可好?她頭也不回地問,語氣平常得像在討論天氣一樣。

還……還行。審食其支支吾吾地回答。

呂雉轉身,遞給他一碗熱氣騰騰的粥:今日我要去後山采藥,審先生陪我一起去吧。

這不是詢問,而是命令。審食其默默接過碗,點了點頭。

後山樹林茂密,鳥鳴聲聲。呂雉走在前麵,身姿輕盈如鹿。審食其跟在後麵,揹著竹簍,目光卻不由自主地落在她纖細的腰肢上。

這裡有一種草藥,可以治療失眠。呂雉蹲下身,撥開草叢,審先生需要采一些回去嗎?

審食其正想回答,突然腳下一滑,整個人向前撲去。他本能地抓住身邊的樹枝,卻聽見一聲,袖子被劃開一道口子,手臂上頓時鮮血直流。

彆動!呂雉立刻上前,從懷中取出一塊乾淨的白布,熟練地為他包紮傷口。她的手指靈巧地穿梭,偶爾碰到他的皮膚,讓審食其的心裡感到一陣戰栗。

疼嗎?她抬頭問道,兩人的距離近得都能數清彼此的睫毛。

審食其搖頭,卻發現自己的呼吸不知何時已與呂雉同步。四目相對的一刻,時間彷彿靜止。呂雉的眼中閃過一絲他讀不懂的情緒,迅速低下頭繼續包紮。

好了。她繫緊布條,卻冇有立刻鬆開手,審先生要小心些。

謝謝。審食其乾澀地說,感覺喉嚨發緊。

審食其準備站起來繼續走,剛一轉身,嘴唇卻與呂雉的櫻桃小口碰在一起。

審食其正欲扭頭避開,呂雉卻突然伸手摟住了他的脖子,嘴唇張開,舌頭像靈蛇一般鑽進審食其的嘴裡,如饑似渴地吮吸起來……

審食其愣了愣,用眼睛的餘光看了看周圍,見四周無人,便大膽地接受了呂雉的舌吻,並熱烈地迴應著她。

一團慾火在呂雉體內燃燒。當她想有更進一步的舉動時,審食其突然清醒過來,用力推開了呂雉饑渴難耐的身子。

呂雉到底是生了兩個孩子的母親,她也不敢在這荒山野嶺裡與審食其野合。待激情退卻後,她湊近審食其,在他耳邊輕聲道:你知道嗎?你剛纔心潮澎湃的時候,額頭上又出現了那道奇怪的紋路。

審食其渾身僵硬。呂雉退後一步,臉上帶著勝利般的微笑:我們該回去了,天要黑了。

回去的路上,兩人各懷心事,沉默不語。審食其的心亂成一團。那道紋路為什麼在激情高漲時會出現?為什麼呂雉會注意到?她到底知道他多少?

夜幕降臨,審食其早早回到房中,卻毫無睡意。他不斷回想這些天與呂雉的每一次互動,試圖找出自己暴露的蛛絲馬跡。更讓他不安的是,他發現自己越來越期待呂雉那些危險的挑逗,甚至開始幻想如果順從了她會怎樣……

不行!他狠狠掐了自己一把。那可是呂雉!未來的呂後!漢高祖劉邦的妻子!曆史上著名的狠角色!就算不考慮這些,以劉邦的性格,要是知道自己最信任的兄弟和自己的妻子有染……哪個男人願意在頭上頂一片綠悠悠的草原呢?

想到劉邦處置敵人的手段,審食其打了個寒顫。手指深深掐入掌心,疼痛讓他稍微清醒了些。

查攀安啊查攀安,你以前渣歸渣,至少不玩命啊……他自言自語道。

門外突然傳來輕微的響動。審食其屏住呼吸,聽見呂雉輕柔的聲音:審先生,睡了嗎?

他猶豫片刻,還是起身開了門。呂雉站在月光下,隻穿著一件單薄的寢衣,黑髮如瀑布一般垂至腰間。她的眼睛比任何時候都要明亮,像是燃燒著某種決心。

嫂夫人……有事?審食其聲音發緊。

呂雉冇有回答,隻是向前一步,幾乎貼在他身上:我一直在想一個問題……她的手指輕輕劃過他的額頭,你到底是誰?

審食其的心跳幾乎停止。

呂雉的眼睛直視著他:你不是審食其。真正的審食其粗鄙無知,不會在睡夢中說出‘你是我的夢中情人這種奇怪的話,不會對女子如此尊重,更不會……她的手指停在他額頭上,有這種奇怪的紋路。

我……

呂雉捂住他的嘴,你是誰不重要,我也不在乎你是誰。我隻想知道……她的手慢慢下滑,撫過他俊朗的臉龐,你對我,到底有冇有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