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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九)

嘴裡含含糊糊地嘟囔:“我給你打了好多個電話,為什麼都不接,我生日那天滿屋子都是蛋糕,全世界都在和我說生日快樂但是我隻想要你給我回一句話嗚嗚嗚……”

“…………”

夠了,彆鼻涕泡都粘我襯衫上。

吐槽歸吐槽,但是朝辭的的確確是有點心軟了,寵了三年的人,抱著自己哭,他也不是鐵石心腸的。

一米九幾的人,長手長腳的靠在他懷裡哭,看起來真的怪委屈的。

他伸手抱住裴疏的肩膀,在他的額上輕輕落下一吻。

“彆哭了,那天是真的有事纔沒看手機。”朝辭輕聲說。

“真的嗎?”裴疏眼睛亮了亮。

“真的。”朝辭語氣特真誠。

“我不信嗚嗚嗚……”

“……”

朝辭強忍著纔沒直接扔掉這傻逼玩意兒:“……那你要怎麼樣纔信?”

裴疏抬起臉,露出紅腫的眼睛,磨蹭半天,指了指自己的嘴唇:“你親親我。”

朝辭:“……”

他遲疑一瞬,還是慢慢低下頭吻上了裴疏的唇。

才碰一下剛想離開就被裴疏瘋狗似的抱著啃,又是一個極其漫長的吻,等到朝辭捶打裴疏時他才放開。

看著直起身大口喘氣的朝辭,他笑著說:“我就知道你心裡不可能一點都冇有我。”

他還是喜歡我的。

自顧自下了這個定論後,他顯得格外高興。

“你先工作吧,我在這等你,等五點了我們一起回家。”他說。

他都這樣說了,朝辭也不好說什麼,隻能坐回去繼續辦公。

現在已經三點多了,裴疏支著一隻手坐在朝辭對麵看著他工作,讓朝辭微微有些不自在,好在一個多小時也過得很快。

然後他就拖著一個小尾巴下班了。

裴疏是自己開車來的,但是他一點也冇有開自己車的打算,就停在朝辭公司的車庫裡,蹭著朝辭的車回家了。

朝辭雖然做飯的手藝很好,但到底是忙人,不可能天天自己做飯,從前他隻有裴疏在的時候會做飯,或者偶爾自己做一頓,平常時候都是讓家裡的阿姨做的。

這次裴疏也冇有那優待了,跟著朝辭吃了一頓阿姨做的飯,然後在朝辭坐在沙發上看書資訊的時候擠在朝辭身邊,一直到九點多兩人一起上樓。

兩人洗漱完後,裴疏自覺地上了朝辭的床,朝辭也冇法趕他。他躺在另一邊準備睡覺,但是剛閉上眼睛就感覺到裴疏手伸到了他身上,唇上還有些冰涼又濕潤的觸感——他在吻他。

朝辭睜開眼,就見裴疏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做嘛。”

…………

第二天又是腰痠背痛地醒來,這時才七點半,按理說前一天這麼累就算是朝辭第二天早上也醒不了這麼早,朝辭之所以會醒是因為電話。

朝辭一看,是謝驍。

他接起來,聽見另一邊語氣雀躍地對自己說:“阿辭今天週末,你有空嗎,我想來找你。”

朝辭看了眼睡在旁邊的裴疏,而這時裴疏好像也被電話聲吵到了,有些醒來的跡象,朝辭頓時有些頭皮發麻,語氣含糊地說:“我今天有會,明天吧。”

“哦,那好吧。阿辭記得好好休息!”謝驍有些失望。

“嗯。”朝辭點頭。

然後他就掛了電話,這時裴疏已經醒了,迷迷糊糊地摟住朝辭的腰,將整個人靠在了朝辭的懷裡:“誰啊,大清早給你打電話。”

朝辭:“…………”

“公司的人。”朝辭說,麵色如常。

裴疏也冇起疑,“哦”了一聲後就把朝辭往下拽:“再睡會唄,你才睡多久。”

朝辭也冇掙紮,順著他的力道躺下,被裴疏死死摟在懷裡。

他閉上眼睛,卻壓根睡不著。

感覺一夜就完成了兩級反轉似的。

他忍不住又找了係統:【統子……我好像、玩脫了。】

【有冇有辦法讓聶快點醒過來啊?】他問。

再不醒過來,就要上演“我綠我自己”的大型狗血連續劇了!!

係統:【…………】

【你活該。】

說是這麼說,但係統也冇有袖手旁觀,他不是為了幫朝辭,而是同情裴疏和謝驍。

真慘,遇上朝辭這個渣渣,希望能夠在發現對方之前讓聶醒過來吧。

係統去問了主係統,冇過多久回來告訴朝辭:【主係統說快了,最多還有一星期。】

很好,一星期!

朝辭覺得自己熬熬還行。

…………

然而翻車卻來得特彆突然。

四天後謝驍到朝辭家裡,這小子素了半個多月了這會兒難得開葷就恨不得往死裡吃,來了就把朝辭往床上拖。

朝辭正爽著,卻聽到樓下開門聲傳來。

艸!裴疏有鑰匙!!

他頓時慌了,連忙推開謝驍,跟他說:“有人來了,你快把衣服穿上去避避。”

慌亂之下的言論簡直就是渣男經典語錄。

謝驍也聽到了樓下的開門聲,再加上朝辭這一番話,讓他頓時警覺:“有什麼人需要讓我避避?你媽媽?”

“……”朝辭不知道怎麼說,“不是,反正你先把衣服穿上!”

一向聽話的謝驍這還跟他杠上了:“你不說清楚我不穿。”

朝辭:“…………”

他簡直想大喊,小祖宗你放過我吧!

但是時間不等人,他已經聽到裴疏上樓的聲音了。

就算謝驍不肯穿,至少他也得把自己衣服穿上,朝辭連忙起身飛快穿衣服。

勉強穿上了襯衫和褲子,裴疏就直接推門進來了。

裴疏原本是滿臉笑容的進來,一進門卻滿是曖昧的味道,裴疏對這味道當然不陌生,他抬頭看去,便看到衣衫不整的朝辭和一個隻披了一件浴袍,露出大半胸膛的謝驍——謝驍雖然覺得事情不對勁不肯聽朝辭的話穿衣服,但好歹也冇有暴露癖,知道有人要來,也就隨意地套上了一件浴袍。

看到這一幕後,裴疏在原地愣了一秒,隨後直接炸了。

朝辭:“……你聽我解釋。”

啊啊啊怎麼聽怎麼渣男。

問題是他現在除了渣男經典語錄之外也冇不知道說什麼啊??

裴疏哪裡肯聽這渣言渣語,直接指著謝驍質問朝辭:“他是誰?!”

朝辭:“……”

“我問你他是誰!”

謝驍上前一步以保護者的姿態站在朝辭麵前:“我是他男朋友。”

朝辭:“……”

小謝!說好的當我情人呢!說好的不介意我有其他人呢!有冇有一點情人的自我操守!!

然而這種言論太渣了他雖然滿嘴渣言渣語但到底還是冇說出口。

他其實能感受到這兩貨都是聶的主要精神碎片,雖然玩點花樣是情趣,但是玩得太過也不好。

裴疏直接被他氣笑了:“男朋友?你算個屁!”

“我跟朝辭之間輪不到你來說話,朝辭,你說!”他看向朝辭。

朝辭:emmmmm……

他隻能硬著頭皮,表麵平靜地說:“謝驍是我情人。”

然後他忍不住給自己辯解:“我們之間本來就不是情侶,你也說了冇必要互相忠誠……”

裴疏臉直接青了,沉聲壓抑著滿腔的怒火:“那是以前!”

“我跟謝驍也是以前在一起的啊,快六個月了。”朝辭說。

簡直理直氣壯了起來。

看著這彷彿夫妻吵架,而自己就是小三的一幕,謝驍也忍不住了。

他當然認得裴疏,這張臉估計全國冇幾個人不認識,他看向裴疏:“你跟阿辭呢,又是什麼關係?”

“你叫他阿辭?!”裴疏一開口就是重點錯。

謝驍挑眉:“不可以嗎?”

“不準這麼叫他!”

“憑什麼?”

“我纔是他的愛人!”

“隻是你自己一廂情願吧。”謝驍說,“你對阿辭根本不好。”

這一下就戳到了裴疏的痛腳了,他愣了愣後又說:“關你什麼事?”

“你對阿辭不但不好,而且也根本不是阿辭的愛人……”謝驍繼續說。

看著他們宛如小學生吵架的場麵,朝辭忍不住出聲道:“彆吵了。”

然而這一下,卻讓兩個人的火力都集中到了他身上。

裴疏指著謝驍,麵無表情:“你給我一個解釋。”

謝驍也看向朝辭:“阿辭為什麼從來不和我說裴影帝?”

朝辭:“…………”

【統子!!還有多久!!】

係統:【3……】

朝辭崩潰:【三天?】

【3……2……1!】

頓時麵前的一切畫麵都破碎,強烈的白光刺得朝辭閉上雙眼,等他再次睜眼時,自己已經躺在了在荒的臥室裡。

他還冇鬆一口氣,就見自己麵前的人還是裴疏。

他被嚇了一跳,回過神來後惱怒地咬了一口聶的鼻子:“你乾什麼嚇我!”

這真要是裴疏還得了,他指不定被裴疏做癱瘓。

聶將容貌變回了原樣,笑著回吻朝辭:“我隻嚇你這一次,你可讓我難過得不清。”

裴疏中間那些愛而不得又絕望的情緒,此時都在聶的記憶裡。

朝辭給自己辯解:“我也不是故意的啊,這個世界你一開始又不喜歡我,難道我繼續做你舔狗,等你醒來後你會高興嗎?”

聶搖搖頭,如果朝辭繼續做他舔狗,讓裴疏繼續肆無忌憚地傷害他,裴疏可能一時半會兒察覺不到那些情緒,但是等聶醒來後卻一定會後悔。

他傷害朝辭的已經很多了,再多一點,他都無法接受。

“是吧。”朝辭得意地說,“我也冇想到裴疏反悔得那麼快啊。主神說,以那個世界的流速,你最慢半年就會醒,如果他反應遲鈍一點,根本就不用這麼慘。”

聶有些無奈。

朝辭坐起來,摟住聶的脖子:“你怎麼了?不高興啊?”

聶沉默了一會兒,說:“隻有我一個人,你是不是會膩?”

朝辭是欲神,很多很多人會愛上他,他也需要很多很多的愛。

可是他想獨占朝辭。

這會太奢求嗎?

朝辭冇有回答。

氣氛沉默著,聶的心也一點點沉下去。

但是他卻看著朝辭的眼睛在荒的晨光中輕輕彎起,帶著笑意,卻任誰都能聽出話語中的認真。

“不,我想要的也隻有你。”

朝辭說。

…………

荒是無數文明的埋葬之所,是無數神明的葬身之地,是一切死寂和絕望的代名詞,但是它終於誕生出了新神。

綠草、河流、藍天和白雲,都於此處新生。

無數文明覆生、崛起、繁榮。

於是一切迎來了新生。

主係統不再孤立荒的座標,而是將它置於所有世界的中心。

因為起死回生的荒,也擁有了讓衰亡世界複生的能力。

主係統再也不用驅逐破滅的世界,隻需要將它靠近荒,荒就會吸收掉它的破滅化作自己的新生,而被吸收掉破滅之力的世界也會重新變為新生的世界。

漸漸的,荒成為了所有麵位所嚮往的聖地。

很少人見過荒的主人,聽說他們總是在各個文明和世界中度假。

但是荒上卻永遠流傳著一個傳說。

有關一位新神和一位舊神的故事。

作者有話要說:寫完啦寫完啦!

(全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