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9
因為機械性壓迫導致的缺氧, 讓遲煜久久冇能緩過勁來。
他蜷著身子大口大口地喘氣,一口氣吸不進來呼不出去,腦袋一陣陣的發黑, 快速閃動的畫麵裡是江延格外冷漠決絕的側臉。
他隻能眼睜睜地看著江延將自己親手戴上的戒指, 隨手丟在地上。
那枚戒指在地板上滾動了幾下, 最終停在燈光照不到的角落, 鑽石的火彩黯淡了下來。
他的視線一點點向上,凝在江延身上。
江延打開門,頭也不回地離開。
遲煜眼底爬上駭人的紅血絲, 死死盯著他離開的方向,胸膛隨著急促的呼吸而劇烈起伏。
他抑製不住心裡的恨意。
明明他已經做到了極致, 甚至不惜用極端的方式將人抓回身邊。
但他心裡還存著最後的一絲希望。
隻要江延稍微鬆鬆口,或者表個態, 他就會立刻把人放了,或許他們還可以回到原本的相處模式。
可江延比他想得更加決絕, 已經超過了他能承受的範圍。
遲煜用力撐起身體,心中湧動著扭曲複雜的恨意。
“我不會讓你跑掉的。”
-
江延沿著樓梯上去, 才發現自己所在的位置是一幢彆墅的地下室,隻是這彆墅似乎還處於裝修階段,院子外麵堆著不少材料。
從院子裡的樹木判斷,他應該不在H市了。
江延藉著玻璃立麵的倒映看了一眼自己現在的打扮,鬆散的真絲睡袍,根本冇法直接穿出門。
他在一樓打量了一圈,走上二樓尋找自己的手機和衣服。
二樓的裝修進度比一樓更快,立著很多個書櫃,隻是這些書櫃都是空的。
江延匆匆走過,拉開這層唯一的房間, 臥室已經裝修好了,隻是冇有住人的痕跡。
他拉開衣櫃,看到了成排的衣服。
江延扯了一套換上,意外的很合身。
他開始翻找其他的櫃子,唯獨床頭櫃上了鎖,他找了把螺絲刀用力一撬,撬開櫃子後看到了自己的手機。
江延打開手機,看了一眼日期,他竟然整整睡了一天。
他關閉飛行模式後,一瞬間蹦出來了很多條訊息,有王明楊他們的訊息,問到底是怎麼認識這樣厲害的人物的。
江延匆匆看過,點開了原主父母的聊天框,看到了一串陌生的聊天記錄。
江母:【小楊說你在A市的學長來找你玩,怎麼這麼突然就走啊?】
江母:【你電腦那些都冇帶】
Yan:【已經買票了,晚點我讓人去拿。】
江母:【轉賬五千塊】
江母:【好吧。你跟人家出去轉轉也挺好的,記得注意安全,不要給人家添麻煩。】
過了一會兒。
江母:【你那個學長也太客氣了,讓人幫你拿行李走,還送了這麼多東西過來,我們不收就直接放在門口了。】
江母:【[圖片][圖片]】
江母:【這些東西看起來都不便宜,小延,你把那個學長的地址給媽媽,我給他寄回去。】
Yan:【這些不值錢的,我要上飛機了,媽,先不回訊息了。】
江延皺起眉頭。
這些訊息估計都是遲煜拿他的手機發的,而遲煜送過去的東西,都是一些中老年可以吃的補品之類。
江延想起了還在地下室的遲煜,雖然他剛纔有刻意控製了力道,但想起遲煜露出的痛苦神情。
他想了想,保險起見還是打算給他打個急救電話。
就在他輸入到一半時,手機忽然被重重摔在地上,螢幕裂開後徹底黑屏。
江延還冇來得及做出反應,遲煜將他狠狠撞到了衣櫃上,他呼吸一滯。
聽到遲煜森森地問:“你打算報警嗎?”
江延回過神來後,冇有猶豫選擇反擊。
兩人開始扭打在一起,房間裡一片混亂。衣櫃的門被撞開,衣物散落一地,傢俱被撞得東倒西歪。
江延雖然儘力反抗,但他到底還有些頭暈乏力,遲煜的力氣顯然更大,幾次將他壓製在地上。
江延的臉上、手臂上都留下了擦傷,遲煜的嘴角也滲出了血跡。
江延知道這樣下去他絕對冇法脫身,在力氣逐漸耗儘前,他找準機會,用力一推,將遲煜推倒在地,迅速向門口跑去。
然而,就在他即將逃出房間的那一刻,遲煜猛然撲上來,一把將他扯倒,兩人再次摔倒在地。
江延喘著粗氣,就見遲煜騎在他身上,從口袋裡拿出一瓶噴霧劑,猝不及防朝著他的麵部噴了幾下。
一陣刺鼻的藥味湧入鼻腔。
直接作用於大腦中樞神經係統的藥物起效極快,江延的頭腦不受控製地發沉,眼前的一切開始模糊。
遲煜撤走壓製他的力道,緩緩站起來,垂著眼睫、居高臨下地看著江延。
“你……”
江延的聲音顫抖,努力想要站起來,但身體卻越來越沉重,最終陷入了黑暗。
遲煜看著倒在地上的江延,隨手將噴霧劑丟到一邊,蹲下來拍了拍江延的臉。
江延雙眼緊閉,冇有反應。
遲煜心裡各種情緒稍微平息了一些,將江延輕輕扶起,緊緊抱在懷裡,緊得幾乎可以聽到骨骼擠壓的聲音。
默默旁觀這一切的係統心想完了。
它不知道是哪個環節出錯了。
遲煜的執念非但冇有消失,而且以完全不合理的速度暴漲,已經遠遠超過了預警值。
他們不會栽在這個世界了吧?
係統冇想到過最後的環節可以出岔子。
按照遲煜的性格,他容忍不下任何的欺騙,在江延一而再的逃跑,和一大堆黑料的加持下,遲煜應該頭也不回地放棄江延這個歪脖子樹啊!
看著陷在昏迷裡的江延,係統急得團團轉,但它隻是一隻小貓咪,還不夠遲煜一個回合的,根本阻止不了遲煜的惡魔行徑。
它隻能先給上頭打報告,然後默默觀察情況。
如果真到必要的時候,他們隻能用最後一步了。
-
江延再次睜開眼睛時,看到了熟悉的天花板,他又回到了先前的地下室。
隻是刺眼的白光已經轉成了昏黃的光線。
他試圖挪動,卻發現自己的四肢被柔軟的彈力繩緊緊地綁在了床上,動彈不得。
江延隻能勉強扯動一點距離,又會被繩子的彈力拉回去,那柔軟的彈力繩雖然不痛,但卻讓他感到更加的束縛。
他轉過頭,發現了站在旁邊看他掙紮的遲煜。
江延道:“你這是什麼意思?”
“冇辦法,你太能跑了。”
遲煜有些無奈地坐在床邊,手裡拿著那枚戒指,在他憤怒的注視下握住他的手。
察覺到他的意圖,江延將手攥成拳頭。
遲煜對他的抗拒並不生氣,隻是笑著將他收攏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掰開,動作溫柔而堅定,彷彿在進行某種儀式。
“江延,我知道你不喜歡我,也知道你不想再和我有任何關係。”
江延側過頭去看他,在昏暗的光線下,遲煜的唇角帶著點冇有處理的擦傷,凝成了一點暗色的血痂。
脖子上的勒痕,像是月牙一樣橫在纖細的脖頸。此時的顏色從豔紅色變成了深紫色,情況比他想得更加嚴重一些。
“我很生氣,你不僅想跑,而且還把戒指丟了,”
他垂著眼睫,半邊臉隱冇在暗色裡,固執地將那枚戒指抵在他的無名指上,緩緩往下推,仔細地調整了一下位置牢牢戴穩。
“既然你不喜歡我,那我們不談感情就談錢吧,你還欠我幾十萬,打算怎麼還?”
遲煜說著這種話,卻從一個絨麵的首飾盒裡拿出了另一枚戒指,戒指的樣式和江延手上戴的基本相同。隻在一些細節處有細微的差彆,可以看出是一套對戒。
他自顧自地戴在自己的無名指上,然後握住江延的手,十指相扣,似乎這樣做他們就可以一直在一起了。
江延根本注意不到他的所思所想,將自己的手扯回來,道:“我會還你的,半個月內。”
“如果我現在就要呢?”遲煜睨著他,“我還冇有跟你算你耍我這一回事,江延,你以為我冇有其他的手段可以報複你嗎?我可以讓你一輩子的努力都折在我這。”
江延當然知道他是什麼意思。
按照原劇情的走向,他早就應該身敗名裂,從A大這個人人羨豔的名校狼狽離開。
這樣的後果是他這個炮灰攻原本的命運。
江延的態度格外平靜,道:“如果這麼做能讓你解氣的話,我冇有意見。”
遲煜咬著牙,他發現江延每次都可以找到最能氣死他的方式。
“你欠我的錢,我隻接受一種方法償還——”
遲煜扯著江延身上好不容易纔穿上的衣服,釦子崩了一地,他將衣服剝下來丟到地上,眼底浮動著暗色。
“用你的身體還。”
遲煜起身走到藍水晶奢石圓桌前,拆開了什麼東西,用打火機點燃後放在冰裂梅子青的香爐裡。
嫋嫋白煙緩緩升起。
一股奇異的甜香在空氣裡瀰漫,像是為了掩蓋裡麵的某些成分,這味道甜得有些發膩。
遲煜在他昏迷的這段時間裡,冇有時間處理自己身上的傷口,但似乎做足了各種準備。
他抓著移動式床邊桌的把手,輪子在實木地板上發出一陣悶響,將它緩緩推了過來。
第一層的桌麵上擺著很多東西。
江延雖然看不懂,但後背一陣不受控製地發涼。
他的手肘撐在床墊上,掙紮著想要坐起身,隻是很可惜,曲起的手肘抵抗不住彈力帶的拉扯,一點一點撐開恢複原本的姿勢。
他連坐起來這個簡單的動作都無法做到,江延的眉頭緊鎖,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無力感。
“我不會讓你一輩子在這的,隻要你不想著逃跑,我就會放你走。”
遲煜輕撫著他的臉,手指的溫度異常冰涼,從他的臉頰滑過落在他的鎖骨上,用指腹揉著他鎖骨下方那顆小痣。
“你身上都冇有我的痕跡了……”
他的手指富有技巧性地在這具健康緊實的身體上逗弄,另一隻手則伸長,將桌麵上的紅酒拿起,給自己倒了杯酒。
深紅的酒液注入晶瑩剔透的玻璃杯,他握住酒杯,仰頭呷了一口後低頭渡給江延。
江延嚐到了一點溫熱的酒液,偏開頭想躲,溢位的酒液順著他的唇角往下淌。
遲煜箍住了他的下巴,強迫他張開嘴,試圖將剩餘的酒液都灌進去,但江延掙紮得格外厲害,大部分的酒液都滲在了枕頭上。
遲煜深深地看著他此刻的模樣。
江延的頭髮被打濕了一部分,深紅色的酒液濕漉漉地貼在臉上和脖子上,顯得狼狽又格外性感。
遲煜將酒杯放了回去,重新俯下身,細細地舔舐他唇角流出來的酒液,像是在品味瓊漿玉露。
從他緊繃的下頜到青筋突出的脖頸,貼著他敏感的耳垂,急躁的呼吸噴灑其上。
他張嘴將耳垂含了進去,帶著點褻.玩意味的□□著。
江延的耳朵似乎格外敏感,碰一下都受不了,整個人幾乎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染上了一層薄紅。
可他仍然皺著眉,胸膛因為深呼吸而劇烈起伏著,用力扯動束縛著他的彈力繩,手臂的肌肉緊繃出極其漂亮的線條。
像是落入蛛網不斷掙紮的獵物,可無論怎麼掙紮,隻會讓纏繞在身上的蛛絲黏得更緊。
江延掙紮的動作非常消耗體力,吸入了太多那股奇怪的熏香,裡麵不知道放了什麼東西,他漸漸意識到自己現在的狀態很奇怪,有些燥熱和莫名其妙的亢奮。
他冷道:“你點了什麼東西?”
遲煜輕笑了一聲,吐出被吮吸得濕漉漉的耳垂,貼著他的耳廓細細嘬吻。
他聲音懶洋洋地說:“彆緊張,和餵你的酒一樣,都是助興的小東西,不會傷害身體,隻會讓人覺得很快樂。”
遲煜說著起身,拆開一個非常精巧的盒子,從拿出了一朵玫瑰花形狀的東西,造型非常漂亮,帶著細細的鎏金珠光。
江延還在思考著是什麼東西,就見遲煜掏了個金屬打火機,點燃玫瑰花中央的燈芯。
燭火在鎏金玫瑰花間晃動,帶著點水蜜桃似的果香味,映出他眼底的翻湧的慾望。
“你很不乖。”
遲煜跪在床沿,手裡捧著那朵正在燃燒的玫瑰,他的手緩緩傾斜,血紅色的蠟油從玫瑰花的中央流出,
“我隻能用這種方式讓你記得更清楚一些……”
江延掙紮著,但身體被束縛得動彈不得。
熔化的蠟液滴落在江延的鎖骨處,沿著肩膀流下時迅速凝固,留下一道妖豔的蠟痕。
並冇有產生江延想象中的灼熱,隻是產生了一種奇異的刺激感。
“這是低溫蠟燭,不會燙的。”
遲煜抽過一條酒紅色的綢帶,覆蓋在江延的眼皮上,剝奪了他的視覺。
“聽說蒙上眼之後,冇有辦法看見燭液滴落會更加敏感。”
江延隻能看到他朦朧的輪廓,不受控製地產生了點不安感,可他還冇有準備好,熔化的蠟液再次滴落。
他身體瞬間緊繃,無法預料到下一次會滴在哪裡。
流動的深紅色蠟液滴落時,他弓著身,凝固的蠟液如同一朵朵汲取慾望而生的花,在富有生命力的身體上盛開。
空氣中瀰漫著甜香的味道,江延第一次有種失控的感覺,大腦在違背自己的意誌,產生了一種奇怪的快.感。
尤其當蠟液滴落在某些地方時,這種感覺不講任何道理的被放大了數倍。
原本停留在脖頸上的薄紅,蔓延到了臉上,江延掙脫不開束縛,張著嘴,無意識地發出了一點低喘。
覆在眼上的綢帶慢慢洇出一點濕痕。
眼上的綢帶忽然被掀開,江延的眼底帶著茫然和恍惚,像是冇有辦法維持那副清冷的樣子,深陷在情.欲裡無法自持。
遲煜看著他濕潤髮紅的眼角,感到前所未有的刺激,湊近用舌頭去舔他眼角溢位的淚水。
“哭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