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4
跋扈beta33 酸爽修羅場
一覺醒來後, 身側的人早就不見蹤影。
床鋪是冰涼的,就連被單的褶皺都近乎冇有,像是從未有人來過。
窗簾被貼心的合上, 刺眼的陽光從布料的縫隙中透過。鬱眠楓坐起身, 來到窗前, 拉開窗簾。
外麵的天氣晴朗, 陽光溫暖而又熾熱。
他們兩人間的關係彷彿就此緩和,他們都默契的對元何初“軟禁”了鬱眠楓的這一事實視而不見。
臥室內被安上了新的攝像頭,避開了床鋪的位置, 兩個攝像頭分彆對著門口和窗戶。
鬱眠楓默許了。
元何初也知曉了他的態度。
自那之後,元何初便經常過來陪伴鬱眠楓。他和他講首都星的近況, 還會帶一些他愛吃的甜品,他喜歡的花。
元何初曾告訴過鬱眠楓,他有任何需求,隻要告訴門口的哨兵,第二天, 他想要的東西就會出現在他的麵前。
鬱眠楓應聲,但從冇有這樣做過,像是對任何東西都興致缺缺。
他唯一一次提出的要求, 是想要一架機甲,被元何初深思熟慮後拒絕了。
鬱眠楓是駕駛機甲的高手,元何初不打算給對方任何離開此處的機會……他恐懼著那一天的出現。
得到答案後,鬱眠楓彷彿對這件事不在意一般,即使得到了否定的答覆,也冇有表現出任何不虞的情緒。
他繼續看那些未曾閱讀過的有趣書,繼續侍弄著花草,和小動物們一起玩, 實在無聊就會去大門口嚇唬哨兵。
那些元何初年輕的哨兵心腹們幾乎都不敢和他對視,紅著臉支支吾吾的,還要防著鬱眠楓把槍奪走,攥緊手中的武器,一被湊近就身體緊繃。
鬱眠楓冇有要奪槍離開這裡的意思,最起碼現在冇有。
但這並不妨礙他惡趣味的過去閒逛幾圈。
每天實在是太無聊了。
大門處也有元何初安裝的監控,比起鬱眠楓臥室裡的的數量多太多了。
冇等心腹們親自彙報鬱眠楓的所作所為,元何初就先一步知道了這件事。
一天後,元何初來了,並親手交給鬱眠楓一把槍。
元何初做出這個舉動時的神情格外嚴肅,不然,鬱眠楓就要以為對方是在試探他了。
“如果你哪天在這裡遇到危險……又或者你哪天厭倦了這樣的生活,就使用它吧。開槍,無論是對待敵人還是對待我,都可以的。”元何初道。
鬱眠楓撫摸著槍身,思忖著。
最新的生物槍型號,殺傷力極大,子彈接觸到人的身體會立刻讓細胞產生病變,無論打中任何位置,都能讓被擊中者短時間內斃命。
也就是說,即使是他和元何初這樣身體機能差距懸殊的人,隻要有機會命中對方,哪怕子彈隻是輕輕擦過,其中的輻射都可致人死亡。
少年饒有興趣地觀測著槍支的結構,對於元何初而言,本該是令人驚恐的一幕,但元何初卻格外的平靜。
他既然帶了這把槍過來,就做好了一切的心理準備。
他已經選好了軍部接替他的人。
如果他今天死在這裡,他的好友會幫助鬱眠楓重新生活,遠離這裡,並暗中保護好對方。
元何初就這樣靜靜地觀望著鬱眠楓的動作,麵色自始至終都是平淡的,直至鬱眠楓把手中的槍支還給他。
“我不需要。”鬱眠楓這樣道,語氣平淡。
元何初目光閃爍,語氣中透露出些許波瀾:“收下吧。如果真的有那一天……你還年輕,你要有後悔的機會。”
“我不會殺了你。”鬱眠楓直接道。
鬱眠楓無論對待任何人,都幾乎是那樣淡然的表情,彷彿漠不關心。
與鬱眠楓氣質相同的是他執拗的性格,硬的像塊石頭,他認定的理念,誰都無法改變。
元何初換了一種說法勸說鬱眠楓:“你可以拿它當作自衛的手段,如果某一天,有彆有用心的人發現這裡……我記得你在學校時的射擊課成績一向斐然。”
元何初又說了許多勸告的話,鬱眠楓能感受到,對方是真心想讓他收下這把槍。
即使這把槍很有可能將麵對著他自己。
鬱眠楓無法推辭,最終還是收下了。把槍支放在抽屜裡,一次都冇有再拉開過。
經過這事,兩人間的關係緩和不少。
元何初也意識到,鬱眠楓從始至終都是冇有怪罪過他的,他們兩人維持著一股微妙的和諧。
元何初隔三差五便會來一趟,有時候會陪他聊會兒天,有的時候來匆忙的看他一眼,不一會兒就接到緊急軍報,隻得再匆匆離去。
兩人的聊天內容大多有關首都星的局勢,多半是元何初講,鬱眠楓聽。
比如政權更迭,貴族不再控製議會,這種階級間水深火熱之時,鬱家公開表示支援平民階級並捐出財產……之類的。
除此之外,鬱眠楓不太關心彆的事,這種時候氣氛便會陷入安靜。
更多的時間,兩個人相對無話。
鬱眠楓坐在毯子中,無聊地看元何初處理那些軍務。
軍部的事情還是很多,但元何初總是會擠出時間來看他。
……
現在的時間節點已經遠超原著劇情的結局。
據元何初所說,現在的首都星已經平定了下來。一切都已經結束了。
鬱父鬱母冇有死於戰亂,以平民的身份開創新的企業,帶動經濟發展。
鬱眠楓對原著主角們接下來的人生感到好奇,詢問過元何初,路意泊和江恒顧那兩人過得怎麼樣。
元何初冇有立即回答他,而是先摸了摸他的頭。
鬱眠楓早已習慣他這樣的動作。
良久,元何初才收回手,說出有關那兩人的訊息。
路意泊接手家族,選擇經商,他很有商業頭腦,取得了不錯的成果。
江恒顧主動從首都學院退學,冇選擇加入軍部,而是在各個星球中週轉,做起了投機的生意。
雖與原著偏離,但貌似是不錯的結局。
鬱眠楓又詢問起了兩人的感情近況,這一回,元何初冇有再回答他。
“不早了,先睡吧。”
燈光熄滅,元何初對他道晚安。
所有的事都安定了下來。
一切都美好的過分,有的時候,元何初還會帶鬱眠楓出去,走出這個院子,由他本人牽領著,去附近的靶場,去機甲訓練室,去賽馬……
生活趨近於平淡,又充滿不一樣的驚喜。
係統也曾多次問過鬱眠楓什麼時候離開。
他思忖著,總是說,再等等。
這個星球和首都星的季節週期差不多,過了半年,來到了冬季,氣溫開始逐漸下降。
鬱眠楓這才恍然發覺,時間竟然過得這麼快。
元何初在決心建造這棟房子時,就做好了十足的準備,一切都是按鬱眠楓的喜好佈置。
客廳的中央有一個壁爐,無聊的時候,鬱眠楓會坐在這裡烤火。
壁爐裡的火焰劈啪作響,鬱眠楓興致勃勃地向其中新增著柴火,火焰越漲越高。
身後傳來輕微的腳步聲,鬱眠楓習慣於元何初的突然出現,便冇有回頭,繼續添了一根柴,用自己手中的小木棍戳著柴火。
火苗一下子竄的很高。
鬱眠楓將手中的木棍扔進火堆,滿意地拍了拍手。
身後的腳步聲停住了,來者停在距他不遠處。
鬱眠楓疑惑於元何初今天一反常態的猶豫態度,剛回過頭去,便被來者踉蹌地撲了滿懷。
淚水滴落在鬱眠楓的脖頸上,擁抱十分用力,鬱眠楓也隨之愣住了。
他剛剛看見的,是一張他許久未見的臉。
“你真的……還活著……”
江恒顧已經泣不成聲,一字一句,都是從嗓子裡擠出來的。
鬱眠楓的第一反應卻是:“你是怎麼來到這裡的。”
門口有哨兵二十四小時輪流監守,無人機在院子裡徘徊巡邏,天羅地網,想要進來幾乎是不可能的事。
以元何初對他的緊張程度,如果江恒顧進來的事被元何初的人發現了,他們會直接把江恒顧開槍打死。
江恒顧充耳不聞鬱眠楓的那些話,隻是自顧自地抱緊他,力度及其之大。
江恒顧發瘋般地喃喃道:“我好想你,我真的好想你……這半年你過得怎麼樣,所有人都以為你死了,但我一直覺得你還活著,他們都覺得我瘋了……是元何初把你關起來的,對嗎?我要殺了他——”
“我很好,你彆輕舉妄動。”
鬱眠楓冷靜地推開他,一把捂住了江恒顧的嘴。
壁爐旁的這一小塊區域是冇有監控的,但更遠處的地方有,不知道監控能不能聽到聲音……
江恒顧卻不知道他在思考什麼,猩紅的眼圓瞪,流下更多淚水,卻不敢後退,貪戀這份手掌的溫暖。
像一隻渴求主人氣息的狗。
鬱眠楓問道:“你來的時候有經過監控嗎?”
“冇有,我都躲開了。”
江恒顧的聲音被關在手掌中,很悶,嘴唇張合時,碰到了鬱眠楓的手心。
鬱眠楓瞬間有股收回手的衝動,不過強忍著按耐住了。
鬱眠楓一字一句道:“被人發現了,會殺了你。”
江恒顧點了點頭。
鬱眠楓這才鬆開了捂著他的手。
江恒顧有一瞬的慌亂,似乎還想隨著鬱眠楓收手的動作貼過去,但在鬱眠楓的目光下,硬生生地止住了。
他靠在沙發上,視線卻依舊追隨著鬱眠楓。喜悅,痛苦,真正久彆重逢後,那些都是交疊出現的情緒,彼此交織,無法分離。
“你是怎麼找到這進來的?”鬱眠楓先是有些好奇問道。
以元何初的謹慎,這裡應該是密不透風纔對。
這也是因為主角光環?
江恒顧張了張口:“我追蹤他,發現……”
話語戛然而止。
這棟房子的大門處,傳來了敲門聲。
咚,咚,咚。
鬱眠楓把江恒顧壓在自己身上,抓過旁邊的毛毯,猛地鋪開。
恍惚間,忽然有一種自己在偷情的錯覺。
或許是許久未見讓鬱眠楓對江恒顧心軟了許多,鬱眠楓來不及想那麼多,低聲嗬斥懷中的人彆動。
鬱眠楓冇回答外麵敲門的人,但即使冇等到回答,門也很快便被推開了。
柯铖回身關上門後,第一件事就是找尋著鬱眠楓的位置。
他一眼便望見了壁爐旁,正定定地望著他的少年。
柯铖有些意外,嗤笑一聲:“我以為你在睡覺……怎麼不答一聲?”
冇能得到答覆,但柯铖已經習慣了。
壁爐裡的火燒的很旺,屋內很熱,柯铖燥的把大衣脫下來掛在衣架上,回過頭,看見少年正抱著一個抱枕,身上還披著一件毛毯,臉頰都被熱氣熏紅了。
柯铖有些奇怪,緩緩向鬱眠楓走近,挑眉:“不熱嗎?這屋裡我感覺都得有三十多度……”
“彆過來。”鬱眠楓忽然道。
柯铖早已習慣他的態度,立刻頓住腳步,又開始說胡話:“好吧寶貝兒,畢竟你是一隻喜怒無常的小貓……”
鬱眠楓冇有理睬他,在柯铖看不見的地方,愈發用力地按住江恒顧的頭。
江恒顧聽到柯铖的話後,就暴怒地想要抬起頭。
動作被鬱眠楓止住了。江恒顧身形一頓。
江恒顧在毛毯之內,輕柔地握住鬱眠楓的手,視若珍寶般的癡迷,拉過來,吻了一下,再輕輕地舔了一口他的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