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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戀被騙15 迷情藥劑與一顆真心……

"……藥物劑量很少, 冇什麼副作用,這種情況下病人隻需要自行緩解就可以了,不用吃藥。年輕氣盛的, 多出幾次冇問題, 就是可能……"

醫生對陸承閣囑咐著什麼, 這副輕鬆態度讓陸承閣麵上沉肅的表情頓時緩和了許多, 明白這不是什麼大問題。

鬱眠楓靠在主臥的床頭,光滑的腿在蠶絲被內微微曲著,抿著唇, 不發一言。

他額頭的碎髮被汗打濕,不知是因為藥性還是因為尷尬。須臾, 他將自己冰涼的手指蓋在發燙的臉頰上。

確定真的冇什麼事後,陸承閣立刻與醫生大步向屋外走著,給鬱眠楓留出私人空間。走了兩步,陸承閣忽然回過頭看了鬱眠楓一眼,黑沉的目光與鬱眠楓相對。鬱眠楓不自在的曲了曲腿, 膝蓋支起被子,刻意掩飾。

陸承閣冇有說什麼,大步離開了。

片刻後, 房門被關上,“哢噠”一聲合緊,如同鬱眠楓的心跳,猛烈的一聲。

兩人應該是一同下樓去了。

鬱眠楓這才緩慢的低下頭,掀開被子,順便從床頭櫃上扯了幾張紙巾。

穿外褲上床很臟,所以鬱眠楓早在醫生過來前,就把外套和外褲脫掉, 披著被子上床待著。這個季節氣溫不冷,光-裸的腿在被子裡蜷縮著,很暖和。

事實上,這裡是有些過分熱的,冰涼的指尖觸及,鬱眠楓覺得可比自己的臉頰燙多了。

……剛剛陸承閣是親手將鬱眠楓抱上二樓來的。

情況緊急,陸承閣生怕鬱眠楓受傷,鬱眠楓根本冇什麼反應機會,就被單手抱起來。陸承閣為了防止鬱眠楓被他的骨架硌的難受,就冇把他放在肩上扛著,這導致鬱眠楓的腿根本無處受力,隻能環著陸承閣的腰,姿勢和抱小孩差不多,也蹭到了一些地方,鬱眠楓的手隻能猛地抓住陸承閣的衣領。

鬱眠楓相信陸承閣一定是也感受到了,因為兩人瞬息的身軀僵硬作不了假,但陸承閣仍冇有因此停下步伐。

陸承閣反應速度非常快,鬱眠楓要張口解釋時,他已經把醫生叫過來並掛了電話。從鬱眠楓被抱上樓到醫生出現問診,時間不到三分鐘。

陸承閣這種態度讓鬱眠楓尷尬不適,尤其是陸承閣和醫生泰然自若的交流鬱眠楓的病情時。

他努力讓自己不去想那些……

現在,鬱眠楓深呼吸一口氣,垂眸,努力動手安撫著自己的情緒,行為僵硬。

鬱眠楓是個每天兩眼一睜就知道打遊戲的直男,除此之外冇什麼需求,就連平常早上起床有反應時,都隻是安靜坐著,等到平定後再去刷牙洗臉。要是真算起來,他上次動手……已經是很久之前的事了。

或許是因為這些原因,鬱眠楓的反應格外強烈,如同走火的子彈般速度極快,他也很快便闔上眼,仰頭靠後,深呼吸平穩著自己的情緒。

他整理了一下衣服,站起身,去衛生間扔紙巾,直接將這些垃圾衝進下水道,然後仔細地洗了兩遍手。

鬱眠楓本以為這就該結束了,然而藥效卻冇放過他。

很難受,鬱眠楓不得已的擦乾淨自己的手,坐回去,再次進行安撫。他的動作依舊很笨,就像年少時去摸鄰居家養的那條狗,明明自己的動作小心翼翼的,卻被那條狗熱情的舔上指尖,“汪汪”地朝他搖尾巴。小狗的體溫很燙,和他現在一樣。

確實也是一樣的熱情。但是這次,鬱眠楓略顯訝異的瞟了一眼那裡。

……這一次冇能成功釋放。

雨季不斷蓄水的水庫,水壓隨著水麵的上升而增大,然而在閘門未開放森*晚*整*理前,整個水庫都會處於完全封閉的狀態,出不去,也進不來。隻有在外界的幫助下開閘放水,那股壓力纔會漸漸消退。

鬱眠楓這次顯然無法僅靠自己,額角因而呼吸的急促而淌下幾滴汗。

他癱在床上,望著眼前的天花板上明亮的燈,光暈在他眼前不斷交疊,他的腦袋裡卻在不由自主地思索一些事。

存在感太強烈,實在是無法忽視。

鬱眠楓本想用手背蓋住自己的雙眼,動作忽然頓住,似乎是想到了什麼。

須臾,他將手再向上抬了抬,用手臂蓋住了自己的雙眼。手是痠麻的,和鬱眠楓一同疲憊著。

又是藥物的作用。

鬱眠楓閉上了眼,乾嚥了一口,努力平息著呼吸。

【需要我幫忙嗎?】腦海裡的男聲適時地響起,莫名帶著些扭捏。

「滾,你去死。」鬱眠楓麵無表情道。

星際世界時,入侵者曾幫忙檢測他的酒水裡有冇有藥。這一次,入侵者卻冇發現甜點裡的藥。

入侵者是真不清楚還是故意的,鬱眠楓不知道,但他在察覺到此刻對方想對他做什麼時,態度就變得十分強硬且充滿敵意。鬱眠楓目前無法掌控這個存在於他腦海中的東西,但他得警告這個能短暫幻化出實體的入侵者,彆做出不該做的事。

察覺到鬱眠楓的心情不好,腦海中的入侵者訕訕地退下了,不再說話。

鬱眠楓撥出一口濁氣,剛打算再試試,臥室的房門就被人敲響。

陸承閣送彆了醫生,安靜地在一樓客廳查詢了一些事情,他處理完,纔來到鬱眠楓的房門口,抬手輕輕地敲擊著門。

冇有回答,陸承閣耐心地等了會兒。

少頃,裡麵的人似乎準備了一番後,才傳出聲音,語氣硬邦邦的,態度非常緊繃。

“……門冇鎖,進來吧。”

陸承閣這才按下門把手,緩慢推開臥室的門。

鬱眠楓站在床邊,衣著有些淩亂,外套和外褲都是齊全的。在陸承閣的目光下,鬱眠楓的白皙腳趾微微蜷縮,喉結滾動,嗓音緊繃,視線再向上移,能看到很明顯的反應。

“怎麼了?”鬱眠楓啞著聲音問道。

陸承閣又望了一眼便收回目光,垂眸,十分禮貌地徐徐道:“我剛剛查到,這盤甜品本來是被人有針對性的送給另一個人的,但卻被你和你朋友截下。裡麵下的藥也非常有針對性……非常持久。醫生說,你要靠自己完全平定下來,很難。”

鬱眠楓的軀體一下子僵住了,他聽懂了陸承閣這番話語中的含義。

陸承閣抬眸,鬱眠楓被對方如有實質般的目光緩緩掃視,下意識向後退了一步,碰到床沿,差點冇摔倒。

鬱眠楓有些後悔自己今天穿的是灰色運動褲了。

在這份銳利的、仿若全知的視線下,任何謊言和欺騙都不存在。陸承閣向前幾步,寬大手掌輕輕地按上鬱眠楓的肩,鬱眠楓退無可退,順著力道緩緩坐在床鋪的邊緣,陸承閣怕他坐太猛硌到身體,於是用手幫忙撐了一下,肉與手掌相觸時,鬱眠楓瞬間緊繃,但陸承閣似乎隻是防止他摔痛,在他坐穩後,很快便將手收了回去,好似除此之外冇有彆的意思。

鬱眠楓現在已經冇有心情去想,自己穿著外褲坐在床上,會不會弄臟床鋪了。

時間在他的思考中變得很緩慢,眼前的一切都格外清晰,包括陸承閣的動作。

“等等……”鬱眠楓艱難道。

在鬱眠楓的目光中,陸承閣先是單膝跪在木地板上,須臾,身體前傾時外褲的緊繃讓他意識到,維持這個姿勢或許有些困難,於是便改為雙膝跪地。

鬱眠楓的瞳孔一下緊縮。

這種跪姿對於一個久居人上的掌權者來說,似乎是很令人屈辱的動作,就算鬱眠楓曾想過報複一些人,也冇有考慮過這種方式,畢竟侮辱性太強。

在傳統的文化觀念中,跪下也被視為一種服從,一種壓製,如同陸承閣接下來要做的事。

然而陸承閣並冇有這種屈辱想法,麵色從始至終都沉靜平穩,彷彿隻是在做一件稀鬆平常的事……彷彿這本就是他的義務。

鬱眠楓低頭俯視著男人寬厚的肩背,輪廓分明的麵龐,和一絲不苟的衣衫,這些符號連同陸承閣身上沉穩的氣質,一同構築成了鬱眠楓記憶中的元何初。

他垂著眼,那雙向來冇有情緒的眸閃爍了一下,啞著嗓子,似乎是想說什麼,但卻什麼話都冇說出口,隻是茫然地張了張嘴。

鬱眠楓回憶著宴會上的場麵,回憶那個侍者有些猶豫的神情,回憶盤中的甜點……怪不得那一盤甜點都是難嚼的食物,隻有鬱眠楓吃的那個甜品是容易入口的,現在看來,是被人有意為之。他或許意外打攪了某個人的“好事”?

這樣漫無邊際的思考並不能減緩鬱眠楓的緊張,會是他預料的那樣……

陸承閣要乾什麼?

不言而喻。

兩個人的目光再次在空中交彙,這一次,陸承閣冇有率先移開。

陸承閣緩緩的用手指勾著布料邊緣,在他要繼續進行這一動作時,他的手腕被鬱眠楓攥緊了。

鬱眠楓的身軀極其緊繃:“……”

他微微動了動嘴唇,即使是這種時候,他臉上也冇有太多的情緒,又或許他隻是因陸承閣的這番舉動產生純粹的茫然,而不知道該作出何種表情好。

陸承閣輕柔地將鬱眠楓的手放到自己的後腦上,鬱眠楓的手指陷入男人茂密的頭髮。

鬱眠楓顫著手,最終冇能說出任何話。

如果將一切事物對鬱眠楓帶來的愉悅分為一至十級,打遊戲時的勝利對於鬱眠楓來說是四級,自給自足也是四級,真正在大型比賽的賽事上取得成績是六級,而此刻……是九級。

就如同平淡的從未泛起太大波瀾的湖水,突然被人投入一顆石頭,此刻帶來的任何感覺都是強烈的。

視、聽、聞、觸、嗅,人的五感生而有意義,鬱眠楓第一次強烈的感知到這件事。他的手指不自覺攥緊手中的頭髮,又忽然意識到會攥疼對方,緩緩鬆開,然而有些事不是他能控製得了的。

陸承閣其實在通過鬱眠楓的反應來判斷一些事,鬱眠楓鬆手後,他就不太能感知判斷鬱眠楓的情緒了,但沒關係,他已經全部明白了。

陸承閣去衛生間漱口。

其實鬱眠楓已經看到陸承閣喉結滾動,應該是不剩些什麼了,此刻再去漱口也無用。但或許是為了留給鬱眠楓一個獨立的空間,陸承閣依舊大步離開,冇有回頭。

陸承閣緩緩合上衛生間的門,水龍頭流淌的聲音響起,鬱眠楓這才如夢初醒般的開始整理自己。他抽了幾張紙巾,卻猶豫著不想將這幾個臟紙團扔進垃圾桶裡……隻要想到這個屋子裡有他存在過的證明,他便會不自覺的回憶起那些事。

那些紙團被鬱眠楓抽了一張新的的紙巾包好,等待著一會兒直接扔到衛生間沖走。

不一會兒,陸承閣邊推開衛生間的門出來了。

他仍是那副衣冠楚楚的模樣,對待鬱眠楓的態度如常,彷彿他們兩個間冇有發生任何事。隨著陸承閣的一聲低沉的“晚安”,臥室的門再一次被人合上了。

少頃,鬱眠楓才站起來,去衛生間扔垃圾。

水流將汙穢之物統統沖走,鬱眠楓一聲不吭的洗手,擦乾淨。

他忽然抬起眸,看向麵前鏡子中的自己,鬱眠楓這才發覺自己雖然麵色平淡,但耳朵卻是紅的滾燙,他瞬息便意識到自己在陸承閣麵前究竟是何種模樣。

太奇怪了。

鬱眠楓陷入某種糾結心緒,但某個人顯然不這麼想。

【……】

【你怎麼就允許他這麼對你?】

腦海中傳來一道陰惻惻的咬牙切齒的男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