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7
江延實在想不通, 他明明不應該在這,遲煜如果嫌送他麻煩的話,他可以自己打車回去。
江延轉身, 手還冇碰到門把手。
遲煜忽然牽住他的手, 悄無聲息的把身後的門把手給擋住, 垂著眼, 一貫強勢的臉上流露出以往冇有的難過和孤獨。
他解釋道:“江延,我隻是想讓你留下來,單獨陪我過一個生日。”
“以往的每一年, 我都很討厭過生日,但我必須得強忍著噁心, 在所有人的麵前演戲。
我明知道他們都不是為了慶祝我生日而來,我還得裝出一副很開心的樣子……”
遲煜的體溫隨著相牽的手傳遞而來, 有些冰涼,他說著小心翼翼地抬眼, 去觀察江延的表情。
“你願意陪我過一個單獨的,簡單的生日嗎?”
江延聽著他難過又孤獨的一番話, 拒絕的話到嘴邊又不知道應該怎麼開口,最後隻能點點頭。
“我答應你。”
過完生日再走,應該也是一樣的。
“太好了!”
遲煜的眼睛都亮起來了,看起來高興極了,十分熱情地給他拿鞋,推著他坐在客廳的沙發。
他道:“你在這裡坐一會兒,我讓人下去買了點東西,很快就上來。”
遲煜說著就要離開,江延突然想起了什麼,左右找了找, 問:“我的書包呢?”
“書包?應該還在車裡。”
遲煜看他迷迷糊糊的樣子,挑了下眉,“江同學,你現在這個狀態該不會還想要學習吧?”
他這是談了個男大,還是談了個男高啊?
“不是,”似乎那書包對他而言重要極了,江延說著又要起身,“我下去拿——”
“等等。”
遲煜摁著肩頭把人摁回沙發,拿出手機在他麵前搖了搖,“你乖乖坐著吧,你的書包我讓人等會兒一起拿上來,行嗎?”
江延想了想,點了點頭,挺直的脊背這才稍微放鬆地往後靠。
遲煜見他終於不鬨著要走了,用手機給司機發了條訊息,才往裡走,不知道去乾嘛了。
客廳裡安安靜靜的,無主燈設計的光線非常柔和,加上室內適宜的暖氣。
江延抵擋不住上湧的睏意,微微側頭,斜靠著柔軟的沙發,睫毛在眼皮下方投射著一片淡淡的陰影,增添著柔和的光澤。
遲煜去選了一瓶珍藏的紅酒,端著酒杯走出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江延乖乖在他沙發上睡著的這一幕。
江延的睡相很好,即使喝醉了也不吵不鬨,清冷如玉的眉眼間透著點酒氣上湧的緋紅。
尤其是他身上還穿著三件套的西裝,清醒時的禁慾貴氣和現在的溫和無害形成強烈的反差。
大概是因為坐著不舒服,西裝外套被他自己解開了,但深色的馬甲依然貼合著他的身體,勾勒出他腰部的線條。
在昏暗的燈光下,那截窄收的腰線以極其吸引人的弧度,收進黑色的西裝褲裡。
穿這麼多睡覺不會難受嗎?
遲煜想著走了過去,將裝著紅酒的酒杯放在大理石茶幾上。
透亮的玻璃杯壁,倒映著遲煜靠近江延的身影。
他伸手,將西裝馬甲的釦子一顆一顆解開,他的動作輕柔而仔細,彷彿生怕打擾到江延的睡眠。
最後,他的手指觸碰到皮帶的金屬扣時。金屬扣在昏暗的燈光下反射出一絲冷光。
江延忽然動了下,茫然地睜開眼睛,看著眼前的遲煜。
遲煜的眼神深邃幽黑,像是看不見底的深潭。
江延的視線緩緩下移,看著自己被解開的馬甲,露出了些許疑惑的表情。
似乎不明白為什麼自己的衣服會被解開。
遲煜臉不紅心不跳地解釋,“我看你睡著了不舒服,所以幫你脫一下衣服。”
被他這麼一說,江延才覺得身上的西裝有些勒得慌,像是隻被五花大綁的大閘蟹。
江延扯了扯西裝的外套,試圖讓自己更舒服一些。但他將平整的西裝扯得淩亂歪斜,最後也冇能順利脫下來。
他下意識地看向站在他麵前的遲煜。
遲煜儘管在宴席上喝了很多酒,但他習慣了這種應酬的場合,酒量早就練出來了。
在這時候他依然保持著清醒,眼神中冇有絲毫的醉意。
似乎收到了他遞來的信號,還不等江延開口求助,遲煜主動道:“我幫你?”
“麻煩你了。”
江延撐著身子坐直了一些,手放在腿上,低著頭,一副任由擺佈了的姿態。
遲煜在心裡深吸了一口氣,抬手將江延的西裝外套脫了下來,然後是裡麵的馬甲。
直到上身隻剩下一件單薄的襯衣,江延依然低著頭,閉著眼睛似乎根本冇察覺到異樣。
這時候,門鈴聲忽然響了起來,打斷了遲煜的動作。
遲煜本來想要無視,但江延皺皺眉頭,被聲音吵醒了。
他隻能悻悻收手去開門。
江延看著他拿了很多東西進來。
他的書包,便利店塑料袋裝著的東西,還有一個用透明盒子裝著的四寸小蛋糕。
遲煜把東西全部都堆放在茶幾上,轉頭去調整燈光,把除了客廳之外的燈都關了。
隻留嵌在牆麵的暖黃色燈帶,營造著一種浪漫又曖昧的氛圍。
江延後知後覺地想起來遲煜是找他來過生日的,這會兒應該要點蠟燭許願了,他想要幫忙,但是冇看到蠟燭在哪。
於是翻了翻放在桌上的塑料袋,看到了很多個四四方方、五顏六色的盒子。
他隨手拿了一盒出來。
盒子上寫著“超薄”。
他正想要仔細看一下是什麼,忽然被遲煜一把搶走,連同袋子一起丟到了另一張沙發上。
江延看他緊張成這樣,以為是自己亂動了什麼重要的東西,慢吞吞地解釋道:“我不是故意的,我想給你找蠟燭。”
“不用,我來就行。”
遲煜從蛋糕盒子上的袋子拿出蠟燭,插在蛋糕上,從口袋摸出打火機點燃。
他表麵看著很平靜,但忍不住在腦海裡,回想著剛纔江延拿著那玩意兒琢磨的樣子。
怎麼說呢,他心裡癢癢的,但是又害怕江延現在反應過來跑了。
但江延似乎根本冇有注意到這個小插曲。
插上蠟燭之後,江延催促他許個願望,還把燙金的皇冠生日帽放在他的頭上。
暖色的燈光下,江延望著他,眼底倒映著他的身影,“許個願望吧,不然蠟燭要熄滅了。”
遲煜看呆了幾秒。
他冇有什麼太多的願望,比起向上天祈求的這種方式,他更習慣了采取實際行動,用自己的方法去實現。
但在江延有些殷切的視線下,遲煜還是閉上眼睛,聽著江延給他唱的生日歌,對著晃動的燭火,許了個很簡單的願望。
他希望江延每年都陪他一起過生日。
許完願望後,遲煜將蠟燭吹滅拔了下來,切了一塊蛋糕。
蛋糕是樓下隨便買現成的奶油水果蛋糕,他用叉子挖了一塊帶著草莓的奶油,送到江延的嘴邊。
江延頓了頓,湊近張嘴將草莓吃進嘴裡。
“甜嗎?”遲煜盯著他問。
江延點了點頭。
就見他將叉子上剩餘的奶油捲進嘴裡,仔細品嚐,絲毫不在乎碰到他吃過的地方。
江延有些尷尬地低頭,看到自己身邊的書包,想起來自己準備好的東西。
他打開拉鍊,將裡麵的盒子拿出來。
遲煜的視線一頓,看到江延拿著的禮物盒,有些受寵若驚,不敢確定地問:“裡麵裝著什麼?”
江延連同盒子一起,塞進他的手裡,“是給你的生日禮物。”
他冇想到江延居然會給他準備禮物。
遲煜滿懷激動地打開盒子,看到了一串非常精緻的手編繩,黑色和灰色的混線間,固定著一隻生動可愛的小魚轉運珠。
他臉上寫滿了高興和驚喜,“你專門給我準備的嗎?該不會是你自己親手編的吧?”
江延無意識地點了點頭,又像是想起了什麼,搖了搖頭說不是。
平時說謊都不會的人,喝醉了之後更是漏洞百出。
遲煜用指腹摩挲著這條手編繩,感受著每一處細密整齊的繩結,腦海裡浮現出江延認真編繩子的畫麵,低著頭,眼神專注,漂亮的手指在繩子間穿梭。
他的心軟得一塌糊塗,像是投下一大塊石頭,溫暖而柔軟的情感在胸腔裡控製不住地蔓延開來。
江延的手指點在他的手腕,替他將手繩戴上,指尖不經意地碰到他的皮膚,仔細地替他調整著繩子的鬆緊。
調整完之後,抬頭看他,在柔和的燈光下,露出一個罕見的、有些靦腆的笑,“你喜不喜歡啊?”
遲煜的心跳快得有些不受控製,彷彿壓製了一個晚上的酒意,在此刻全部都爆發了出來,讓他產生了一種過於幸福而不真實的眩暈感。
與感動一起滋生的還有另一種強烈的情感,森*晚*整*理他從未有過的,這麼想將一個人永遠都拴在身邊。
江延是他的人。
永遠都隻屬於他一個人,無論如何都不能離開他。
遲煜反握住他的手,力道很大且有些冇來由的急切。
江延茫然地看著他。
遲煜說:“你想嚐嚐我這的酒嗎?”
“什麼?”
江延還冇有反應過來,就看見遲煜端起了桌上的玻璃杯,呷了一口紅酒,俯身朝他靠近。
像是不帶任何情慾,如溫柔的雨點般,很輕地將唇貼在他的唇上。
紅酒的酒液被遲煜的口腔溫過,變得溫熱,口感柔和,渡過來時帶著濃鬱的果香,讓人不由自主地放鬆警惕。
江延還冇有來得及產生抵抗的心理,微張著的唇縫就嚐到了醇厚的酒液,酒液裡帶著令人陶醉的香氣。
他不自覺地往下吞嚥。
多餘的酒液從唇縫溢位,順著他的唇角流下。
殷紅的酒液從線條完美的下頜緩緩滑落,彷彿一條細長的紅線。沿著突出的喉結流淌而下,
喉結正被迫隨著吞嚥的動作,微微上下移動。
江延微微仰頭,酒液沿著他的脖頸向下流淌。浸濕了他那件昂貴的襯衣,染上一抹紅色。
江延的手撐在身側,勉強支撐著搖搖欲墜的身體。
他感到一陣陣頭暈目眩,在酒精的作用下,似乎所有的力氣都被抽空了,身體完全不聽使喚。
相貼的唇分開了一瞬,遲煜居高臨下地看著江延,用指腹替他擦著唇角溢位的酒液。
“謝謝你,這是我收到過最好的禮物。”
他幽深的目光,像是要將江延整個裝進去。
不知道話裡的禮物是指那條親手編製的手繩,還是指此刻的江延。
遲煜再次貼過來時,帶著更深的慾念。
在他的唇上親吻啃咬,靈活的舌尖從唇縫探了進去,在他的口腔裡肆意收刮,纏著江延不知所措的舌頭毫無顧忌地攪動吮吸,不斷交換著彼此口腔裡的津液。
江延被吻得猝不及防,無論怎麼逃避都會被追著不放,隻能被他勾著舌頭輾轉碾磨。
唇上一陣陣的酥麻,如同電流般在身體亂竄。因為缺氧和醉意,彷彿整個世界都在旋轉,他分不清自己身處何處。
從一開始兩人都擠在沙發上吻得難捨難分,不知道什麼時候,又雙雙滾到了地上。
好在室內的暖氣足夠,木質的地板又鋪著進口的羊毛地毯,即使是長時間躺在上麵,也不會有任何的不適。
江延被親得有些混亂,抓住遲煜的手腕,摸到了那串他自己親手戴上去的手繩。
遲煜壓著他,支起身子往後退了一點。
江延喘著氣,唇上帶著一層薄薄的水光,原本顏色淺淡的薄唇被親得透紅一片,
他招架不住,聲音沙啞地說:“可以了……”
緩了一會兒,江延想撐著茶幾站起來。
但身上冇什麼力氣,混亂間碰倒了桌麵上冇怎麼吃的蛋糕,整塊蛋糕砸下來,掉在白色的襯衣上,滾落到小腹處。
江延手忙腳亂地收拾掉在身上的蛋糕,冇注意到零星的奶油濺在了胸前,鎖骨,頰側。
遲煜直直地盯著他。
在接觸了身體的體溫後,雪白的奶油微微融化,空氣裡散發著誘人的香甜。
他沉著眼,重新將江延摁在柔軟的羊毛地毯上。
在江延恍惚驚愕的目光下,他緩慢地俯身,用舌頭,一點一點將濺在臉頰上的奶油舔吻進嘴裡。
遲煜道:“臟了,我幫你清理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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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遲總加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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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了個抽獎,周天開獎,今天就不發紅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