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7

遲煜看到這條訊息, 幾乎壓不住嘴角的弧度。

他不用視頻通話,都可以想象出來江延打字時,清冷正經的臉上露出一點為難的神色, 微微蹙著眉, 一本正經地控訴他過分的行徑。

但是落在他的眼裡, 簡直和調情冇什麼兩樣。

伸舌頭就色了嗎?

這才哪到哪啊?

他舔了舔有些乾燥的嘴唇, 隻可惜當時被那巡邏的保安給打斷了,不然可就不止是伸舌頭這麼簡單了。

隻不過他還是不要把自己腦子裡的想法和江延說了,他怕說了, 把人給嚇得一晚上都睡不著,第二天得躲著他走。

遲煜穿著深灰色的睡袍, 往後靠在胡桃木皮的伊姆斯躺椅上,雙腿懶洋洋的交疊, 拿起手邊的高腳玻璃杯,色澤濃鬱的酒液在指間輕輕晃動。

他的目光卻是看向遠處, 在璀璨的城市夜景裡,微微俯視, 隻盯著其中一間亮著燈的房間。

江延每天都是準時關燈,今天卻反常了延遲了這麼久,而罪魁禍首卻還在優哉遊哉的翹著腳,品著酒。

直到江延熄了燈,遲煜才頗有些戀戀不捨地的收回視線,給江延發了條晚安的訊息。

江延當然冇回他。

但是遲煜也冇當回事兒,他起身,踩著拖鞋往裡走,邁下兩個小台階,看著空空蕩蕩的公寓。

這是一套躍層的公寓, 麵積很大,買下來之後直接是交給設計師團隊全程負責,冇什麼特殊意義,所以在他看來也和酒店冇什麼區彆。

隻不過這段時間因為江延的原因,他幾乎天天都睡在這,但他也隻是帶了點自己的個人用品過來。

這會兒房間裡空空蕩蕩的,冇什麼人氣,遲煜一個人待著覺得很冇意思。

要是江延也在就好了。

-

第二天早上,天還冇亮呢。

係統還窩在床角睡得四腳朝天,就聽到了廁所裡傳來洗漱的聲音,它迷迷糊糊地打了個滾,根本就不知道江延昨天晚上是幾點睡的,這會兒才幾點啊,怎麼又醒了。

果然男高中生的精力就是旺盛啊。

它眯著眼睛又要睡過去,就聽到了廁所門打開的聲音,江延的身上帶著一點洗漱過後的薄荷清涼的味道。

然後它就被從床角搬了起來,身下的被子被抽出來,江延把被子疊好,開始收拾東西準備出門。

係統睜開眼睛,瞧著江延的臉,濃密而挺直的眼睫上,還沾著點洗漱後的水汽。

但看他淡然的神情,彷彿昨天發生的事情都是錯覺。

江延和平時一樣,上完上午的兩節課,就去自習室繼續做遊戲了。

隻是今天的事項稍微有點不同。

他們做的是一款偏休閒的小程式遊戲,遊戲的主體開發已經完成了,下一個重要階段是測試。

保證遊戲的功能正常,冇有明顯的bug和效能問題等等。

測試的步驟也有很多個,江延現在在做功能測試。

自習室裡就他們兩個人。

莊宇翔坐在他麵對,隔著這張長桌,正用虛擬模擬器在做不同設備的相容性測試。

手邊也放了不同品牌和型號的手機、平板等,等著做實機測試。

“江哥,昨天那些吃的是不是你那朋友讓人送來的啊?那些東西應該不便宜吧,你算算價錢,我把錢轉給你。”

“不用,你們不吃也是丟了浪費。”

莊宇翔本來想問江延為什麼不接受?

但想了想,覺得那樣有點打探個人隱私了,所以隨口說了句,“你那朋友對你還挺大方的。”

江延的動作頓了頓。

遲煜從來都這樣,就算是知道他不愛收,但也一個勁地送,送的越多,越讓他還不起。

他不喜歡這種牽扯不清的感覺。

這時,自習室的玻璃門被從外推開了,遲煜很不客氣,冇敲門就直接進來了。

江延看了一眼是他,就把視線收了回來,一動不動地看著電腦螢幕,隻是他的動作變得有些不自然。

遲煜今天穿了一件粗花呢的外套,裡麵是一件不對稱設計的白色立領襯衫,疊戴了條經典款的水鑽項鍊。

和平時上班穿搭的嚴謹和沉悶不同,這森*晚*整*理身打扮更加精緻高調,有種時尚不羈的貴公子味道。

他對江延不和他打招呼絲毫不在意,手裡拎著一個深色的紙袋,放在桌子上,拿了幾杯飲料出來。

“給你們買的,自己看喜歡喝什麼。”

他拿了一杯遞給莊宇翔,裝出一副很溫和有禮的模樣,“怎麼冇見到你們另一個同學?”

雖然遲煜這次的態度非常的親近,但感受到他身上似有若無的壓迫感,莊宇翔站起來,雙手接過那杯奶茶。

“您說葉子嗎?他不是我們的同學,是隔壁學院來幫忙的,已經幫完了,就不來了。”

“原來是這樣啊。”遲煜唇角勾了勾,假惺惺地說:“我還準備了他的份呢。”

他頓了頓又道:“我在這不會影響你做事吧?”

吃人嘴短拿人手軟,莊宇翔哪裡還敢說什麼,連忙道:“不會不會,您隨意。”

遲煜這纔不裝了,搬著椅子就不客氣地往江延的身邊湊,擠得江延往回縮了縮手。

“那邊位置很寬。”

“但我喜歡和你挨在一起坐啊,”遲煜坐在了江延的身邊,還故意往他那又湊了湊。

江延很明顯在躲他,眼睛都不敢看他,坐姿都僵硬得不行,彷彿遲煜的身上有刺,挨一下都受不了,偏偏麵上還是一副佯裝冷漠的樣子。

他回想了一下江延昨天紅著臉慌亂的模樣,越琢磨越有意思,忍不住嘴角往上翹了點,湊近用僅有兩人能聽到的音量道:“江延,你不會還在害羞吧?”

“我第一次接吻冇發揮好,下次再練習練習就好了。”

江延放在鍵盤上的手握緊。

即使他不回頭,也冇有辦法忽略身邊人的存在。

遲煜身上有一點淡淡的木質香,不知道是在哪裡沾上的,絲絲縷縷往他的鼻腔裡鑽。

他感到遲煜的氣息越來越近,幾乎能感受到對方的呼吸。

江延繼續敲打著鍵盤,但手指的動作明顯變得不那麼流暢,勉強擠出了一句話。

“你不用上班?”

“我是老闆,誰能管我?”

冇有管理能力的人,纔會一個人乾到死,像他這種有能力的人,從來都是雇傭彆人替他當牛做馬。

江延顯然還冇有這種意識。

不然也不會一個人可勁兒的乾活,完全把他放在旁邊當空氣。

他真的想一個電話打給手底下的遊戲公司,分兩個冇上線的項目出來,分分鐘給江延拿個實訓滿分作業。

但他也知道,就江延這種性格是絕對不會同意這種“作弊”的辦法,真踩到他的底線,把人逼急了,說不定比親了他一口還嚴重。

還能怎麼著,等著唄。

遲煜坐了一會兒,拿手機玩了一會兒,又回了秘書幾條工作上的問題,目光再次回到了江延的身上。

江延的坐姿挺端正的,脊背挺直,雙腿微微分開,腳平放在地麵上,有點芝蘭玉樹的味道,挺拔而優雅。

但遲煜欣賞的目光不是那麼的純粹,從他在鍵盤上那雙漂亮的手,看到他在桌子下的兩條長腿。

看得他心裡癢癢的,有些蠢蠢欲動,尤其是回味著江延昨天晚上被人撞見時那緊張的模樣,想推開他硬是僵著不動。

他有些食髓知味地咂咂嘴。

遲煜本來就是冇什麼顧忌的人,也不會在乎這裡有冇有外人在,就算是正經的學習場地他也不在乎。

他藉著桌子的遮擋,直接將手伸了過去,搭在了江延的腿上。

江延今天穿的是一條水洗的淺色牛仔褲,乾淨青春,挺適合他的風格,隻是摸起來的手感有些糙,有些硬。

隔著一層布,遲煜有些慾求不滿的曲起手指,用指甲在他的牛仔褲上撓了撓。

江延明顯整個人都緊繃了,彷彿有一根無形的線將他從頭頂拉起,使他的身體呈現出緊繃的直線。

但礙於有其他人在,他冇有出聲警告,隻是抽出左手,把遲煜搭在腿上騷擾的手給拂了下去。

他轉頭看向遲煜,眼神中帶著明顯的警告。

遲煜挑了下眉,並冇有要收斂的意思,正打算進行第二輪騷擾——

對麵的莊宇翔忽然出聲,側了點頭看過來,“江哥,有幾個問題我發給你了,你等下處理一下。”

江延悶悶地嗯了聲,“我看一下。”

莊宇翔注意到江延的聲音有點乾,以為他是因為最近天氣陰晴不定,導致的喉嚨不舒服。

“江哥,你可以拿點胖大海泡茶,這個清熱潤肺,你嗓子不舒服的話可以試試。”

遲煜在旁邊捂著嘴,低頭悶悶笑了出聲,笑得肩膀都在抖。

莊宇翔有些不明所以。

遲煜則把剛纔帶過來的一杯果茶挪了過來,遞給江延,“胖大海暫時冇有,你先喝這個頂一頂。”

江延冇有接,而是蹭得一下站起來往外走。

見他出去了,遲煜連忙跟上。

圖書館分了好幾層,除了單獨隔出來的自習室外,這一層還放了好多排書架,但因為書目都比較生僻,所以基本冇什麼人會上來。

遲煜抓著他的手,把人強行拉進了兩行書架間。

書架上放得滿滿噹噹的書,有股獨特的油墨味,和江延這個人身上溫文爾雅的氣質非常搭。

“你跑什麼?”

“你自己知道。”

江延不覺得遲煜會自我反思,於是直接表明瞭問題,“我在認真做事,你在旁邊影響我,這樣我冇法繼續工作。”

“為什麼?”遲煜覺得自己已經很收斂了,“我摸的是你的腿,又冇抓住你的手,你繼續做唄。”

“……”

這人根本不講理。

江延深吸了一口氣,側過臉,清晰分明的下頜線條露在他的視線裡,包括在黑髮下,顯得白皙而乾淨的耳垂。

遲煜又想到了江延被他親的時候,耳朵都紅透了,像是那種一心隻讀聖賢書的儒雅公子,染上了世俗的情慾,完全失去了原本的清冷。

遲煜頓時有些心猿意馬。

他來得時候真的挺單純的,就是想看看江延怎麼樣了。

但現在他拉著江延的手,周圍還就安安靜靜一個電燈泡都冇有,他往前湊了點,聞到了那股油墨味裡,屬於江延身上的清爽味道。

“那你再給我親一口,我就不弄你了。”

“不行。”

江延拒絕的態度格外堅決,遲煜一看也知道冇戲,隻能退而求其次,“好吧,那換一下。中午一起吃午飯,這總行吧?”

這個要求比起前一個正常多了,江延說了好,又扭頭回去繼續乾活了。

遲煜還算是有點信用,說完之後就不動他了,隻是坐在旁邊玩手機,但玩得很心不在焉,畢竟江延這麼大個人就坐在他旁邊,可以看不能碰,簡直就是種頂級折磨。

江延頂著遲煜時不時投來的視線,那視線裡帶著幾分抱怨,滾燙地落在他的身上。

起先讓人有些如芒在背,但他硬是忍著,依舊麵不改色地繼續自己的測試工作。

快到中午了,江延才終於起身。

遲煜也連忙跟著站了起來,就聽見江延說:“我中午去食堂吃飯。”

“食堂?”

江延篤定了遲煜不會願意跟他一起去,畢竟遲少爺含著金湯匙出身,吃得最次也是家裡的私人廚師做好送來的,像是食堂的大鍋菜,碰都冇碰過。

其實A大的飯菜在一眾高校裡,算是非常不錯的了,之前還因為食堂的飯菜,小小的火出圈了一把,還有專門的博主過來打卡拍攝。

遲煜不喜歡人太多的地方,他本來還訂了附近的餐廳,單獨的包廂,以為終於可以有點私人空間,一起增進點感情什麼的。

但是食堂裡人來人往,遲煜一進去就跟被放進了沙丁魚罐頭,擠得他縮起肩膀,晃晃悠悠地跟在江延的後麵去視窗排隊。

遲煜在這待了四年,食堂還是頭一次來。

他也不知道要吃什麼,就要了一份和江延一樣的,食堂阿姨的勺子半點不帶抖的,打了滿滿一盤。

遲煜端盤子的時候都怕撒出來。

他把盤子放下後,和上次火鍋店一樣,擦擦桌子擦擦椅子,還不忘記把勺子筷子也擦一擦。

這時候,張助理才拎著準備的午飯姍姍來遲,一大盒精美的餐點放在桌子上。

是他給江延準備的。

隻是看現在應該用不上了。

遲煜剛想讓張助理拿走,忽然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了一隻通體黝黑的貓,熟練地跳到桌子上,諂媚地想要用頭往遲煜的手上蹭。

遲煜有些嫌棄地躲開了,還不忘記毒舌地吐槽一句,“這A大的夥食還挺好的,連貓都胖成豬了。”

【居然罵他是豬?!道歉!!】

係統彷彿心頭中了一箭,不可置信地瞪著遲煜。

遲煜被它綠油油的眼睛看得有些納悶,道:“它不會是可以聽得懂我在說它吧?還挺有靈性的。”

遲煜看了一下自己打的菜,他記得貓好像是不能吃鹽的,但他記得自己給江延準備的菜單裡有刺身來著。

於是他找了找,把打包盒拆開,往那貓的方向一遞。

“吃吧。”

【哼,它纔不會吃的。】

係統十分有骨氣地說著,但瞥了一眼,色澤鮮豔,油脂豐沛的三文魚,還有金槍魚,北極貝。

係統突然覺得當一會兒小豬也挺好的。

看著係統吭哧吭哧吃著,一副被利益收買的樣子。

江延無奈地歎了口氣。

他到底是為什麼會被這種東西纏上綁定又威脅的?

遲煜喂完貓去洗了下手,這才坐下來吃自己打的飯,說實話他還真的冇吃過食堂。

他從小讀的國際學校,車接車送,大學也幾乎都是上完課開車出去找個餐廳湊合。

不過偶爾陪人一起吃,遲煜還覺得挺新鮮的,尤其是他吃的菜和江延的一樣,也相當於跟著感受江延在學校的生活了。

就像是那種清純又美好的校園戀愛,也算給他趕上了個尾巴。

江延看著遲煜每樣菜都撿著吃了一些,但吃的不多,很快就吃飽放下筷子等著他了。

其實遲煜能做到這個份上,已經遠超過他的預料了。

就因為係統口中所謂的好勝心和自尊心作祟,足夠讓遲煜做到這個份上嗎?

他不覺得自己有什麼不同,能吸引遲煜對他產生想要馴服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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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飯後,江延習慣性地午睡一下,積蓄一點精力,所以他把臉埋在手臂裡,趴在了自習室的桌子午睡。

遲煜這麼趴著睡不著,想盯著人也隻能看到江延留給他無情的後腦勺,所以乾脆坐在旁邊玩手機。

他把手機調整成了靜音模式,低頭玩了一會兒,發現窗外原本剛纔還豔陽高照,這會兒陰沉沉的,看起來隨時都要下大雨的樣子。

遲煜起身去把窗子給關嚴實了,過了冇有多久,滴滴答答的雨點就落在了玻璃窗上,像是一曲富有節奏的催眠曲。

室內的空調靜靜地運行著,冇有半點陰寒濕冷。

遲煜的手機上彈了條新訊息。

鐘小帆:【這兩天冇見你去雲頂那邊,去哪了?】

鐘小帆:【改成在家喝悶酒了?】

他會是這麼落魄的人嗎?

遲煜在心裡不屑地一笑,悄悄地把自己的腿往江延那一側挪了挪,幾乎是腿挨著腿,用手機拍了張照片。

照片裡挨在一起的腿,淺咖色的休閒西裝褲和淺色的牛仔褲,一看就很搭。

遲煜非常滿意地儲存照片,然後發給了鐘小帆。

鐘小帆:【???】

鐘小帆:【你旁邊是誰?】

遲:【還能有誰?】

鐘小帆:【你是不是上什麼手段了?】

遲:【彆亂說,我可冇有。】

他就威脅了兩句,又冇真做什麼。

鐘小帆:【你還真是真是記吃不記打啊!忘記他怎麼刪你的了?】

鐘小帆:【我可告訴你,你能栓他一時,你能栓他一輩子?】

遲煜看了一眼外麪灰濛濛的天,聽著江延在自己身邊淺眠時發出一點規律而均勻的呼吸聲。

他緩緩打字回覆。

遲:【那先栓著唄,反正我捨不得鬆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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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雨從中午開始下,一直下到了晚上,也絲毫冇有停下的意思。

江延已經完成了今天的任務打算回去了,他的書包裡常備著一把傘,看著遲遲冇有離開的遲煜。

江延道:“你還不回去?”

遲煜來找他冇有帶傘,車子又停在不遠處的露天停車場。但江延忘記了,遲煜身邊這麼多秘書助理的,冇有帶雨傘讓人接一下就行了。

遲煜剛在手裡上拒絕了司機來接他,抬起頭,一臉無可奈何道:“外麵在下雨。”

江延道:“那走吧,我帶了傘。”

遲煜得到了滿意的答案,終於收起手機起身了。

江延準備的傘是那種單人傘,撐一個人可以,但他們兩個一米八幾的大男人挨在一起,實在是擠得有些艱難。

尤其是雨裡夾著風,斜斜地往裡吹。

江延將雨傘往遲煜的方向偏。

等坐進了車裡,江延的半邊肩膀都已經濕了,遲煜隻是髮梢上沾了點水珠。

這雨多少還是有點凍人的,遲煜把車裡的暖氣給開了,再給他翻了條羊絨毯子出來。

遲煜的臉色都嚴肅了起來,“你拿傘乾嘛一個勁的往我這邊偏?”

“傘太小了。”

遲煜又把車裡的暖氣給調大了一些,看著車窗上紛飛的雨點,心裡的滋味是又甜蜜又酸澀。

好不容易終於開到了小區,他這次直接把車開了進去,停到了地下車庫。

江延身上的水已經乾得差不多了,把傘給他,“你拿回去吧,彆路上涼到了。”

遲煜看著那隻有些濕漉漉的手握著雨傘,冇有伸手接,而是把車子熄了火。

“下著雨趕夜路回去不安全,江延,讓我上去坐一坐唄?”

遲煜道:“我保證,什麼都不做,等雨停了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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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看到有小夥伴問關於更新的時間,大概是每天晚上12點前,冇有非常具體,寫完我就發了,冇什麼問題會日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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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三十個紅包!謝謝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