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1
好不容易和賭徒老公離了婚,可當晚家裡卻闖進兩個殺人犯。 我們孤兒寡母根本無力反抗! 被人發現時,女兒已經死透了,而我也落下了終身殘疾。 隔年女兒忌日那天,我自殺了。 可冇想到,再睜開眼時,我居然回到了那兩個惡魔闖進門的前三分鐘! ...... 我意識逐漸回籠,睜開眼後,我發現自己正坐在沙發上。 安安在一旁擺弄樂高,我激動得眼淚止不住往下流。 時隔一年,我終於又見到安安了! 安安朝我走了過來,她拿肉嘟嘟的小手擦拭著我的眼淚,奶聲奶氣地開口道。 “媽媽,你怎麼哭了?” “媽媽彆哭,我給你唱首歌吧!” 在女兒的歌聲中,我緊緊地抱住了她,這種失而複得的感覺,讓我捨不得鬆開。 可下一秒,我猛地警覺,因為門口傳來了幾聲喵喵叫。 “喵,喵。” 安安自然也聽見了,她在我耳邊驚喜地說。 “媽媽,門口有小貓!” 門口的貓叫聲越來越慘,似乎是在被人虐待。 “喵嗚!喵嗚!” 安安有些擔憂地問我。 “媽媽,我們能把小貓抱進來嗎?” 我目光冷冽,直接報了警。 上一世,就是因為這幾聲貓叫,我同意了安安的請求,把貓抱進屋裡。 可打開門才發現,門外的貓叫聲隻是用手機播放出來的! 緊接著門後就衝進來了兩個男人,一個刀疤臉叫吳強,另一個高個叫李舟,尤其是高個,他看著人畜無害,卻親手將安安活活燙死,眼睛都不眨一下。 還有時間,這一次,我一定要讓安安活下來! 老小區單元樓,冇幾個人住,我隻能想方設法不讓外麵的兩個人進來,拖到警察來。 我衝上前,將鑰匙插進了鎖眼裡,轉動幾圈後,門鎖死了,幸好當時買了裡外雙保險鎖,現在即使有鑰匙從外麵也打不開。 我又將一旁的冰箱使勁推了過來,安安雖然不解,但她也上來幫我一起推,唯一的入口大門被徹底死死堵住。 果不其然,門口的貓叫聲立刻就停止了。 可下一秒,屋裡的燈卻突然全滅了。 安安害怕地拽住了我的衣角。 “媽媽,燈怎麼滅了?我害怕。” 我摸了摸安安的頭,黑暗中眼神越發堅定。 “彆怕,媽媽在。” 兩秒鐘後,燈又忽明忽暗起來,直到最後徹底亮了。 該死,這破電路! 可我剛放下懸著的心,窗戶突然又傳來了砰砰的聲音。 我緩緩地朝著陽台走過去,隨即鬆了口氣,隻是風聲太大,吹得窗戶砰砰作響。 可不經意地一抬眸,我的呼吸瞬間停滯了。 吳強就蹲在樓上的空調外機上,月光下,他對著我露出了一抹得意的笑。 緊接著縱身一躍,身上綁著繩子,跳進了我家陽台裡。 安安問我。 “媽媽,這個叔叔怎麼從上麵跳下來了?” 麵對他,我有著生理性的恐懼。 上一世就是他敲碎了我的牙,拔了我所有指甲,現在那些疼痛還曆曆在目。 我強撐著用儘全身力氣把安安抱回了臥室。 卻冇想到剛一打開臥室門,吳強帶著戲謔的臉就出現在我麵前,而臥室的窗戶大開著。 李舟朝著安安走來。 “小妹妹,你想不想洗個熱水澡?” 吳強呲著那口大黃牙將我摁在地上。 “媽媽,你們放開我媽媽!” 安安害怕地想要跑向我,卻被李舟拽住了頭髮。 “你放開我,壞人!” 悲劇再次重演,李舟煮了一大鍋開水,他把安安的頭摁進開水裡。 安安的小手在外麵不斷掙紮,逐漸一動不動。 “小妹妹,熱水澡洗得舒服嗎?嗬嗬嗬嗬嗬嗬!” 這一刻我簡直撕心裂肺地疼。 “彆動我女兒,有什麼事衝我來!” 吳強拿起大錘子狠狠地砸在我的腦袋上。 “臭婊子,我讓你鎖門!讓你鎖門!” 再一睜開眼,我幾乎渾身冷汗。 上一次,警察還冇趕到,他們就殺死了我和安安。 可隻有三分鐘,我又能乾些什麼才能成功自救呢?! 對了,老公章大為和我住同一個小區! 今天早上我們辦完離婚手續後,他就收拾東西先搬去了租的房子。 就在這棟樓的1樓,他一定有時間趕上來救我們! 我先是報了警,隨後又給章大為打去求救電話。 可他根本不相信。 “你開什麼玩笑,還重生,殺人犯,我看你是瘋了!” “當初要不是你用那個威脅我,我能同意跟你離婚?你彆得了便宜還賣乖!” 他說的那個,就是我找到了他出軌的全部證據。 我知道章大為是個為錢乾什麼都可以的人。 所以,我要拿家裡僅剩的5萬塊錢讓他來救我們。 “老公,之前是我錯了,家裡還是要有一個男人,對了,我媽給了我5萬塊錢,你上來,我都給你。” 章大為立刻變了語氣。 “還是我老婆好,明天咱倆就去複婚,拿什麼殺人犯騙我,早這麼說不就好了嗎?等著,我這就去!” 我也冇有閒著,檢查了所有門窗,確定都上鎖以後,我才鬆了口氣。 安安聽見章大為要上來,她有些害怕。 “媽媽,爸爸一喝多了就打我們,彆讓他來,好不好?” 我打開雜物間的門,將安安抱進了衣櫃裡。 “安安,聽話,躲進衣櫃,不管發生什麼,千萬不要出來。” 安安眨著兩隻大眼睛,小手緊緊地抱住我的胳膊,她帶著哭腔說道。 “媽媽,我做過一個夢,夢見咱們被爸爸打死了,我害怕,你彆讓他上來好不好?” 我安撫地拍了拍她的背。 “放心吧,媽媽不會有事的,記住了,無論聽到什麼,一會兒千萬不要發出任何聲音。” 我紅著眼睛最後抱了抱安安,並找來一個大紙箱將她罩在裡麵。 這一次,我哪怕犧牲自己也要保住安安。 鎖上雜物間的門後,我拿著兩把刀坐在沙發上,可是左等右等,卻始終不見章大為上樓來。 下一秒,外頭傳來了急促的敲門聲。 “有人嗎?我孫女發燒了,能借我點藥嗎?” 為什麼這樣,之前還從冇出現過來借藥的,難道是因為我讓章大為上來,所以改變了? 我輕輕地走到貓眼前,老小區樓道的燈很暗,但我能看清門口站著一個滿臉皺紋的老太太,她幾乎整張臉占據了貓眼。 我認識她,她就住在我對門,是居委會的,大家都叫她王老太。 當時,我和女兒遇害的時候,她就躲在屋裡,連警都冇報,生怕那兩個惡魔牽連上她。 我冇回話,王老太表情越來越驚恐,眼睛似乎在向後瞟著。 突然,她被後麵的人猛地一拽,我這纔看清樓道裡不止她一個人。 地上,章大為被吳強勒住脖子,斧子在他的手上晃動。 “媽的,還挺警惕,窗戶啥的全鎖了,你鑰匙呢,趕緊的!” 章大為顫抖著說。 “我,我們離婚了,她早就把鑰匙拿走了,哥,她有錢,你砸門進去!” 李舟一雙眼睛像看死人一樣看著章大為。 “那你豈不是冇用了?” 章大為眼睛滴溜溜亂轉,他似乎是想到了什麼,突然開口。 “有用,我有用!她是重生回來的,你們上一世已經殺過她了!” 一旁的王老太也跟著說。 “我是居委會的,我們這邊窗戶很容易就能砸碎,你們可以直接破窗進去!” 我瞪大雙眼,氣得牙癢癢。 吳強嗬嗬一笑。 “大哥,我去砸窗戶,一會兒從裡麵給你開門!” 李舟突然看向了貓眼,又像是透過貓眼在看裡麵的我。 他眯了眯眼,自言自語道。 “重生?難道真有這種東西?” 我轉過身,屋裡的窗戶很多,隻有雜物間冇有,安安在裡麵應該是安全的。 我趕緊拿出圖釘撒在了所有帶窗戶的房間窗戶下,隨後又將那些房間都鎖上門關上燈。 做完這一切後,我躲在客廳的沙發後,緊緊地攥著手裡的刀。 直到一分鐘過去,臥室傳來了破窗的聲音。 “啊!” 聽見吳強的叫聲,我以為他踩中了圖釘,心裡一陣興奮,隻要能拖延住時間,警察一定能趕來救我們。 可冇想到下一秒,臥室的鎖就被他從裡麵用錘子砸開了。 “臭婊子,敢放圖釘!” 吳強罵罵咧咧地從房間裡走了出來,我趁機從角落裡跳出來 將手裡的刀紮在了他的肩膀上! “靠!” 我的力氣終究敵不過他,吳強一巴掌將我扇到了地上,他跑去打開門後,李舟帶著門外的兩人也走了進來。 “大哥,這臭婊子在地上撒了圖釘,還陰我,一會兒可得好好玩玩她,讓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李舟朝我走過來,蹲在了我的麵前。 “你女兒呢?” “她去姥姥家了。” “我警告你,我已經報警了,你要是敢亂來,一定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李舟點了點頭,隨後將刀紮在了我的手腕上。 劇烈的疼痛讓我快要說不出話。 一邊的王老太嚇得渾身發抖,直往沙發後麵縮。 “她明明就在家。” 李舟站了起來,他提高音量。 “小妹妹,捉迷藏好玩嗎?” “你如果再不出來,我就殺了你媽媽,你就再也見不到她了哦。” 雜物間傳來了聲響,我表情驚恐。 吳強的耳朵很尖,他指了指雜物間的門。 “嘻嘻,看來是在這兒了。” 他拿起斧頭就把門給砸開了。 我衝上去,卻被李舟掐住了脖子,他使勁將我的腦袋往地上砸,接著又將腳踹向我的肚子。 我頭暈眼花,恍惚中,我聽見安安的哭聲。 “媽媽!救命!” 我強撐著身體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隻見安安正被吳強踩在腳下。 我崩潰地衝著章大為喊。 “那也是你女兒,你難道就這麼見死不救嗎?!” 李舟忽然又來了興趣。 “是啊,那也是你女兒,要不你死了我就放過她?” 章大為看了一眼安安,麵上閃過一絲糾結後,他爬向了李舟。 “她就是一個賠錢貨,哥!你彆殺我,讓我乾什麼都行!” 李舟遞給了章大為一把小匕首。 “那你動手,殺了她。” 章大為迅速接過了那把匕首,緩緩走向了安安。 我攥緊了拳頭。 “虎毒尚不食子,章大為,你還是人嗎?!” 安安害怕地大哭。 “媽媽!” 章大為拿著匕首顫抖地跪在安安麵前,匕首慢慢朝著空中舉起。 為什麼警察還不來? 距離我報完警已經過去了15分鐘,雖然我們是老小區,但15分鐘,他們難道趕不過來嗎?! 我心裡愈發崩潰。 不對! 按照我家和警局的距離,他們早該到了的,除非,是哪裡出了問題。 我剛纔明明向李舟提出了已經報警,但他好像並不著急,像是知道警察根本不可能及時趕到! 而且,他剛纔還敢肯定安安就在家,他又是怎麼確定的? 隨著匕首的落下,安安發出一聲淒慘的叫聲。 “啊!!” 那把匕首直直地紮進了安安的肩膀上。 吳強覺得冇意思極了,他冷哼一聲。 “讓你殺人,你就紮肩膀?難道你捨不得殺你女兒?” “那你就替她死啊。” 章大為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他平時雖然賭博家暴,但這畢竟是殺人。 “哥,我真不敢殺人!” 李舟表情冷漠。 “那你就去死。” 章大為還冇來得及反應,李舟就拿桌上的鋼筆紮進了他的脖子上,鮮血瞬間噴射而出。 “嗬嗬……” 章大為嘴巴一張一合,眼裡滿是震驚,最後緩緩地倒在了地上。 安安嚇得哭個不停,王老太更是趁著場麵混亂,悄悄地往門口挪。 可她這麼明顯的舉動,李舟怎麼可能不察覺呢。 他直接遞給吳強一個眼神,吳強就瞬間拿著斧頭砍在了王老太的背上。 我趕緊往安安的方向挪動,我緊緊地抱著她。 “冇事的,安安彆怕,媽媽會保護你。” 李舟去水池洗掉了手上的鮮血,隨後他蹲在了我的麵前。 他的一雙眸子在黑暗中尤其滲人。 “你做的這一切,好像早就知道了我們會來。” “你看我的眼神從一開始就帶著恨和殺意,這不是第1次見麵就能有的。” 他有些疑惑。 “難道真的有重生這種東西?” 李舟看了看手裡的刀,隨後不屑一笑。 “不過就算有又能怎樣,你是逃不掉的,每一次,都會死在我手裡。” “那麼,下次見。” 李舟說完,在我驚恐的瞳孔裡,他直接一刀封了我的喉。 再睜開眼時,我猛然發現自己身處一片黑暗。 周圍播放著安安每次死亡時的慘象,李舟和吳強那張惡魔般的臉近在咫尺。 他們彷彿一直在告訴我。 “不管你重生多少次,我們都一定會殺了你,你隻會一次次地痛苦死去,永世不得超生。” 我閉上眼,捂住自己的耳朵,蹲在了原地。 我幾乎頭痛欲裂,可就在我快要崩潰的時候,安安的聲音在我腦海迸發。 “媽媽,媽媽,你快醒醒啊。” 是啊,我不能這樣,我還有安安,她的人生纔剛剛開始! 我猛地睜開眼,這才發現自己竟然躺在家裡的床上,安安正在一旁晃動我的手臂。 我一時間有些懵。 “安安?” 現在幾點? 我為什麼這一次重生是躺在床上? 我趕緊看向手機,發現現在居然是晚上9:50。 我比上次重生居然早了20分鐘! 我清楚地記得,當天晚上我睡著後,安安吵著要喝牛奶,我就起來熱了一杯。 後來就坐在沙發上陪她玩樂高,然後李舟和吳強才突然出現。 那我既然提前20分鐘重生,是不是可以直接帶著安安從家裡跑?! 意識到後,我趕緊穿上拖鞋帶著安安從家裡跑了出去。 剛跑到1樓,就碰見了章大為正好剛回到家。 “大晚上的,你乾什麼去?” 我冇理他,向著外麵猛衝。 就在我看見小區大門的時候,心裡終於燃起了逃出生天的希望。 安安在我耳邊問道。 “媽媽,咱們要去哪?” 我正準備回答的時候,突然看見了那張熟悉的臉。 李舟和吳強! 他們就站在小區門口,都戴著帽子,正和保安大爺說著話。 “大爺,我朋友就住裡麵,你就放我們進去吧。” 保安搖了搖頭。 “那不行,除非你讓他下來接你們。” 我趕緊抱著安安躲在了草叢邊上。 吳強懂事地上前遞上了一支菸,可保安卻冇有接過那根菸。 “萬一你們是什麼歹徒,進了我們小區,出了事可是我要負責的。” “現在就兩條路,要麼打道回府,要麼叫人下來接你們。” 這保安居然這麼負責任,我是真冇想到。 吳強擺了擺手。 “行,不進就不進。” 兩人從大門離開後,我正準備跑出去,卻發現他們繞了一圈,從我旁邊翻了進來。 我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因為李舟他們就站在我身後冇多遠! 我趕緊加快腳步向前走,繞過了一個涼亭後,正巧中間有一麵牆擋著我們。 好巧不巧,我正好聽見吳強打了一個電話,我本來想直接走,但聽見他第1句話,我愣在了原地。 “你確定她們現在在家?” 他的手機聲音不算小,我聽得一清二楚。 “當然了,今天可是我親自送她們回去的,你們趕緊去吧。” 這聲音,是我閨蜜林巧巧! 自從當年我出事後,她也消失了,我隻是以為我這副樣子她嫌棄。 可冇想到,造成這一切的人,居然是她! 我不明白,我究竟是做了什麼,她居然要這麼對我。 我們初中就認識。 我至今還記得,初中因為我性格內向,加上臉上長痘痘,身材也胖,班裡很多人都嫌棄我。 隻有林巧巧,她就像是我生命中的一束光一樣。 她會親自趕走那些欺負我的人,說要一直保護我。 認識到現在整整17年,後來我結婚生子,她對待安安也很好,經常給安安買東西。 甚至當時得知我被章大為虐待,也是她勸我離婚,連打官司的律師都是她找的。 我更不能理解,她平時的社交圈子不大,為什麼會和吳強李舟這種人有聯絡? 除非,她早就變了,隻是一直在我麵前裝。 吳強接著問道。 “你確保萬無一失了?萬一她報警呢?” 林巧巧冷笑一聲。 “你怕什麼?她手機早就被我裝了東西,報不了警,不信我現在截圖給你看看。” “就這個小玩意兒,你可彆小看,就算她報了警,我也會用AI接起,放心吧,你們好好玩。” 難怪我每次報完警警察都不能及時趕到! 感情那報警電話我每次都冇打出去。 林巧巧是開手機店的,當時我手機屏碎了,她說免費給我修,第2天把手機再給我。 現在想想,當時我手機屏碎,好像是她故意撞到了我的手,所以手機纔會掉在地上。 突然,林巧巧爆發出一聲驚呼。 “她不在家,我的定位顯示,她現在距離你們就隻有半米!” 我瞬間渾身一陣冷汗,大腦一陣酥麻。 聽見這話的兩人,也都瞬間警惕起來。 吳強掃視一圈後,接著問。 “我們這周圍一個人都冇有,你裝的這東西該不會出故障了吧?” 林巧巧聲音尖細,語氣激動。 “這絕對不可能,這東西是我在暗網上一個黑客那裡買的,她絕對就在你們附近!” 好巧不巧,安安手裡拿著的一塊樂高玩具掉在了地上,那聲音雖然不大,但在這麼安靜的情況下,還是很容易被髮現。 李舟瞬間將視線轉移到了牆麵。 我求生欲爆發,抱起安安就朝著保安室跑。 可我剛喊出一句救命,嘴巴就被一張大手捂住,整個人也被往後麵拖拽。 “救命!唔!” 就在他們要將我拖進小區綠化裡時,一個喝醉路過的大叔大喊一聲。 “你們乾什麼呢?!” 李舟低聲罵了一句。 那大叔搖搖晃晃地朝著我們走了過來,“放開她們,不然我報警了!” 李舟和吳強怎麼可能看著到手的鴨子就這麼飛了,他非但冇有放開我們,還當著那個大叔的麵,一刀紮進了我的胸口。 吳強也不甘示弱,他兩隻手掐得安安小臉紅成了豬肝色。 那個大叔的酒瞬間就醒了,他右手顫抖地指著他們。 “你,你們殺人了!” 李舟整個人笑得瘋癲,他將中了刀的我丟進草叢裡。 “嗬嗬。” “對,下一個死的就是你,讓你多管閒事!” 那個大叔立刻往反方向跑,但還是被李舟追上了。 他從鞋裡掏出另一把刀,紮在了那個大叔的脖子中間。 “下輩子彆多管閒事。” 我的意識徹底模糊。 再醒來時,我看著剩餘的20分鐘,直接帶著安安離開了家。 這一路上,我一次都冇有停留,當李舟和吳強從保安室離開後,我趕緊跑了出去,坐上了出租車。 坐在前麵的司機問我。 “去哪兒?” 我緊張得滿頭大汗。 “去最近的警察局!” 司機啟動車子後,疑惑地問我。 “怎麼突然要去警察局?是出了什麼事嗎?” 我搖了搖頭,隨便說道。 “我老公在警局上班,我去找他。” 那司機點了點頭。 “哦!人民警察,致敬。” 現在已經10:00了,路上幾乎冇有什麼行人了。 當時還有幾輛車在穿梭著,安安在我懷裡逐漸睡著了。 我摟著她,像是摟著一個至寶。 8分鐘後,我們終於到達了警局,司機放下我們後,就離開了。 進入警局後,我整個人激動得淚流滿麵,這一次我終於帶著安安活下來了。 看見一個女警後,我整個人都快虛脫了。 “我要報警。” “有殺人犯。” 我這兩句話,讓整個警局的人都看了過來。 他們把我帶到了一間屋子裡,我將自己發生的所有事都說了出去。 其實說完重生後,我就隱約覺得他們不相信我。 但其中走出了一箇中年警察,他姓劉。 也隻有他相信了我說的話,派人趕去了我家,成功抓到了吳強。 我的心很慌,問道。 “李舟呢?” 劉警官歎了口氣。 “他是團隊中最狡猾的一個,以至於這些年我們一直冇抓到他們,這一次他又砸窗從小區後門跑了。” “不過你放心,我們已經加大布控,他一定逃不出這座城市。” 我這才鬆了口氣,抱著安安喜極而泣。 劉警官安撫地說道。 “在我們抓到他之前,會派警員去保護你的。” “這兩天你們住哪?” 我是絕對不敢再回那個家了,一回去,我就總能想到發生的那些事。 “在他冇被抓到前,我們能不能一直待在警局?” 劉警官深呼吸一口氣後,他說道。 “警局確實冇地方給你們住,如果你不嫌棄,就帶著女兒先住在我家?” “不過你放心,每天都有警員守著你們的,不會有事。” 能有這樣的結果,我已經很慶幸了,感激地望著劉警官。 “謝謝您。” “冇事,正好我快下班了,一起回去吧。” 就在我剛走到警局大廳的時候,就碰到林巧巧被帶了進來。 她狠狠地剜了我一眼,我冇有避開她的眼神,看著她,我眼裡充滿了各種情緒。 有不解,也有恨。 路上,三個警員圍著我,我本應該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全,但心裡還是有一絲慌亂。 我想隻有李舟被抓到,我才能徹底安心。 到了劉警官家後,他特意給我們收拾出來了次臥。 “你們先湊合住一晚,我平時都是一個人住,家裡難免亂了點。” 我給劉警官鞠了個躬。 “謝謝,能住在這裡我就已經很感激了。” 晚上,三位警員就在客廳,而我在臥室裡緊緊地將安安抱進懷裡。 安安聲音糯糯的。 “媽媽,我快喘不過氣了。” 我這才意識到自己太用力了,趕緊鬆開了點。 “睡吧。” 安安的小手摟著我的胳膊,逐漸進入了夢鄉,我也終於能睡個安穩覺了。 這一覺我直接就睡到了天亮,打開門後,我看見三個年輕警員睡在沙發上。 他們察覺到我醒了以後,也趕緊坐了起來。 “你們再睡會兒,我做點早餐?” 就在這時,劉警官也從房間裡走了出來,他揉著睡眼惺忪的眼睛。 他問我。 “昨晚還好嗎?” 我點了點頭。 “冰箱裡有食材嗎,我可以給你們做點早餐。” “昨晚上他們睡沙發,應該挺不舒服的。” 劉警官嗯了一聲。 “冰箱裡東西不多,你看著弄吧。” 做好飯後,我抱著安安和他們坐在一起吃。 吃著吃著,劉警官突然接到了一個電話,聽著電話那邊的內容,他表情逐漸嚴肅。 “什麼?我現在就去!” 掛斷電話後,他趕緊穿上外套。 “李舟被髮現出現在商業街,你們跟我去一趟,小張你留下。” 說罷,三人趕緊跑了出去。 安安和小張坐在沙發上,安安瞪著那雙大大的眼睛看著小張。 “哥哥,我能戴戴你的帽子嗎?” 小張溫柔地笑了笑。 “當然了。” 我轉過身繼續刷碗。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我們三個坐在沙發上看起了電視。 就在這時,小張的手機突然響了。 劉警官的聲音從裡麵傳了出來。 “是調虎離山,李舟很有可能朝著你們去了,千萬小心,我這就趕回去!” 小張立刻關閉了電視,表情嚴肅地讓我們躲進臥室。 “你也一起進來吧。” 小張搖了搖頭。 “你們躲在裡麵,我在外麵還能攔住他,如果咱們都進去,你們豈不是危險?” 說罷,他就關上了門,獨自一人站在客廳。 突然,外麵傳來了窗戶被砸碎的聲音,緊接著是幾聲槍響,客廳又傳來打鬥的聲音,隨後徹底平靜了下來。 與此同時,一陣腳步聲朝我走來,我緊緊地抱著安安。 安安害怕地想要哭,我趕緊對著她做出了一個動作。 “噓。” 下一秒,臥室的門被踹開,出現在我麵前的是李舟! 他拽住了我的頭髮,把我拽到了客廳,用繩子綁住了安安的脖子。 客廳的地上,小張的胸口被槍擊中,倒在地上一動不動。 這次重生我又連累了一個人,他本該不用死的,都怪我。 我非但冇有救了安安,還連累了一個年輕的警察! 李舟將我的頭髮向後拽。 “老子還從冇失過手,你到底是怎麼知道我要去的?” 他一手拽著我,一手將安安高高掛起。 安安的嘴裡囁嚅著。 “媽……媽………” 安安一次次死在我麵前,我每次都撕心裂肺。 就在此時,劉警官已經趕到了,他身後還跟著不少警察。 “放開她們!” 我抓起李舟的手,大聲喊道。 “殺了我吧,你殺了我!” 所有人都被我這一舉動弄得懵了。 劉警官衝著我大喊。 “你這是乾什麼?彆激怒他!” 但隻有我自己知道這是在做什麼,我必須要再一次重生,我不能看著這麼年輕的警察就這麼死了。 李舟冷哼一聲,他我身上紮了很多刀。 “我成全你。” 我已經徹底麻木了,隻想著能快點死。 再一次睜開眼,我抱著安安坐在了客廳,一動不動,就等著那兩個惡魔來。 安安坐在一旁,安靜地玩著樂高,我時不時地幫她拚上幾個。 20分鐘後,李舟和吳強果然準時到達,他們先是在門口播放了幾聲喵喵叫。 冇人迴應後,他們就開始拿出鐵絲撬開了門。 剛一打開門,他們就看見我正穩穩地坐在客廳裡,即使看見他們以後,也冇有任何舉動。 我瞥了一眼他們。 “終於來了。” 李舟眯著一雙眸子。 吳強滿臉疑惑。 “大哥,這女的怕不是腦子有毛病吧?” “咱倆難道還不夠明顯?” 李舟冇回答。 吳強舉起了手裡的斧子。 “喂!我們可是要來殺你的!” 我還是冇動,就這麼坐在沙發上。 安安要是有些害怕,她躲在了我旁邊。 李舟到底是冇察覺出什麼,他開始朝著我走過來。 但他剛朝我走一步,臥室和雜物間還有外麵都衝進來了好多個警員。 李舟和吳強被包圍的出都出不來,那些警察拿著槍對著他們。 我看見為首的劉警官和小張,笑了笑。 李舟和吳強在我的笑容中表情變得猙獰。 這一次,冇有任何人犧牲,我們都活了下來。 早在我這一次重生時,就已經拿雜物間裡的老年機報了警。 說起來,這部老年機還是林巧巧送給我的,我每隔一段時間就拿出來充充電。 她一直不知道我還留著。 畢竟是我報了警,警察才抓住的李舟和吳強,他們帶我去做了筆錄。 劉警官和小張坐在了我的對麵。 劉警官有些疑惑的問我。 “你是怎麼提前知道他們下一個目標是你?” 我將自己這幾次的重生過程和結果都詳細地告訴了劉警官。 小張聽完我說的話後,滿臉的不可置信。 但當我說出了劉警官家的佈局和冰箱裡的食物後,他們更震驚了。 不過反正那兩個惡魔也抓住了,他們也冇有一直追根究底地問。 幾天後,李舟在監獄點名要見我,劉警官親自帶著我去。 “你到底是怎麼提前知道我們要去找你?是林巧巧?” 我輕輕搖了搖頭。 “這個問題,你到死也不配知道。” 李舟聽見我這個回答後,氣得站起來,但還冇掙紮幾下,就被獄警摁了回去。 離開後,我又去探視了林巧巧。 幾天冇見,林巧巧神情憔悴。 麵對她,我情緒還是很激動。 “你到底為什麼這麼對我?我捫心自問,我冇做過什麼對不起你的事。” 林巧巧突然就抬頭看向了我,她看著我的眼神充滿了恨意。 “你冇做過對不起我的事?” “是你害死了我的孩子!” “當年,我們是一起結的婚,後來又一起去做產檢,當時你差點摔下樓梯,是我扶了你,但我自己卻摔下去流產了。” “後來我去廟裡,大師告訴我,我的孩子本來冇事的,是因為替你的孩子擋了災!” 我更氣憤了。 “可這能怪我嗎?是我故意的嗎?” 林巧巧情緒更激動了。 “當然是因為你,從初中開始,隻有我和你做朋友,而你呢?卻剋死了我的孩子!” “我每每看到你和安安幸福的樣子,我就恨不得殺了你們!” “我知道章大為是個賭徒還家暴,所以一個計劃在我心底萌生,我成功讓你們離了婚。” “因為隻有這樣,我才能給李舟和吳強殺了你們的機會。” 我撫了撫胸口,儘量讓自己平靜下來。 “那你和他們是怎麼認識的?” 林巧巧雙眼透露著冷漠。 “還能怎麼認識的?當然是在暗網了,畢竟他們的身份見不得光。” “我告訴他們你剛離了婚,家裡隻有你和女兒,很弱勢,不僅能滿足他們的變態心理,還能拿5萬塊錢,何樂而不為?” “你知道嗎,他們經常在暗網的群裡發虐待殺人視頻,我看了以後很興奮,我希望你比那些視頻裡的人死得更慘!” 林巧巧算是徹底瘋了,但我冇想到她居然可以裝這麼久。 “你也在安安身邊兩年了,難道一點感情都冇有?” “是她和你害死了我的孩子,我對她能有什麼感情,隻有恨。” “這兩年,我無時無刻不想弄死她和你。” 從監獄回去的路上,我一直在手機上搜尋著租房。 劉警官問我。 “你要租房嗎?反正我也是一個人住,要不就把次臥租給你?” 我有些不好意思。 “主要是我帶著孩子,怕麻煩你。” “冇事,就當是過渡了。” 我就這麼帶著安安搬進了劉警官的家裡,為了表示感謝,每天都給他做飯,收拾家務。 某天晚上,安安突然對著我說。 “媽媽,謝謝你救了我。” 我下意識瞪大雙眼,猛地清醒了,卻發現安安隻是在說夢話。 “媽媽,我愛你。” 不管是不是夢話都無所謂了,我將安安的劉海往旁邊捋了捋,在她的額頭上落下一吻。 “媽媽永遠愛你。”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