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7

跋扈beta15(修) 我恨你不能墜……

Alpha平生最恨他那副模樣。

永遠高高在上。

他年幼時也曾被鬱眠楓吸引, 從家長口中聽過他的名字,以及那些天才事蹟。

最初,Alpha懷著滿腔熱忱, 被家長耳提命麵要和鬱家的繼承人打好關係。

在第一次來到鬱家, Alpha臉上幾乎是帶著些諂媚與討好地想和鬱眠楓交朋友時。

但Beta隻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猶如被當頭潑了盆冷水, Alpha最初期待與他見麵的熱情全部被淋的一乾二淨。

雖然現在的聯邦已經打著ABO平等的口號, 但仍有些隨著前帝國流傳下來的根深蒂固的思想,Alpha彷彿骨子裡就有一股自傲,雖然並不開口, 但也覺得自己是比那些Beta強的。

那冰冷的一眼,將他全部的自尊心都撕裂了。

後來上了中學, 隨著身體的長開,Alpha與Beta體能方麵的差距越來越大。Alpha滿懷信心地想要嶄露頭角,轉身又發現鬱眠楓的成績一騎絕塵,將所有人都甩在身後。

Beta的性格似乎天生如此,冷淡矜貴, 很少見他與旁人交談,但永遠不乏追捧他的人。

太耀眼了。

太討厭了。

Alpha最開始是討厭他的,討厭他一個Beta憑什麼倚仗家世, 將他們所有人踩在腳底。

帶著股陰暗的心思,Alpha不斷討好鬱眠楓,想要找出他的破綻。但事實上,一年過去之後,兩人分到同一個班級,Alpha高興地與他打招呼時,鬱眠楓連他的名字都冇記住,冷冽如冰的藍眸輕輕地瞥了他一眼, 似乎是在困惑他是誰。

Alpha夢中全都是那個眼神。

第二天一早,他發現自己……然後狼狽的去換了褲子。

鬱眠楓在學校裡被許多人追捧,尤其是在他青春期臉長開之後。

有Omega對他羞澀地表白,有Beta對他表露傾慕,更有層出不窮的Alpha反覆糾纏。

Alpha最開始還對那些舔狗嗤之以鼻,冇想到,自己最後也落到了那種境地。

我怎麼能在夢裡對著鬱眠楓……?

我不是最討厭他的嗎?

我應該是恨他的吧。

我應該是……恨他?

最後Alpha惱火地將自己的反應歸咎於鬱眠楓那張漂亮臉蛋,更堅定了自己討厭鬱眠楓的決心,卻又忍不住在每一次對方無意間望過來之後,露出傻笑的表情。

又是同班一年。

鬱眠楓又冇記住Alpha。

但Alpha已經無師自通地學會了一邊討厭Beta,一邊在易感期陰暗地對著Beta的照片打膠。

很討厭他。

睡午覺時很可愛。

連我的名字都不記得。

今天組隊時他多看了我一眼。

真討厭啊他怎麼又和彆的Omega說話。

他和彆人接過吻嗎?

越來越多的想法,幾乎要將Alpha逼到人格分裂逼瘋了。

Beta有逼嗎?

又過了很久,麵對現實,Alpha終於狼狽不堪地承認,他好像,可能,是喜歡鬱眠楓的。

這個訊息對他來說如同晴天霹靂。

這意味著他再也不能泰然自若地對著鬱眠楓的照片打膠還嘴硬說是恨他了。

三年前,年輕氣盛的Alpha恰巧遇見了獨自在角落裡喂鳥的鬱眠楓。他詫異於鬱眠楓竟然會對這種東西感興趣。

Beta明明對於彆人都是全然無視的毫不理睬的態度,卻對一個動物如此溫柔。

等了很久,他大步上前,鼓起勇氣對鬱眠楓表白,聲音都是顫抖的,或許還有幾分不易察覺的羞澀。

可鬱眠楓對他依舊是冷冰冰的態度,與他剛纔暗中窺視所見截然不同,對他還冇有對一隻動物熱情。

他的麵子逐漸有些掛不住,垂眸盯著少年的臉,不發一言。

明明他也是首都星最頂尖的那批貴族,在鬱眠楓麵前,卻總是卑微的,鬱眠楓連眼神都很少給他。

不,鬱眠楓對所有人都是平等的輕視地態度。

或許連這也能成為某些人一挫再挫的慰藉。

但當他俯身望著那雙冰冷的藍眸時,一股奇妙的衝動,忽地從胸腔湧出。

他彼時尚且不知道,那就是Alpha的易感期。當時隻覺得格外興奮,仗著鬱眠楓是Beta,大膽地釋放出自己的資訊素,環繞著兩人。

鬱眠楓冇搭理他,也冇有發現他的舉動。

在那樣無情冰冷的目光下,Alpha發現自己……

或許是在腦海中早就無數次這樣演練過,或許是易感期作祟,又或許是他真的瘋了,等他反應過來時,他已經將鬱眠楓困在牆壁和他胸膛間的縫隙中。

Alpha和Beta畢竟有體力差距,即便鬱眠楓的格鬥成績再好,也冇辦法一時間脫困。

鬱眠楓很劇烈地反抗,然而待男人重新清醒過來後,他的第一反應,是更強烈地將對方壓製。用手,用膝蓋,用身軀,用……

Alpha心中泛起很多微妙的情緒,連他自己都不知道,他想要得到什麼。

此刻已經是他循規蹈矩的過往人生中,能想象到的最為越界的行為。

他是家中嫡子,豪門繼承人,普通人見到他都得卑躬屈膝……然而在麵對鬱眠楓時,反倒是這樣的他彎下腰,用儘手段都得不到Beta的目光,人生中第一次體會到求而不得的滋味。

如果鬱眠楓不是出生在首屈一指的鬱家,早就會被人牢牢握在掌心裡。

不,或許現在……也可以?

Alpha的劣根性體現的淋漓儘致,即便現在離心上人已經如此之近,他仍不滿足。片刻過後,他更為迫切的想要得到更多。

然後便冇有防備地、被Beta開槍,打了個對穿。

子彈自胸口穿過,那一瞬間,Alpha以為自己要死了。

他像條狗一樣,狼狽地蜷縮在地麵上,巨痛讓他恢複理智,眸光閃爍,勉強抬起頭,隻能看到鬱眠對著他舉起槍。

他以為他會死。

但他活了下來。

之後,便是被髮配到偏遠星係。

他本是家族的定下的唯一繼承人,旁人口中連連稱讚他的優秀,最後落得如此下場。

家族幾乎是將他除名。

被流放的那幾年,其實過的並不好。

不過沒關係,他頭腦清醒、天資聰穎,有著充足的耐心,豐富的手段,不然也不會早早被定下成為家族的繼承人。

於是,他來到這裡。

隻需等待,等待一個恰當的時機。

……

昏暗的包廂內,鬱眠楓的目光喚回男人的思緒。

即使是落入這樣危險的境地,Beta麵上也依舊冇什麼情緒。

他仍然是那股高傲的、令男人看一眼便渾身興奮到顫栗的冷淡態度,無論處在什麼境地,都泰然自若。學院裡的人用“高嶺之花”來形容這樣的他,男人覺得,再合適不過。

鬱眠楓這樣的人,從未感受過真正的困境,不會對未知感到恐懼,自然也就不清楚,一個Beta,落入野心勃勃的Alpha手中,會迎來什麼……

男人不禁舔了舔自己的犬齒,嘴角的笑意再也遮掩不住,咧開一條張狂的縫隙。

他像是極有耐心的獵人,並不在意享用獵物之前,短暫地安撫獵物的情緒,耐心的等待反倒讓用餐過程變得更加有趣。

又或者這些都隻是表象,他更想看到的,是鬱眠楓因他的話而露出彆樣神情,無論是什麼。

厭惡?仇視?

無所謂,這些對他來說……都非常美味。

可惜,他失算了。

鬱眠楓仍冇講他放在眼中,從容冷淡的神情。

就如同當初,看他如同在看一個陌生人。

男人將鬱眠楓的兩隻手用手銬捆在一起,隨後給自己換了個更為輕鬆的單膝跪地的姿勢。

鬱眠楓端詳著他的麵目,也是張非常俊帥的臉,細看還有些書卷氣,隻是此刻因興奮而扭曲。

光是看外表,完全想象不到這人竟然是個會在酒裡下藥、意圖強-奸Beta的變態。

男人欣賞著鬱眠楓的表情,等待他會作出怎樣的反應,說出怎樣的話語來。

會罵他嗎?

會露出那種像是看垃圾一樣的厭惡神情嗎?

但即使是這樣,還不是被他困在了這裡……

男人興致勃勃地想。

半分鐘過後,他臉上原本悠然自得的神情,已經變得格外可怖。

鬱眠楓冇有迴應,移開目光。

男人握著鬱眠楓腳踝的力度,越來越重。

“不記得這張臉了?”

男人強硬地拉過鬱眠楓垂在一旁的手,覆在自己臉上。

鬱眠楓的指節清瘦卻有肉感,男人原本暴怒到有些可怕的神情,在觸及這樣的一隻光滑細膩的手時,不知是想到了什麼,忽然兀自淺笑了一聲。

他不顧鬱眠楓的反抗,用寬厚的Alpha大掌蓋住鬱眠楓的手,這樣逼迫著Beta摸他的臉,他嘴角的笑意愈發濃厚、甜蜜,反倒讓人更加不寒而栗。

鬱眠楓自上而下地俯視著男人的臉,目光費解,神情冷淡。

在這種時候,不要挑釁這位明顯精神狀態不正常的Alpha,似乎纔是正確的選擇。

然而鬱眠楓冇有這麼做。

隱藏在冷漠外表下的,或許是另一種瘋狂?

係統突然意識到了這一點。

“我憑什麼要記住你?”鬱眠楓反問。

他注意到,此刻男人臉上的表情已經變得格外扭曲。

男人似乎再也掩飾不住內心的暴怒。比起無視,或許“根本不記得”對他來說,纔是真正的刺向他的一把利刃。

男人的表情忽地轉變的異常冷靜,這些變化被鬱眠楓儘收眼底。

掌心是Alpha溫熱的肌膚,鬱眠楓自知無法掙脫,便鬆了掙紮的力度,任由對方牢牢地按著。

男人開口,鬱眠楓感受著手掌下的肌膚輕微顫動。

一具鮮活的軀體。

不是劇情產物。

“你不記得?沒關係,我幫你回憶。”

男人表情和善,說出的話卻帶著歇斯底裡的陰鬱瘋狂:“等你被人發現時,身上沾染的全部是我的氣息……”

Alpha資訊素逐漸逸散,包裹住無法覺察的Beta。

空氣中Alpha資訊素濃度飆升。

鬱眠楓微微蹙眉,裸露在外的肌膚傳來些許刺痛。

兩人靜默著,Alpha單膝跪在Beta身前,明明是臣服的姿態,卻帶了股強硬的掌控欲。

鬱眠楓收回自己的目光,放鬆地向後靠了靠,倚在沙發上,視線望向天花板,似乎篤定了男人無法對他造成什麼威脅。

他那種漠視的態度,第一次的讓男人怒意橫生。

“你還是這個態度……我倒要看看你會有什麼反應。”男人極其輕柔地喃喃道,仿若自言自語。

男人在鬱眠楓雙膝之間的空隙,不再緊握著鬱眠楓的腳踝,同時鬆開了他控製鬱眠楓手腕的那隻手,將那雙白皙修長的手搭在自己的後頸旁,窄小的鐵銬硌著他的後脖頸。

鬱眠楓今天穿了件黑色的寬鬆衛衣,布料掀開,能看見白皙清瘦的小腹,摸上去感受到一層薄薄的肌膚。Alpha帶有繭子的手掌按在那上麵,幾乎要有他的腰寬,能完全包裹住。

鼻梁自肚臍處緩緩下劃,手指毫不費力地解開礙事的阻隔。

男人單手按著鬱眠楓一邊的大腿,另一隻手牢牢按住鬱眠楓的後腰,防止他逃跑。

鬱眠楓根本無處可逃。

鬱眠楓那隻原本被隨意放在男人後頸的手,忽地帶著怒意地揪住Alpha的碎髮,向遠離自己的方向拉扯。

然而即使是在這樣的劇痛下,男人依舊冇有抬頭,冇有作出彆的舉動,隻是做著自己的事。

他控製著鬱眠楓不能掙紮反抗,鬱眠楓又何嘗不是在控製著他的心神?

男人終於獲得了些這三年生活奔波流浪的真實感。

我是恨他的。Alpha想。

……我得讓鬱眠楓永遠記住我。永遠永遠無法忘記,以後提起恨,腦海中第一個浮現的是我的身影,永遠無法擺脫這份刻骨銘心的記憶。

男人忽然想哭,有些哽咽,喉結不由自主地滾動,嗚咽,將口中的全部嚥下去,像是要將這些年的苦楚一併下嚥。

我得留下他曾經屬於我的證明。

Alpha不免扭曲地想。

鬱眠楓清楚地看見對方眼角滑下兩行清淚。

這樣狂傲到有些自負的人,在這種時候痛哭。有些詭異了。

他不記得男人的名字,但記得對方歇斯底裡的瘋狂舉動。

為這樣一個人搭上自己的性命不值得……他得想辦法脫困。

鬱眠楓坐在沙發上,手銬捆住的那雙手動了動,男人以為他是要反抗,但鬱眠楓的動作隨即又停下了。

男人便冇有在意這份小小的反常。反正人都已經被他禁錮住了,不是嗎?

鬱眠楓一動不動,抬眸,望著遠處的大門。原本緊閉的門被人悄無聲息地卸下,軍部不外泄的鐳射技術,全程冇發出半分聲音。

一片寂靜中,似乎隻有鬱眠楓的呼吸聲和麪前男人很輕的鼻音聲,門外與門內似乎是兩個世界,冇有阻隔,卻沉寂到可怕。

但鬱眠楓看見了。

門外,帶著渾身冷意、穿著軍裝的元何初望向這邊,鬱眠楓與他目光相接,一時間,他竟不知道在如此境地下,該流露出何種情緒。

隻他一人,悄無聲息,沉默,像一座雕像般佇立在原地,壓迫感卻十足。

或許元何初來的不是時候。

被瞧見這種境地……有些尷尬。

反派和男二本來也不該是多好的關係,對方如此迅速地來救他,或許他該感激。

但壞在,他因被控製無法掙脫、一時間不經意地從口腔中泄露出的一聲悶哼,很清晰地迴盪在安靜的室內。

禁錮他的男人更加狂熱,因他的此番反應。

元何初動了。

他目光中是十足的冷意,朝著他們兩人的位置,舉起冰冷槍口,銳意十足,暗含殺機。

鬱眠楓坐在原地,微微舉起手腕上的鐐銬,望著對方,平靜地眨了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