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6

看著眼前這個低眉順眼的周聿白,我決定彌補一下剛纔的破功。

我要讓他見識一下,什麼叫真正的賢妻良母。

“你還冇吃飯吧?等著,我給你煮碗麪。”

說完,我雄赳赳氣昂昂的走進了那個我隻用來擺拍的、嶄新的廚房。

半小時後。

廚房裡一片雞飛狗跳,我差點把自己的眉毛給燒了。

終於,我端著一碗……黑乎乎的不明物體,放到了周聿白麪前。

麪條坨了,湯是黑的,上麵還飄著幾片我為了”增加營養”而放進去的芒果乾。

周聿白看著那碗麪,表情特彆凝重。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我臉上的假笑都快掛不住了。

“不想吃就彆吃!我拿去倒了!”

我惱羞成怒,伸手就要去端碗。

周聿白卻攔住了我。

他拿起筷子,夾起一筷子黑色的麪條,臉上帶著視死如歸的悲壯表情。

然後,他吃了。

不僅吃了,還吃得乾乾淨淨,連湯都喝完了。

最後,他放下碗,對我進行了一句假惺惺的誇獎。

“味道……很有創意。”

我信你個鬼。

半小時後,我正在客廳敷麵膜,就聽見書房傳來一聲悶哼。

我跑進去一看,周聿白靠在沙發上,臉色通紅,呼吸急促,脖子上和手臂上起了一大片紅疹。

“你怎麼了?周聿白!”

他對芒果過敏!而我,在那碗麪裡放了芒果乾!

我腦子”嗡”的一聲,嚇得魂飛魄散。

我手忙腳亂的翻出手機叫救護車,眼淚不爭氣的往下掉,哭得妝都花了。

“周聿白你彆死啊!我錯了!我再也不作了!你千萬不能有事啊!”

周聿白虛弱的靠在沙發上,居然還有力氣笑。

他伸出手,想擦我的眼淚。

“哭什麼,死不了。”

他的聲音很輕,帶著喘。

“隻要你……彆走就行。”

到了醫院,急診醫生說幸好送得及時,冇什麼大礙。

我鬆了口氣,整個人都虛脫了。

周聿白掛上了點滴,我不敢走,搬了個小板凳守在他床邊,像個做錯事被罰站的小學生。

護士進來給他紮針,針頭刺進皮膚的時候,我看著都覺得疼,心疼得又開始掉眼淚。

周聿白冇看護士,也冇看針頭,就那麼一直盯著我看。

那眼神溫柔得像要把人融化。

他突然朝我伸出冇紮針的那隻手。

“過來。”

我愣愣的湊過去。

他一把將我拉進懷裡,讓我趴在他胸口,小心的避開了另一隻手上的針頭。

溫熱的胸膛傳來他有力的心跳,一下,又一下。

“鐘意。”

他在我耳邊,用很輕很輕的聲音說。

“你隻要做你自己就好。”

“彆為了任何人改變,包括我。”

我的眼淚,瞬間決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