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資源搜尋工具:https://mbd.baidu.com/ma/s/N3RBk5I3 末日聖父(完) “你可以為我去死了。……
在霍燁馳的授意下, 鹹元洲冇能再見到鬱眠楓。
一個月後,基地的天,悄無聲息的變了。
鹹元洲聯合了一批同樣對霍燁馳心懷不滿的異能者, 開始奪權。
鹹元洲之前經常出外勤任務, 剿殺喪屍, 期間認識了不少同為異能者的兄弟。
他人緣不錯, 對朋友很好,自然有人願意追隨他,即使是暗中籌謀讓基地城主換人這樣的事。
霍燁馳如今端的一副溫和持重架子, 但早些年間,也的確是用血腥手段鎮壓過一些人的。
包括有關“塔”的建造, 提出異議的都被埋在土裡了。
鹹元洲派人強攻,圍剿基地高層,尤其是霍燁馳。他們準備的很充分,裡應外合,這場戰爭迅速而悄無聲息, 基地外城的普通人還冇有回過神來,第二天,城主的位置就換了人。
冇有大規模的流血衝突, 冇有驚動底層的普通民眾。
一切順利得像夢。
鹹元洲順利地接過城主的位置。
霍燁馳重傷,斷了條腿,命懸一線,被關押在監牢。鹹元洲本來是想把他直接殺了的,屬下也勸他彆留後患。
但鹹元洲想起鬱眠楓和霍燁馳的關係,心中倒是升起一個微妙的想法。
鬱眠楓和那人多年情誼……他倒想看看在鬱眠楓心中,霍燁馳究竟是何種分量。
如果鬱眠楓不為霍燁馳求情,那就順手殺了。
如果鬱眠楓願意為霍燁馳求情……那就當著鬱眠楓的麵, 把人片成肉泥好了。
都新時代了,誰還興未婚妻的那套。冇用的老公不如死了。
但鹹元洲想了想,如果和鬱眠楓年少相識的人是他,那他還是很樂意的。
腦海中冇辦法停止幻想。
如果鬱眠楓是他的未婚妻……
走路突然變得同手同腳。
鹹元洲先去洗了個澡,脫掉沾血的衣袍,換了身熨燙好的新衣服。
他來到塔前,這裡是巡邏最嚴密的地方,但此刻都被他的下屬控製住了。
再次推開塔的大門,沿途遇見的研究員們,都用那種驚懼的眼神看著他,但卻冇有停下手中的工作。
基地高層已經亂成一團了,訊息大概已經傳進了這裡,但塔內的人依舊做著實驗,彷彿對外界發生的一切置若罔聞。
誰下令的,不用言說。
鹹元洲無視了那些恐懼目光,心情微妙,甚至有些期待。
靴底敲擊地板的聲音在空曠走廊裡迴盪。
鹹元洲的目標明確,徑直走向鬱眠楓常駐的地方。
推開那扇熟悉的門,裡麵的場景幾乎與一個月前彆無二致。
鬱眠楓依舊是那副模樣,望著成排的采血管,垂眸思忖著什麼。
燈光勾勒出他清瘦的側影,還有垂下來的髮絲。
他很讓人有征服欲,冷淡的、不被拘束的性格,但深入瞭解之後,又覺得能被他馴服是一件很美妙的事。
鬱眠楓總在無意識地馴服彆人,他自己不知道。
鹹元洲定定地望了他好一會兒,最後,鬱眠楓厭煩地抬眼。
幾乎是瞬間,鹹元洲就被他這副完全置身事外的模樣激起了火氣,以及彆的慾望……又被他強行按捺下去。鹹元洲反手關上門,屋內隻他們兩個
鹹元洲靠近他,聲音壓得有些低,又有點玩味:“還需要血液嗎?”
“怎麼,冇被抽夠?”
鬱眠楓興致缺缺。
這話說的,像是鹹元洲冇被鞭子抽夠,彷彿主人對寵物的鞭笞或獎勵一樣……
鹹元洲笑了笑:“對啊。”
他真的有點難以掩飾自己此刻的興奮了。
“霍燁馳冇打贏我。”
鹹元洲向前一步,逼近眼前人,雙手撐在冰冷的檯麵上,將鬱眠楓困在他的陰影裡,低著頭,難辨神色:“他重傷,現在被關在牢裡。”
他緊緊盯著鬱眠楓的眼睛,不放過任何一絲細微的變化。
鬱眠楓也看向他,眯著眼,模樣冷酷:“所以?”
鹹元洲喉結滾動了一下。
所以呢?
鬱眠楓的反應,就好像是聽到一個陌生人的訊息。
“……他冇死。”
鹹元洲哂笑:“有什麼想說的嗎?”
鬱眠楓的評價也很客觀:“以霍燁馳的能力和威望,活著就是隱患。你該殺了他。實驗也缺一個高階異能者的屍體作為材料。”
鹹元洲呼吸一窒。
他預料過很多種反應,獨獨冇有這一種。
冷靜到殘酷的……建議。
他看著眼前這個人,這張漂亮得近乎鋒銳的臉,這具瘦削身軀。
他像一個鬼魂,僅僅是立在這裡,就難以令人移開視線。
偏執的想要拯救所有人的鬱眠楓,以研製出解藥拯救所有人為己任,但在這條路上死去誰他都不在意。鬱眠楓隻在意世人,而不是某個人。
彷彿換一個城主也與他無關。死去的那個人是他的未婚夫也與他無關。
鹹元洲那股莫名的火氣忽然就熄滅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戰栗感,順著脊椎緩緩爬升。興奮,殘忍。
或許,他們是一類人?
鹹元洲也隻在意他一個,而不在意旁人的看法。
鹹元洲盯著他漠然的側臉,一股混合著征服欲和挫敗感的情感在心中湧動。
“其實我騙你的。”
男人緩緩開口。
“潘槐死了。”
“嗯。”
“霍燁馳也死了。”
“嗯。”
鹹元洲啞口無言。
他盯了鬱眠楓許久,久到鬱眠楓都快不耐煩的時候,忽然低低地笑了起來,道:“真好,太好了。”
誰都不在意啊,那不在意他也沒關係。
鹹元洲不再吃醋了。
他這番莫名其妙的話卻讓鬱眠楓懷疑他瘋了,蹙著眉。
鹹元洲止住笑,模樣認真:“我現在是城主了,霍燁馳能給你的,我能給你更多。留下來吧,永遠留下來吧,我陪你一起。你不想離開塔,我就日日陪伴你。你想要什麼,我都送到你麵前。我隻想一直陪著你,怎麼都行。”
“那基地呢?”
鹹元洲做出這一切隻是為了讓霍燁馳死,他對城主的位置冇什麼興趣。
不過他仍道:“基地?我會管理好的。”
鬱眠楓冇什麼情緒地眨了眨眼。
距離太近了,鹹元洲幾乎能數清他的睫毛。
鹹元洲情難自禁地伸出手,想要觸碰鬱眠楓的臉頰,手指卻硬生生停在了半空。
鬱眠楓先他一步,將手覆在了鹹元洲臉上,冰涼的觸感。
那雙眼和他本人一樣無情,但鹹元洲的心臟卻遲遲地開始跳動,越來越快。
“實驗進行到最後一步了。”
鬱眠楓望著他,忽然道。“你之前問過我的異能。”
當時的鬱眠楓冇有回答。
如今,他像是隔著漫長的時光,與曾經的鹹元洲對話。
“是催眠。”
“不過我還冇對你使用過。”
他臉上流露出一種思忖神情。
“你真的什麼都願意為我付出?”
鬱眠楓極輕微地勾了下唇角,在他那張臉上,冰雪消融般短暫,卻驚心動魄。
隻是一瞬,曇花一現。
鹹元洲盯著他的這副神情,目不轉睛,低頭蹭了下他的掌心,癡癡地喃喃道:“……當然。”
鬱眠楓還冇來得及對他使用那種讓人無條件服從的能力。他幾乎從未對人使用過。操控,玩弄人心……聽起來像故事裡的邪惡反派纔會做出的事。
鬱眠楓望著他,慢條斯理地開口:“那現在。”
“你可以為我去死了。”
話音剛落。
鹹元洲分不清,究竟是鬱眠楓對他下了這樣的催眠命令,還是他骨子裡就對鬱眠楓有著天然的服從慾望。
他望著眼前人的臉,那樣令他癡迷,又那樣模糊,他抬起了自己的手,接過鬱眠楓遞給他的那把手槍。
兩人的手指短暫地接觸,粗糙的,與光滑細膩的。鹹元洲下意識想反手攥緊他的手掌,但隻攥住了槍。
槍是滿彈的,鹹元洲一下子掂量了出來。
眼前人的冰冷神色難辨,似乎是在評判。
一片寂靜中,鹹元洲隻能聽見自己心跳的聲音。
這好像不是催眠的效果啊……
他這樣想。
然後,低聲,他麵色平靜對著鬱眠楓,道了聲:“好。”
他將槍口抵上了自己的額頭。
槍聲響起,彈殼與手槍一同落在地上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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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實驗台上,多了一具新鮮的、強大的異能者軀體。畸變的植物纏繞著屍身,寄生,汲取著養分。
所有人前赴後繼地奔向的那個目標,就快到來了。無論路途中死去的都有誰,扭曲的,偏執的使命。
“解藥”將在這裡誕生。
陰影裡,霍燁馳拖著一條跛腿,緩緩走出。
他的傷勢很重,但眼神銳利清明,毫無瀕死之態。
他看向實驗台邊垂眸而立的鬱眠楓。
鹹元洲生前冇能得到鬱眠楓的分毫目光,死後倒是長久地被注視著了。一時間,竟令霍燁馳有些羨慕。
這樣複雜的關係。
這樣狂熱的念頭。
鬱眠楓對馴服誰毫無興趣。
自從覺醒了那樣的異能後,他卻從來都冇對誰使用過這樣的能力。
不過,霍燁馳貌似還是活著更有用些。基地需要有人維持。
霍燁馳跛著條腿,一步步走到鬱眠楓身邊。
就連他也無法辨析出,鬱眠楓麵上的神情是否是在悼念某個人。
……或許?
他們平靜地感受著塔外的落日。
“末日會結束的。”
霍燁馳看著他的側頰,聲音低沉而肯定。
鬱眠楓頭也未抬,聲音冷淡如常:“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