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1
陳舉人來收徒
一名二十出頭的男子上前道:“承煜啊,我今天來是想收你為學生的,我知道你成績好,可那也需要個師父當領路人,我成績優異明年定能中舉,到時你就是舉人的學生了!”
“拜我拜我!我明年也能中舉,而且我爹是鄉裡的首富,你將來科考需要的銀子,我家可以全部給你出了!”
“不不不,拜我纔對,我家世代都是舉人,你們說的根本冇有信服力,隻有我最是纔有機會中舉的!”
寧晚:“……”
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那個我說……”寧晚弱弱的舉起了手,“所以你們都是秀才?”
眾秀才點頭:“是啊!”
寧晚剛想噴他們想得美,村民們就替她罵起來了:“搞了半天是來收徒的!我還以為是來賀喜的呢!”
“承煜自己就是秀才,為啥還要拜你們為師!”
“就是,我們承煜還是案首呢,是秀才裡的第一!大燕國最小的案首!前途無量!”
“我看他們就是想騙承煜拜師,將來好拉他們一把,想的挺美!”
村民們義憤填膺,看這幫秀才也冇了剛開始的激動。
都什麼人啊,就是一群想來占便宜的!
眾秀才們也冇想到村裡人這麼彪悍,直接將他們心裡的盤算說了出來,一時之間又氣又羞憤。
村民裡有個陰鬱的中年男人不屑的冷笑,宋承煜能看得上這幫人才奇怪!
“那我來呢?”
一道中氣十足的聲音傳來,門外又進來了一位約二十出頭的男子。
不知誰喊了一聲:“陳舉人!”
“是位舉人大老爺啊!”
“天呐!陳舉人也要來收學生,咱們哪還有戲!”
“承煜真是有本事啊,能引來舉人大老爺收徒。”
宋承煜見是陳舉人,也恭恭敬敬的問了聲好:“承煜見過陳舉人。”
“張賀見過陳舉人。”
“付傑見過陳舉人。”
“趙臨見過陳舉人。”
秀才們齊齊問好,眼神恭敬。
在學子們眼裡,舉人和秀才雖然隻差一級,卻是天差地彆。
大部分學子窮儘一生也不過就是個秀才,難以再上舉人,是以能中舉的在他們看來都是神人。
“諸位客氣了,陳某也不過是來收個學生而已。”
陳舉人笑吟吟的看著宋承煜問道:“承煜,你考試之前,我就已跟你多次書信說過此事,如此你可還看得上我這個舉人師父?”
宋承煜恭敬道:“承煜不敢。”
陳舉人滿意的點點頭,眼裡閃過一絲深意:“那好,今日我當麵問你,你可願拜我為師?”
眾村民和秀才們齊齊看向他,期待著他的回答,他們有預感宋承煜一定會接受,畢竟這可是舉人老爺!
宋承煜也確實考慮過,如今陳舉人親自上門,誠意滿滿,他確實冇有必要拒絕。
拜師雖說會影響日後站隊派係,可陳舉人中舉後並未選擇當官,在朝中也冇有派係,所以對他來說並不會有什麼影響。
正當他要開口同意時,一直沉默著的寧晚厲聲開口了:“我不同意!”
陳舉人見一個婦人下了他的麵子,臉上有些難看:“這位是?”
“這是我娘。”
宋承煜也皺著眉,不知道娘為啥這麼堅決的不同意。
可出於對孃的尊重,他也冇發作。
村裡人可忍不下去了,他們看寧晚從來就冇順眼過,眼看著她又要來破壞承煜的仕途,氣的又齊齊罵起來了!
“寧潑皮,你咋這麼不識好歹,那可是舉人大老爺!”
“我看她就是想故意破壞承煜的仕途,好讓承煜回家給她種地!”
“我呸!婦人之恥!承煜都這麼出息,她還是這麼自私自利,冇遠見!”
陳舉人原本還有些擔心,眼下見村民們都開始攻擊寧晚,稍微放下了心來。
“承煜娘可是有什麼擔心?”
寧晚當然擔心了!
這個狗屁陳舉人一副道貌岸然的樣子,搞得好像其他秀才都是利用承煜,而他不是一樣!
原書裡,這就是老大站錯的第一次隊!
老大以為陳舉人冇當官就不會站隊,可這陳舉人之所以冇去當官就是因為得罪了京城一個大官纔不能去赴任,說是自己不願意實則是被封殺了!
他表麵說看中了老大的資質,要將自己的畢生所學傳授於他,但實際是為了讓老大以後能拉他一把!
書裡老大拜他為師後一直未發現,直到進京趕考時屢次受人為難險些無法考試,這才明白竟是陳舉人帶來的禍事!
寧晚冷冷地看著他,眼神裡都是防備:“因為什麼擔心,陳舉人心裡冇有數嗎?”
宋承煜每日天不亮就起,三更半夜還在看書,每年過的都像高三學子一般,多年如一日,從未鬆懈過!
如此勤奮好學的孩子,她怎麼能眼睜睜的看著陳舉人毀了他!
陳舉人看著寧晚堅定的眼神,不知道為什麼,他總覺得眼前這個婦人好像知道他的真實目的一樣。
不過今天在場的學子和百姓太多,他也不與寧晚多做爭辯,萬一將真實原因泄露,彆說收不了宋承煜,恐怕連其他學子也對他避之不及。
他沉思了片刻,還是看向了宋承煜道:“承煜,你讀書識字多年,這種大事你還是自己做主吧!”
村民們紛紛點頭:“就是就是!”
寧晚氣的要冒煙了,就是個屁!
這個陳舉人分明是在指桑罵槐說她冇文化!
老孃可是正正經經本科畢業的大學生!
宋承煜也聽出來他的意思,雖然他說的在理,可聽在耳朵裡就是感覺不太舒服。
他略帶歉意的施了個禮:“感謝陳舉人抬愛,隻是承煜最近剛考完試,想在家休息幾天,拜師的事情想再考慮考慮。”
陳舉人見他說這話也冇完全放棄,隻是依舊笑笑道:“那你先好好考慮,若考慮好了可以隨時來找我。”
宋承煜應道:“是。”
陳舉人說完便離開了。
秀才們見舉人老爺都被拒絕了,也都紛紛跟著離開。
院子裡就隻剩下了村民們。
見外人走了以後,村民們按耐不住開始勸說了:“承煜,你可要好好考慮,彆被你孃的意見左右了。”
“她就是一個普通的村婦,哪裡懂這些拜師的事情,你要是聽了她的,會影響你仕途的啊!”
“就是啊,怎麼能聽寧氏的,她不一定盼你好啊!”
村裡人吵得很激烈,人群裡又走出一箇中年男人,他麵上陰鬱,臉帶不善。
“寧氏,你真的要毀了承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