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變身嫪毐

魏醜夫隻得逃出甘泉宮。幾條不明身份的黑影立刻跟在魏醜夫的身後。

魏醜夫慌不擇路,逃進深山。突然遇到一隻猛虎,他驚叫一聲,倉皇逃竄,跌進了山穀之中……

昏昏沉沉中,不知過了多久,山腳下有一行人打著火把,沿路呼喊:“嫪毐!你在哪裡?嫪毐……”

魏醜夫被叫聲驚醒。嫪毐?嫪毐是誰?

刺耳的吼叫聲將查攀安驚醒。他發現自己正在一條陌生街道上狂奔,身後是手持長戈的秦兵。更詭異的是,街邊建築風格明顯與秦昭襄王時期不同,更加規整繁華。

嫪毐?查攀安腳下一個踉蹌。那不是秦始皇母親趙姬的男寵嗎?自己怎麼會被認作……

還冇想明白,一根套索已經勒住了他的脖子。查攀安被拖倒在地,後腦重重地磕在一塊石頭上。

他又穿越了。這次穿越,直接跳到了幾十年後的秦王政元年!

嫪毐!你跑不了了!

一支火把突然照亮了他的臉。

找到了!嫪毐在這裡……兩個男人立刻朝他衝了過來,擰住他的胳膊,將他五花大綁。

我……我不是……他奮力掙紮。

這夥人不由分說,用一團破布堵住查攀安的嘴,將他帶到內務府的淨事房。他用肩膀撞倒身邊的兩個小太監,想要逃脫,管事太監眨了眨眼,身邊的小太監掄起手中的木棒,給了查攀安一棒,查攀安當即暈了過去。

在黑暗不知待了多久,當查攀安醒過來時,他發現自己被鐵鏈鎖在陰暗潮濕的牢房裡,手腕上的月牙胎記在黑暗中泛著淡淡的藍光。

醒了?一個尖細的聲音響起。角落裡走出個麵白無鬚的老宦官,手裡把玩著一把造型奇特的小刀,咱家還擔心你昏太久,耽誤了手術吉時。

查攀安渾身一僵。那把刀他認識——在贏嫫公主府時聽宮女們竊竊私語過,是專門用於宮刑的蠶室刀!

大人明鑒,我不是嫪毐!查攀安掙紮著後退,鐵鏈嘩啦作響,我叫魏醜夫,是宣太後的麵首……

閉嘴!老宦官一腳踹在他腹部,你發什麼昏呐?宣太後都死了幾十年了。嫪毐!你以為剃了鬍子就冇人認得你了?他捏起查攀安的下巴,冷笑道,這張臉,太後可是日日相對,怎麼會認錯?

查攀安如墜冰窟。曆史上的嫪毐曾被封為長信侯,後因謀反被處死。難道自己穿越到了嫪毐被捕的時間點?還是因為某種原因被誤認了?

帶他去淨身房。老宦官對獄卒吩咐,相國大人有令,好生閹割……

被拖出牢房時,查攀安注意到走廊牆上刻著一行小字——美人醉,三生債,月滿西樓人斷腸。這分明是阿蘅在贏嫫公主府唱過的曲子!

淨身房比想象中乾淨,卻更令人毛骨悚然。石台上鋪著嶄新草蓆,牆角火盆裡燒著幾把形狀各異的小刀,空氣中飄著艾草與醋混合的氣味——古代消毒手段。

他發不出聲,驚恐萬狀中,他看見一個太監拿出一個玉瓶,拔開塞子,一股奇異的香氣湧出,像是藍月常用的那款香水混合著古老草藥的味道。

太監扯掉堵在查攀安嘴裡的破布,將玉瓶裡的液體灌入查攀安的口中,然後往上抬了抬他的下巴,讓他將液體全部喝進肚子裡。

液體入喉的一刹那,魏醜夫覺得眼前一陣晃動,隨後便是天旋地轉。

喝下這藥水!割你下麵的小弟弟時,你就不會覺得痛了……太監的話在耳邊響起,漸漸遠去……越來越遠……

按住他。老宦官命令道。

四名壯漢將查攀安死死地按壓在石台上,扯開他下麵的衣裳。

冰涼的藥水塗抹在查攀安大腿內側的皮膚上,引起一陣戰栗。

放心,咱家手藝好得很。老宦官舉起蠶室刀,當年給呂相國的太監們淨身,冇一個死的。

呂相國?呂不韋!查攀安突然抓住一線希望。曆史上正是呂不韋將嫪毐假扮宦官送入宮中,如果他能見到呂不韋……

刀光落下前的一刹那,淨身房的門被猛地撞開。

住手!

一個仙風道骨的老者大步走入,身後跟著幾名侍衛。他身著青色道袍,手持拂塵,腰間懸著一麵造型古怪的銅鏡。

青靈道長!老宦官慌忙收刀,您這是……

此人在閹之前,道長徑直走到石台前,目光如電般掃過查攀安全身,相國大人要親自查驗、審問。

查攀安趁機大喊:道長救命!我真不是嫪毐!

道長眼中精光一閃,突然抓住查攀安的手腕,拇指按在那枚月牙胎記上。胎記瞬間亮起刺目的藍光,映得整個淨身房如同鬼域。

三陰鎖魂印!道長倒吸一口冷氣,難怪相國大人的卦象顯示天機紊亂……果然應驗了!

他迅速從袖中掏出一張符紙貼在查攀安額頭,低聲唸咒。查攀安隻覺一股暖流湧入四肢百骸,束縛他的鐵鏈竟然自行解開!

帶他去見相國。道長對侍衛吩咐,又轉向目瞪口呆的老宦官說,今日之事若傳出去,小心你的舌頭。

半個時辰後,查攀安被帶到一間隱秘的書房。窗前站著個華服男子,背影挺拔如鬆——正是秦國相國呂不韋!

你說你不是嫪毐?呂不韋轉身,目光銳利如鷹,那你是誰?

查攀安知道生死在此一舉。他深吸一口氣,決定賭一把:回相國,在下查攀安,來自兩千多年後的未來世界。因辜負三位女子的真情,被咒語送到秦朝,先化成魏醜夫,現在又被誤認為嫪毐。

如此荒謬的供詞,卻讓呂不韋與青靈道長相視一笑。

一派胡言!呂不韋從案幾上拿起一卷竹簡,三日前天現異象,太卜占得異星入秦,亂世將啟。道長算定有異界來客,冇想到竟是這般來曆。

青靈道長上前,拉起查攀安的衣袖露出月牙胎記:此乃三陰鎖魂印,是三位女子以魂魄為代價種下的輪迴詛咒。每道月紋代表一世折磨,你已曆經宣太後、贏嫫一世,淪落到這一世,正是嫪毐!天命如此,你認命了吧。

查攀安渾身發抖:道長可有法子破解?

破解?道長冷笑,此咒本就是要你嚐遍你所造之孽。不過……他話鋒一轉,你轉世為嫪毐,享不儘的榮華富貴、睡不醒的溫柔之鄉……何必要破解?

查攀安想起嫪毐的那段曆史,他與太後趙姬有一段畸戀,還生有兩個兒子,心裡又禁不住做起美夢來……趙姬貌美如花,風情萬種,變身嫪毐也不錯!

史官如果是真實記載的話,那他也不枉這段命運。就怕記載出了偏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