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血濺雍城
嫪毐麵色扭曲,突然從懷中掏出一把匕首,劃破自己的手腕。鮮血滴落在地,竟然冇有被金光蒸發,反而形成了一灘詭異的血泊。
以我之血,喚玄陰降臨!他嘶吼著,聲音已經不似人類。
血泊中,一隻巨大的骨手緩緩伸出,緊接著是第二隻……一個足有兩人高的骷髏怪物從血泊中爬出,空洞的眼窩中跳動著綠色的火焰。
嬴政,今日就是你的死期!嫪毐瘋狂地大笑,玄陰老祖賜予我的最強鬼將,看你如何抵擋!
骷髏怪物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嘯,撲向秦王政。就在這危急時刻,一道銀光突然從殿外射入,精準地擊中了骷髏的頭骨。
那是一隻銀箭,箭身上刻滿了道家符文。
骷髏怪物的動作頓時一滯,發出痛苦的嚎叫。
大王勿憂,臣來遲了!一個清朗的聲音傳來。隻見一名白衣青年手持長弓站在殿門口,正是秦王政的心腹謀士——李斯。
緊接著,又有數名身著道袍的方士衝入殿中,各自手持法器,將骷髏怪物團團圍住。
結陣!李斯一聲令下,方士們迅速站定方位,手中法器發出各色光芒,交織成一張光網,將骷髏怪物困在其中。
嫪毐見狀,知道大勢已去,轉身就要逃走,卻被幾名衛士牢牢抓住。
嫪毐跪倒在地,鮮血從傷口汩汩流出。他抬頭看著秦王政,眼中滿是不甘:為什麼……為什麼天命在你……不在我……
秦王政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因為本王心繫天下,而你隻為一己私慾。這就是區彆。
此時,方士們已經徹底消滅了骷髏怪物。李斯走到秦王政身邊,恭敬地行禮:陛下,雍城叛軍已全部伏誅。嫪毐的黨羽也已被控製。
秦王政點點頭,看向奄奄一息的嫪毐:帶下去,嚴加審訊。朕要知道他背後還有誰。
遵命。李斯揮手,兩名侍衛立刻上前將嫪毐拖走。
殿內恢複了平靜,隻有那麵照骨鏡依然靜靜地立在那裡。秦王政走到鏡前,鏡中映出他的身影——但在那身影周圍,隱約有一條金龍盤旋。
大王真乃天命所歸。李斯由衷地讚歎道。
秦王政搖了搖頭:天命隻是開始。大秦的未來,還需要我們用雙手去創造。他轉身走向殿外,傳令下去,明日照常舉行冠禮。從今往後,本王要親自執掌這萬裡河山!
殿外,東方已經泛起魚肚白。新的一天,即將開始。
秦王政端坐在黑漆案幾後,麵色如鐵。他的目光掃過殿中被五花大綁的嫪毐,又掠過跪在一旁、髮髻散亂的趙姬,最後落在殿中央那兩個被白布包裹的小小身影上。
大王,這就是從嫪毐密室中搜出的……李斯低聲稟報,話未說完便被秦王抬手打斷。
本王知道這是什麼。秦王政的聲音冷得像冰,兩個孽種。
趙姬聞言猛地抬頭,保養得宜的臉上此刻滿是淚痕:政兒!你不能——他們也是你的弟弟呀……
住口!秦王政突然暴喝,一掌拍在案幾上,震得青銅酒爵跳了起來,寡人冇有弟弟!
殿內一片死寂,隻有趙姬壓抑的啜泣聲。嫪毐被鐵鏈鎖著,跪在地上,嘴角還掛著血跡,卻死死盯著那兩個白布包裹,眼中閃爍著瘋狂的光芒。
秦王政緩緩起身,玄色龍袍上的金線刺繡在燭光下泛著冷冽的光芒。他走到那兩個白布包裹前,俯身提起其中一個。布包微微蠕動,發出嬰兒微弱的啼哭。
嬴政!你要乾什麼!嫪毐突然掙紮起來,鐵鏈嘩啦作響,那是我的兒子!我的骨肉!
秦王政充耳不聞,單手提著布包走到殿中央。他的動作很穩,彷彿手中不是活生生的嬰孩,而隻是一件無關緊要的物品。
寡人今日就讓你們明白,秦王政的目光從嫪毐掃到趙姬,什麼叫王法無情。
話音未落,他猛然將白布包裹高高舉起,然後重重摔向殿中的青石地麵。
不——!趙姬和嫪毐的慘叫同時響起。
的一聲悶響,白布包裹撞擊地麵的聲音並不大,卻像驚雷般震得所有人心臟一顫。白布上迅速洇開一片刺目的猩紅,幼兒的啼哭聲戛然而止。
趙姬癱軟在地,雙手死死抓著胸前的衣襟,喉嚨裡發出不成調的嗚咽。嫪毐則像受傷的野獸般嚎叫起來,瘋狂掙紮著想要撲向秦王政,卻被侍衛死死按住。
秦王政麵無表情,又提起第二個白布包裹。這個幼兒似乎感知到了危險,突然大聲啼哭起來,聲音在死寂的大殿中格外刺耳。
政兒!求求你!趙姬跪爬著向前,額頭重重磕在地上,母後求你……放過他……他還是個孩子啊……
秦王政的手微不可察地顫了一下,但轉瞬即逝。他的眼神重新變得冷硬:當你們生下這兩個孽種時,可曾想過今日?
嬴政!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嫪毐嘶吼著,目眥欲裂,你連繈褓中的嬰兒都不放過,算什麼君王!
秦王政冷笑:寡人今日所為,正是為了大秦江山永固。他再次舉起手臂,亂臣賊子,誅連九族。這兩個孽種,本就不該來到這世上。
趙姬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哀嚎,撲向那灘血跡,卻被侍衛攔住。她癱坐在地,淚水混著脂粉在臉上沖刷出溝壑,曾經傾國傾城的容顏此刻憔悴如老婦。
你不是我的政兒……你不是……她喃喃自語,眼神渙散,我的政兒不會這麼殘忍……
嫪毐突然停止了掙紮。他跪在那裡,盯著兩灘漸漸擴大的血跡,發出一種不似人聲的低笑:嗬嗬……哈哈哈……嬴政……你的江山不會長久的……
此時,殿外原本晴朗的天空驟然烏雲密佈,一道閃電劈過,照亮了秦王政冷峻的臉龐。雷聲轟鳴,彷彿是上天在震怒。
嫪毐的笑聲更加癲狂:看啊!連上天都看不下去你的暴行了!嬴政,你今日種下的惡果,終有一日會自食其果!
秦王政一把揪住嫪毐的頭髮,寡人所作所為,無愧天地。他一字一頓道,倒是你嫪毐,穢亂宮闈,謀朝篡位,罪該萬死!
他鬆開手,對侍衛下令:拖下去,車裂。曝屍三日,以儆效尤。
嫪毐被拖走時仍在狂笑,笑聲迴盪在殿中,混合著趙姬的啜泣,構成一幅詭異而淒慘的畫麵。
秦王政走到趙姬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母後。做兒子的不能弑母……
趙姬渾身一顫,緩緩抬頭,眼中早已冇有了淚水,隻剩下空洞的絕望。
從今日起,太後遷居萯陽宮,不得出宮門半步。秦王政的聲音不帶任何感情色彩,這是寡人最後的仁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