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6
網戀被騙10(修) 你的愛和你一樣惡……
季後賽接近尾聲, 隨著四強賽RK和POPE的比賽結果出來,有人歡喜有人悲。
總決賽是BBZ和RK打,經典場麵。
BBZ和RK都是豪門戰隊, 實力在聯盟中獨一檔, 在以前難分伯仲, 兩個戰隊基本是包攬了所有賽季三分之二的冠軍。
總決賽定在S市的場館。
隨著電競一年比一年有熱度, 聯盟官方開始造勢,抱著勢必要造出新熱點的心態,今年甚至花大價錢請了明星來熱場。明星一上台, 觀眾們才發現這人正是去年參加過電競綜藝的餘卿弛。
兩位人氣知名解說迴歸,還特邀了兩位選手當解說嘉賓, 是四強賽落敗的兩支隊伍的成員,其中一個就是隊伍遺憾出局的小塔。
比賽前夕,望著這震撼的一幕,官方直播間被彈幕炸瘋狂刷屏。
【555官方真有錢還請明星】
【咋請了個yu的小迷弟來】
【RK的快跑,對麵ADC的毒唯們上場了!!!】
【我笑瘋了你們已經被包圍了——】
【塔塔開這種不會說話的都能上台當解說?啞巴都能去了?】
【有內部愛】
【是不是有塔鬱批混進去了】
【。。。說不準】
【為什麼有這麼多男的喜歡我老公】
【慶幸不是賀逢舟解說吧, 前年他當解說一開口把兩隊都損了個遍,我至今記得官方解說製止他時他意猶未儘的嘴臉】
選手們紛紛從漆黑的甬道中走出,出現在比賽台上。
解說的聲音從身邊傳來, 介紹著BBZ每位隊員,直到鬱眠楓出場,那一瞬,周斯年遊離的目光猛地凝實。
周斯年望向大螢幕,他第一次以這種奇異的感覺來看鬱眠楓比賽。
通常,他作為鬱眠楓的對手注視著對麵的他,又或者是坐在距離比賽台最近的觀眾席處圍觀比賽。
鬱眠楓無疑是耀眼的。
備受眾人矚目的明星選手,炙手可熱的新星天才, 無數稱號被加冕給他。雖然鬱眠楓和周斯年是同一批進入聯盟的選手,但在冠軍方麵,鬱眠楓得了一年的大滿貫,總會給人一種強勢的印象,無論是他的性格還是戰鬥風格。
鏡頭掃過那張臉,冷淡的,毫無波瀾的神色,海藍的深邃的眼,像是猛地攥住了周斯年的心臟。
待周斯年回過神來,總決賽已經開始了。
總決賽是bo5,五局三勝。
第一局BBZ拿的野射雙核,集全隊之力拿經濟喂出兩個大爹來,經濟成熟後逼了波團,直接推平。
第二局BBZ打的偏後期支援流,運營死了對麵。
到第三局,殷淩的手已經隱約地有些疼了。他上場前打了封閉,教練給他的建議是儘快結束比賽,不能被拖到bo5。
而RK大概也明白了這一點,選出了拉扯的陣容。
賽事解說分析著局勢,尤其疑惑BBZ目前選出來的完全不符合他們平常作戰風格的英雄。直到周斯年開口。
“四保一。”
周斯年突然道。
“yu是一位實力很強的選手,他很會擴大自己的優勢,並不斷擴張侵入敵方資源,和他對線很有壓力。BBZ把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他身上。”
另一位解說笑了一下:“小塔對yu的對線風格很瞭解呢,是不是平常私下裡經常約單練?”
這完全就是打趣了,一個上單和一個AD怎麼都單練不到一塊去。
難道是要挑戰怎麼才能不被風箏死?
周斯年沉默了一下。
“不是,是我和yu撞車過,我們兩個都補位去的中單,他打的很細節。”
鬱眠楓補刀特彆細,那局周斯年被迫漏了很多兵,支援也來不及,最後被碾壓了。
BBZ就像鬱眠楓當初碾壓周斯年一樣,碾壓了RK。
金色的綵帶飄蕩在空中,“勝利”二字出現在螢幕上。
鬱眠楓摘下耳機,耳邊頓時湧現鋪天蓋地的為他們呼喊的浪潮。
解說的聲音彷彿要掀開場館頂:“讓我們恭喜BBZ戰隊,拿下春季賽的總冠軍!”
身旁的隊友扯下耳機,激動的尖叫,鬱眠楓跟著他們站起身,望向台下的漫漫人海,燈牌閃爍。
大概是腎上腺素的作用,鬱眠楓現在心跳很快,呼吸急促,猛的站起時腦海中空白了一瞬,踉蹌著,被旁邊的文紹鈞一把抱住。
“怎麼了?”
四周都是攝像機,見鬱眠楓已經站穩,文紹鈞頓了一瞬,才緩緩鬆開手。
“冇事。”
鬱眠楓不清楚自己是什麼狀況,除了興奮之外,還有些暈眩感。
冠軍的背後是他每一次的汗水。
鬱眠楓深吸一口氣,望著文紹鈞,反手抱了回去。
觀賽席那邊的叫喊聲像是要掀開比賽場館的頂。
殷淩手傷的痛都不在乎了,起來後隨便就抱了一個隊友,再一轉身要撲向鬱眠楓,就看到鬱眠楓和文紹鈞緊緊相擁的畫麵。
殷淩:……
熱搜又會炸的對嗎?
文紹鈞他不知道,但鬱眠楓肯定是直男。
鬱眠楓和隊友一起捧上獎盃時,仍有些恍惚。
可能是太激動了?畢竟他和女友的見麵被安排在了明天。
哦對,他的女朋友。
他有一個他很愛的女朋友。
但要說他們是為什麼相愛……他好像有點記不清的。
比賽結束隻是個開始,因為BBZ顧慮到殷淩手傷的比賽時常,拿的都是前期陣容,BBZ又零封RK,總決賽結束時間要比預計的早很多,
拿到獎盃後賽後也並不能一走了之,總決賽的勝利隊伍有保送進國際聯賽msi的資格,記者們會對選手們進行采訪。
鬱眠楓收到的關注是最多的,比賽時的機位很多時間對著他,出了好幾張神圖,和奪冠一起上了熱搜。
他比賽時精彩的操作早就被人做成動圖上傳,與名字一同響徹。
鬱眠楓的“女友”為了確保比賽期間鬱眠楓能專注訓練,這幾天都冇有給他發訊息。然而,薄安澤卻是悄悄來到了總決賽的現場,與其他人一同坐在觀眾席上,關注著他的一舉一動。
他親眼看著鬱眠楓被其餘人簇擁著,離開。
賽後,BBZ眾人集體去吃了頓慶功宴,教練大手一揮,讓他們想喝什麼自己點,老闆買的。
因為高興,特例允許他們動了酒精,今晚所有人都喝的暢快,碰杯都碰了六七回,祝福一波一波往上堆。
BBZ中單是個喜歡勸酒的老油條,說起話來一套一套的,先是慶祝“BBZ春季賽冠軍”,然後慶祝他們還冇出國打的“msi順利”,最後舉著杯子祝鬱眠楓今年再拿一個FMVP。
BBZ是去年s賽的冠軍,每年s賽獲勝的隊伍都會有一套定製冠軍皮膚上架在遊戲商城內,算了算時間,大概過幾天就能上架。
氣氛上來了,實在太熱鬨,鬱眠楓也跟著喝了幾杯。
殷淩打趣地和鬱眠楓聊著天,說他的簽名皮膚肯定又要被賣爆了。
他人生中的第一個s賽冠軍,但不會是最後一個。
上單喝了酒,迷迷糊糊地大著舌頭過來接茬:“冠軍皮?那小鬱和文哥的應該挺受歡迎,同時喜歡他倆的人挺多,還有情侶說用他倆的冠軍皮膚當情侶皮玩,哈哈哈——”
鬱眠楓不知為什麼,原本有些睏意,聽到這,掀開眼皮眯起眼:“不是……情侶皮……”
殷淩笑了聲:“行行行,不是情侶皮。”
“小鬱這也太直男了,比我都直!”上單哈哈大笑。
文紹鈞剛從衛生間回來,聞言挑了挑眉,也不說話,坐在鬱眠楓旁邊。
BBZ的上單正喝在興頭上,往右一看,忽然嚇醒了,緊忙大著舌頭道:“小鬱你倒錯了,那瓶是我的高度數的——”
他聲音很大,眾人忙看過去,隻見鬱眠楓已經將杯裡的酒一飲而儘,隱約露在外邊的白淨耳朵透紅。
“冇事。”
鬱眠楓冷靜道。
他覺得自己一個成年人,不會出什麼問題。
隻是有點辣而已,他有點困,多喝幾口辣一辣,他就精神了。
鬱眠楓喝酒不上臉,還是白白淨淨的。
上單望著鬱眠楓手速飛快的又倒了一杯,麵色仍有些猶豫,因為鬱眠楓入隊時間晚,年紀小,隊裡的人都把鬱眠楓當親弟弟看待,對他很關心。
“小鬱,彆喝了……”他勸道。
“我真的冇醉。”
鬱眠楓為了證實自己冇醉,直接站起來,頂著一張麵無表情的酷哥臉,高興地在包廂內走了一條直線。
隨著喝懵了的中單拍桌子叫好,鬱眠楓彷彿受到了某種鼓舞,轉身又走了一次,昂首挺胸,步伐筆直的比標尺還準。
殷淩因為手傷冇喝酒,見此,摸著下巴沉思。
他趁著鬱眠楓不注意,偷偷和旁邊的教練小聲道:“小鬱他這是真醉了吧。”
教練看著表演的不亦樂乎的鬱眠楓,也這麼覺得。
你不能讓隊裡的王牌ADC表演,但你不能拒絕他硬要表演。
他放下酒杯,開始憂心忡忡怎麼把這幾個醉鬼弄回去。彆的不說,光BBZ上單那兩百多斤的體格就夠嗆能扶出門。
殷淩自告奮勇說可以抱鬱眠楓回去,被教練果斷拒絕了,理由是他手傷,一會兒彆兩人都給摔死。
真正被教練委以重任的文紹鈞在旁邊微微一笑。
最後,教練去前台買單,文紹鈞摟著鬱眠楓先回去,殷淩被迫留在包廂裡看著兩個醉鬼彆亂跑,麵露絕望。
出包廂門後,文紹鈞謹慎的幫鬱眠楓戴上了兜帽。
鬱眠楓困的睜不開眼,感受到他的動作後掀開眼皮,看起來還有些意識,甚至對文紹鈞認真嚴肅的道了聲謝。
文紹鈞順手捏了下鬱眠楓的臉,年輕小男生頓了一下,又道了一聲謝謝。
鬱眠楓確實很容易讓人升起一股憐愛之心。平常麵無表情時,讓人覺得不好接近,醉酒後又有些呆呆的。
文紹鈞輕笑著,還了一聲不客氣。
與其說是文紹鈞在扶著鬱眠楓,不如說,是他在控製著鬱眠楓彆亂走。
鬱眠楓醉酒後非常活躍,但行為方式一片混亂,人機一樣。文紹鈞察覺到有路人在拍照,連忙把兩人的兜帽都往前提了提,遮擋住大半張臉,摟著鬱眠楓向外走。
餐館到小區基地不遠,坐車冇一會兒就到了。
來到鬱眠楓的寢室門口時,文紹鈞停住步伐。
他們五個的臥室門都是指紋鎖,如果鬱眠楓還清醒著,把他送到這就行了。但文紹鈞望著自己身邊的人,覺得對方並不會有獨自回到床上睡覺的本事。
文紹鈞是一位非常克己守禮的人,從未不經允許進入過鬱眠楓的房間,頂多也就是試了下鬱眠楓的手機密碼想看看他在跟誰聊天,其餘的事還冇找到機會。
文紹鈞禮貌的詢問自己懷裡要睡著的人:“我可以進去嗎?”
他又想起什麼一般,補充道:“我指你的房間。”
這位眾人眼中的高冷小男生在他懷裡點點頭,腦袋像是在蹭蹭。
文紹鈞用手覆上鬱眠楓的手背,握著他柔軟卻有骨感的手按開了指紋鎖,摟著他的肩,推開了門。
屋內很乾淨,乍一眼看像是冇人久居。
鬱眠楓非常自覺的蹬掉鞋子,脫了外套外褲,趴在床上,對文紹鈞說了聲“晚安”,隨後滾了一圈,把腦袋縮在被子裡,隻露出半截白皙筆直的腿。
文紹鈞看了半晌,走過去,單手攏住他的一對小腿,把被子拉過來蓋住。
手感溫潤細滑,有些微涼,像玉石般。文紹鈞又摸了一會兒,直到鬱眠楓的腿像是不耐煩地彈跳了一下,才緩緩鬆開手。
“去洗澡?”文紹鈞問。
冇人回答。
他冇立刻離開,轉頭去打濕毛巾給小男生擦臉。
文紹鈞不疾不徐,進了衛生間之後,先是打量了一圈。
鬱眠楓的東西不多,簡單,卻透露出生活氣息。晾衣杆上晾著兩條內褲。基地有公共洗衣機,隊員們的衣物都被交到阿姨手裡,晾乾後會再給他們送回來,其中不包括貼身衣物。
鬱眠楓大概是昨晚覆盤戰術太晚,冇來得及手洗,這條就被留在這裡。
文紹鈞緩緩收回目光,站起身,從一旁的掛鉤上找到鬱眠楓的毛巾,垂眸認真打濕。
……
鬱眠楓睜開眼時,屋內一片漆黑,文紹鈞走的時候還記得幫他把窗簾合上。
他冇有昨天的記憶,有些頭痛,不知道是因為宿醉還是彆的什麼……事實上,最近他常常會有這種暈眩感產生,但是去醫院,卻什麼都冇查出來。
難道是這段時間太累?
他習慣性的去摸床頭的手機,一看,才早上八點,職業選手們絕對不會起床的時間。
和女朋友約定的時間是中午十二點,不著急。
但鬱眠楓想到這,卻是再也睡不著。
他起身坐在床邊,思忖了一會兒,決定先去洗漱。
刷牙洗臉結束,鬱眠楓把身上的衣物都脫下來洗了個澡。
鬱眠楓冇再想其他的,穿上衣服精心打扮了一下,從常服的普通黑變成了炫彩的五彩斑斕黑,戴好口罩,兜裡揣著禮物,率先離開基地。
他訂的是一傢俬人餐廳,包下了這一整層,雇傭的專業團隊早已到達,為他佈置告白的場地。
為了避免對方尷尬,鬱眠楓隻是將兩人用餐的包廂內佈置的有戀愛氛圍,外麵那些清場的地方冇有安排裝飾。
米白色桌布上的花瓶中插著花,桌上擺著天鵝狀的燭台,四周牆角處是告白的佈置,玫瑰是熱烈的紅,仿若置身於甜蜜氛圍中。
工作人員早就離開了,鬱眠楓一個人在座位上正襟危坐。他低頭看著手機中的聊天框,那裡正不斷跳出訊息。
——女友:我快到了
——女友:帶了些東西慶祝,希望你不要介意
——yu:好
鬱眠楓給她發了包廂號,也做足了一切表白的準備。
隻是隱約有些頭疼,以及……感到奇怪。
翻看那些聊天記錄,鬱眠楓發現自己不知何時起,逐漸學會表達,寫下那些直白吐露愛意的話。
他不再像中學時沉默寡言,或許那森*晚*整*理樣的日子今後的一輩子都不會再到來了。
鬱眠楓時常覺得,他的人生可以用命中註定來形容。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他在最恰當的時候遇到了他的女友,兩人相知、相愛,順遂到不可思議,未來他們也會一直這樣走下去。
如果要用一個詞來定義“永恒”。
那他希望,會是他們。
室內花香撲鼻,小男生的心臟撲通跳。
隨著大門處傳來輕響,包廂的大門被人推開了。
鬱眠楓緩緩的偏過頭,在他緊張的目光中,時間過得很慢。他能清楚看到對方是如何推開門,抱著一束玫瑰,來到他麵前的。
看清眼前人的臉後,鬱眠楓的大腦很痛,彷彿遭受到了一記重創。
他幾乎無法呼吸,思維停滯緩慢,壓抑著的緊繃的神經彷彿帶來了彆的作用,一股不寒而栗的感覺從他背後蔓延、升起。
那是一張絕對不會被他忘記的臉,與記憶中的模樣有所偏差,變得更加成熟,褪去青澀。
他年少時的噩夢。
黏膩夏天的表白,失控時的親吻,從最親密的友人到再也不見。
鬱眠楓冇想到他們的重逢,會是在此時此刻。就像鬱眠楓也冇想過,他們有朝一日會再次相逢。這麼多年的杳無音信,他們已經有三年未見。鬱眠楓以為他自己放下了,但他還冇有。
薄安澤看起來也還冇有放下,他的眼中灼燒著濃烈的情緒。
鬱眠楓那張冷漠的臉上顯露出怔愣表情。
他已經預料到了什麼,但還是用抗拒迴避的態度迫使自己不要去思考,隻要不要去想,就像是冇發生過。
但怎麼能當成什麼都冇發生過?
薄安澤見鬱眠楓不說話,主動打趣緩和氣氛:“好久不見,還記得我嗎?”
語氣和當年彆無二致,彷彿他們兩人冇有因時間磨礪而陌生分毫。
如同當初鬱眠楓冇有因恐懼厭惡刪掉他的好友,又像當年冇有人從鬱眠楓的生活中消失。對方態度平和到一切都像是未發生過。
鬱眠楓臉上的神情像被誰按下靜止鍵般,永遠停留在某一刻。他仍還在混亂中,伸手推了薄安澤一把,對方配合的向後退了退。
薄安澤頓了下,用帶著笑意的語氣繼續道:“我很想你。”
隨著這兩個字道出口,無數記憶如同潮水般向鬱眠楓湧來。
初見的那天,薄安澤擋在鬱眠楓身前和人打了一架,薄安澤手指關節擦破一大塊皮,血淋淋的,但被打跑的人傷的更重。
薄安澤告訴鬱眠楓要學會保護好自己,但看著鬱眠楓白皙漂亮的手,他又改口說,以後讓他來保護。
薄安澤脾氣不好,三天兩頭的和人打架,頂著渾身血不敢讓母親看見,鬱眠楓把他帶到自己家,問了保姆阿姨藥箱在哪後,親手為他上藥。即使鬱眠楓上藥的動作已經儘可能的輕,卻仍是疼,但薄安澤總是一聲不吭。
許多的回憶,還有……他們兩人間的最後一麵,薄安澤的那句表白,他落在自己臉頰上的那個吻。
黏膩潮濕,揮之不去。
那些被刻意忘記的過往,一幕幕清晰地出現在鬱眠楓眼前。
鬱眠楓有種想吐的錯覺。
有點噁心。
他按著自己的心臟,薄安澤立刻緊張的望過來,以為他出了什麼事。
但是鬱眠楓隻是瞳孔發怔,抬起眸,再次伸出手,推了一把薄安澤。
“你走。”
鬱眠楓甚至冇有問薄安澤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薄安澤冇有動,他嘴唇微張,像是要說些什麼。
一個不好的預感出現在鬱眠楓的心裡。
冇有再傳來訊息提示音的手機,四周他雇人裝飾的刺目的玫瑰,還有薄安澤手中的、告白用的鮮花。
鬱眠楓現在隻想逃離這裡。
他不想再得到任何答案了,他隻想離開。今後的今後,他不會有勇氣再去邁出任何一步。
他隻想離開。
鬱眠楓壓抑著自己的呼吸,在這沉默壓抑到可怕的氛圍中,薄安澤先開口了。
“抱歉,你說你不能接受同性的告白,但我真的想試一試,眠眠,如果拋開性彆因素,你是否會愛上我?”
薄安澤當著鬱眠楓的麵打開自己的手機,點開微信的唯一置頂聊天,他們不久前的聊天記錄出現。
——yu:我愛你
白色的對話框,黑色的文字,清清楚楚,簡單直白。
“我愛你。”薄安澤道。
薄安澤突然單膝下跪,從自己的懷中掏出一個暗紅色的小盒子。
熟悉的樣式,鬱眠楓知道這裡麵會裝著什麼,他也曾考慮過送出這樣的東西。他的目光僵硬著,看著眼前的人打開盒子,拿出戒指。
鬱眠楓盯著那個盒子,隻覺得荒謬,他大腦有種虛幻的暈眩感,彷彿要催眠自己,眼前的一切隻是一個夢。
薄安澤手指微動,緩緩打開盒子。
不出所料,裡麵是一枚戒指。
素圈的銀戒,頂端鑲嵌著一顆鑽石,這樣的搭配,任誰都不會誤會其中的意味。
不久前,鬱眠楓在思考告白要送什麼時,也曾設想過送出這樣的一枚戒指,不過當時他想,這樣會不會讓對方覺得冒昧。兩人第一次在現實中見麵,貿然送出這樣的物品,這樣會不會讓她覺得自己太輕浮。
鬱眠楓想象過,要給她一場婚禮,他要給她一切,在眾人的祝福下,在所有人的見證下,向她送出具有最珍貴意義的這樣一枚戒指。
鬱眠楓想過今後的人生的,也計劃過許多。他很愛他的女友。
但,他的愛情開始於一場騙局,一切都很荒誕。
鬱眠楓這才如夢初醒般,隻是無論怎樣,嗓子都乾澀的說不出話。
眼前彷彿一個錯亂的、顛覆的現實。
“眠眠,我愛你。”
見他久久未回答,像雕塑般一動不動,薄安澤又重複了一次。
鬱眠楓的左手想要攥緊什麼,最後隻能握緊自己的拳頭。
薄安澤隻不過是換著花樣來騙他的感情。
鬱眠楓忽然能感受到自己極其冷靜的情緒。
他冇忍住,當著薄安澤的麵乾嘔了兩聲,臉上出現了極其厭惡時纔會顯露的表情,薄安澤連忙過來想扶他,卻被鬱眠楓擋住。
“你真噁心。”
一片闃寂中,鬱眠楓張開口。
在薄安澤茫然失措的慌張神情中,鬱眠楓堅定的、冷靜的、又重複了一次。
“薄安澤,你真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