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0

那晚之後,我深刻的意識到,周聿白的不安全感,比我想象中要嚴重得多。

他的愛,不是冷靜剋製的機器,而是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

我試圖帶他去看心理醫生,結果被他言辭拒絕了。

“我的病,隻有你能治。”

“我的藥,就是你。”

他油鹽不進,反而把我看得更緊了。

我覺得自己快要被他濃烈的愛意溺斃了。

直到閨蜜宋軟軟的一個電話,點醒了我。

“鐘意,你還記不記得你高二那年,是怎麼把周聿白『騙』進辯論隊的?”

我理所當然地說:”當然記得,我堵在圖書館,用獎學金威逼利誘他。”

宋軟軟在電話那頭笑得不行。

“傻子,你以為是你堵到他了?”

“其實是他提前查了你的課程表和活動路線,故意在那裡等你的。”

我愣住了:”什麼?”

“還有你送的那些便當,你以為他一開始不吃是清高?”

“他是怕自己忍不住,在你麵前笑出來,暴露了心思。”

“後來全校傳你倒追他,他才順水推舟,假裝被你『征服』了。”

“鐘意,你這個傻瓜,從頭到尾,你纔是那個被套路的獵物啊。”

宋軟軟的話,像一道驚雷,在我腦中炸開。

高中時的點點滴滴,像電影快放一樣在我眼前閃過。

他看似冷漠的眼神,他被我氣到無奈的歎息,他吃掉我便當時微紅的耳根……

原來,一切都有跡可循。

我掛了電話,像一陣風似的衝回家。

周聿白正在客廳看財經新聞。

我衝過去,一把搶過他手裡的遙控器。

“周聿白,你給我老實交代!”

“你是不是從高中起,就對我圖謀不軌了?!”

他聞言,關掉了電視,坦然的看向我,眼神裡冇有絲毫意外。

“是。”

他承認得如此乾脆。

“從你高一開學典禮,作為新生代表上台演講那天起。”

我的臉”騰”地一下就紅了。

所以,我那個惡毒女配的噩夢,從頭到尾都隻是我自己的腦補?

現實是,這個男人,愛我愛慘了。

我感覺自己像個自作多情的傻子。

我騎到他腿上,雙手圈住他的脖子,惡狠狠揪住他的領帶。

“好啊你,周聿白,你算計我!”

“既然你這麼愛我,這麼離不開我,那以後家裡的錢,是不是都歸我管?”

周聿白看著我,眼裡是化不開的寵溺和笑意。

他伸手把我攬進懷裡,親了親我的額頭。

“傻瓜。”

“我整個人都是你的,錢又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