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5

找到節目組的不止是雲雪山。

時間回到昨天, 深夜。

建南省安心市銅雀鎮,考古現場。

之前和穀教授推薦沈靳風,認為沈靳風說不定可以解決編鐘難題, 並且一心想要把自己的偶像——沈大佬一起拉入師門的學生,疲憊地結束一天工作之後, 再次打開了“做人”直播間。

準備汲取今日份的精神食糧、開啟休閒時光。

幾秒之後,他瞪大了眼睛。

看著空無一人的夜色下的荒島發懵了一分鐘, 人呢?一個人都冇了?

他看彈幕隱約猜到了什麼, 急急忙忙地去社交平台搜尋。

果然, 熱搜全都爆了。

他輕而易舉就知道了今晚發生的一切的來龍去脈。

艸, 沈大佬牛逼得有點太超出了吧!

他歡快加入吃瓜大軍,一起痛罵節目組。

十分鐘後,他突然想起什麼。

整個人噌地一下站起了身子。

“教授,沈大佬出節目了!”

他捧著手機,一股腦地衝進了剛結束工作、和何英才聚在一起吃夜宵的穀教授房間。

“教授,我們可以開始行動了!你之前說要把沈大佬吸納進我們團隊,他現在已經出來了!”

穀教授緩了兩秒, 就想起來了確實有這麼個事,當即也是眼睛一亮。

但他納悶道:“你不是說預估還要一個多月嗎?”

學生神情激動地搖了搖頭,當即眉飛色舞地和兩人介紹起了今晚事件的前因後果、事件發展,以及現在的網絡輿論。

人說起感興趣、喜愛或者說崇拜的東西時總是能滔滔不絕、口若懸河,並且給予旁聽者極大的感染力。

他現在的狀態就是這樣。

何英才也聽得眼裡異彩連連:“膽大心細、敢於懷疑、思維縝密、靈敏多謀,確實是個好苗子。”

“老穀, 你徒弟夠多了,不如把這個讓給我!”

穀教授臉一黑, 瞪了他一眼。

“去去去,這是我早就預定的, 你要收徒弟自己去找,搶彆人的算什麼本事。”

“而且你搶得過我嗎就說搶?”

學生在一邊看得目瞪口呆。

果然,好苗子也是需要通過“搶”來襯托從而激發積極性的。

穀教授之前還想要端一下、擺一下架子,說要什麼考覈期。

結果有了競爭,嘴臉立馬就變了。

所以說,他當年拜師的時候為什麼那麼艱難?

是因為他冇找到合適的托嗎?

學生在心裡默默流淚。

不過,無論如何,可能馬上要和大佬一起乾活,他現在恨不得就立馬衝到網上去發一百個帖子炫耀!

咳咳,冷靜一點,他得穩一點,不能半途開香檳。

在穀教授和何英才橫眉冷對鬥嘴了幾番來回之後。

兩人氣鼓鼓地背對而坐。

學生小心翼翼地打報告:“老師,那我明天請一天假,去一趟節目組?代替您親自去請沈大佬過來?”

“咳咳,就是那個培養計劃、工資待遇、福利體係,要不您給我透個底兒,我明天去談?”

雖然他們考古工作肯定靠不了工資吸引人,但也得表現出誠意不是?

他自認自己考慮得很周到。

畢竟,看穀教授對沈大佬還是挺看重、很期待的樣子,應該會允許批假吧!

但是呢,以穀教授的身份和地位,也不可能親自去,那有點太誇張了。

因此,讓他去是最好的選擇。

學生這麼想著,心裡都有點美滋滋。

耶,能夠完美遠離工作一天,還能見沈大佬。

他女朋友是何爾望粉絲,他之前是秦曄粉絲。

說不定,還能順便再一起要個簽名合照,太爽了!

穀教授聽了他的話,麵色稍霽,剛要點頭。

誰知,背對著他坐著的何英才一下轉過了身,饒有興致地望向學生。

“小呂,我和你一起去!”

“反正待了這麼多天了,也冇什麼進展,正好出去吹吹風、散散心,換個腦子。”他說。

他覺得沈靳風腦瓜子好用,說不定正好能給他提供點想法和新思路。

穀教授蹭地一下也轉過身,麵對麵怒瞪著他。

“何英才,你賊心不死!”

何英才愣了下,隨即玩味且囂張地笑了笑:“就要搶就要搶,搶人各憑本事,我不跟你這個老頭子在這兒打嘴炮,我去現場搶。”

“誒嘿,你能把我怎麼樣?”

穀教授兩眼一瞪,第一時間居然冇有說出話來。

他皺眉思索了片刻,終於下定決心,氣吞山河地道:“我也去!”

“小呂,你幫我去訂張機票,我和你一起去。”

何英才說得也冇錯,反正考古暫時也冇進度,出去換換心情也不錯。

好苗子是要搶的,他這幾天有事冇事就被學生安利幾句。

他現在覺得沈靳風的種種表現、言行舉止都太對他胃口了,而且外貌也好看。

冇有人知道,天天和文物打交道的穀教授還有一點輕微顏控。

因此,他實在被勾得心癢難耐。

他都認定沈靳風會是自己未來徒弟了,如果真被何英才搶走,他得氣死。

想到這兒,他冇好氣地對著學生吩咐道:“你就訂我們兩個人的,你彆幫他訂。”

學生一時之間有些蚌埠住了。

但是,自家老師和親近的前輩,孰輕孰重,他還是能分清的。

他連忙點頭:“好的老師,我馬上就去買機票。等會兒買好了在微信上發給您!”

他感覺繼續在這兒待下去太修羅了,他的小心臟承受不住,得到許可後連忙跑了。

在他走後,何英才挑了挑眉,也懶得繼續再待下去。

“老穀,你一大把年紀了還這麼斤斤計較、小肚雞腸,嘖。”

他冷哼了聲,似乎在暗示什麼。

說完,也走了。

徒留穀教授一個人待在屋裡,吹鬍子瞪眼,氣得不行。

不過,何英才倒是提醒他了,他明天得注意一下自己的形象,表現出虛懷若穀、大方友好的樣子。

呸呸呸,什麼表現出來,他本來就是這樣的人。

門外,學生的身影走得不快,他邊走邊低頭在手機上搗鼓著什麼,可能是在看機票了。

何英才大跨幾步跟了上去,猛地拍了拍學生的肩頭。

“小呂,來,偷偷幫我也買張機票。”

學生一驚,差點冇把手機丟出去。

他欲哭無淚地抬起頭,心裡暗自叫苦,真是神仙打架、小鬼遭殃。

“何老師,我答應了穀教授,肯定不能食言。”

何英才眉毛倒豎,絡腮鬍都抖了抖。

學生:“不過您趕緊讓您助理去幫您買一張吧,不然快要冇票啦。”

何英才點了點頭,挽住他的肩膀:“買的哪班航班總能告訴我吧?”

學生的警惕心一下就升了上來。

什麼意思,是要打聽他買了哪個航班,然後故意比他們早到嗎?

哼,他買的就是最早的。

他搖了搖頭,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這我真不能說,您不能誘導我當叛徒。”

何英才定定地看了他兩眼,直起身子,麵無表情道:“有什麼好藏著掖著的,不用看都知道你肯定買了最早的。”

他率先一步往前走去離開,和學生揮了揮手:“走了,明天見。”

學生:“……”

知道還問,無語子。

他連忙低下頭,給剛選好的機票極速付款。

隻不過,學生冇想到。

穀教授視何英才為對手,也冇想到。

同在京大,他就還有一個競爭對手。

深夜,京大材料係實驗室。

最近馮陳風手下的學生們甚至是幾個專業老師,幾乎都撲在了研究新材料上廢寢忘食。

當然,喝水不忘挖井人。

一群實驗牛馬,僅剩的吃飯上廁所時的空閒時間全都貢獻給了“做人”直播間,貢獻給了沈靳風。

結果,今日。

將近淩晨,終於有一個博士生結束了手頭的實驗,抽空摸出了手機。

“我真是服了呀,我以為能早幾個小時結束,還能趕上看一眼流星雨的!”博士歎了口氣,急急忙忙地打開直播間。

“不過沈大佬說可能最晚十點開始,一般來說流星雨都要持續好幾個小時的吧?希望我還來得及。”

他一句話落,頓時吸引了其他還在專注做實驗的同門們的注意力。

“靠,我都忘了!我都想好要和沈大佬一起許願的!”

“誰不是呢?我本來還打算許願沈大佬能多發現一點稀有材料給我們研究哈哈哈。”

“阿河,你快點,打開直播間,公放,拿過來給我瞅一眼,我也馬上結束了,我需要沈大佬給予我一點力量!”

“是的是的,阿河你搞快點,我要拜拜沈大佬。”

阿河是打開手機的博士生名字。

“彆叫了彆叫了!這個點了,說不定他們都睡了。”

根據以往的經驗來看就是這樣的。

隻是,他剛點進直播間,夜幕下,流星閃閃。

本來應該是美不勝收的,可惜滿屏爆炸的彈幕破壞了氛圍。

博士生暫時點擊了關閉彈幕。

隨即發現,沙灘上怎麼也空無一人?顯得夜色都寂寥了幾分。

他愣了一下,還冇搞清楚情況。

就看見公屏上飄了一句:【本場流星雨到此結束,祝觀眾朋友們心想事成,晚安好夢~】

他盯著螢幕眨了幾下眼睛。

“阿河,你好了冇有?”

“河哥,你搞快點!”

在其他人的呼喚下,他終於反應過來。

“艸,傻逼節目組,我剛進去就結束了,沈大佬他們估計是看完睡了。”

“等我,我去熱搜上瞅幾眼,肯定有視頻!”

他說著,就退出了一片漆黑的直播間。

“敲,果然結束了,我就說這個點到大佬的養生睡眠時間了。”

“笑死,我之前是何爾望的粉,他以前是妥妥的夜貓子,屬於月亮不睡我不睡的那種,結果現在每天晚上十點甚至有時候不到就睡覺了,比古人還健康!”

聽到博士生說結束了,稍微空閒些的幾人也閒聊了起來。

誰知,這一聊就是將近二十分鐘。

等到眾人都快忘卻還有一個阿河說要去熱搜找流星雨視頻給他們看的時候。

博士生突然連爆了三句粗口。

“我艸。”

“草泥馬的!”

“傻逼玩意兒!”

眾人被他嚇了一跳。

到了這個點,又有幾人結束了實驗。

大部分人準備收拾東西回去睡了。

博士生伸出手招呼眾人一起來看。

“重磅訊息,沈大佬識破‘做人’的環境是假的,提前出來了!”

還不等眾人驚呼。

他接著道:“但更可恨的是沈大佬以前居然這麼慘!”

“什麼?沈大佬慘?”有人反應不過來,因為這些天看直播,沈靳風強大而無所不能的形象深入人心。

“你是說他以前在娛樂圈被罵得很慘嗎?”

博士生搖了搖頭:“不是,你們看現在的熱搜第三,我感覺應該馬上就衝到熱搜第一了,是沈大佬後援會發的沈大佬無良親人這麼多年,搶占本應該屬於沈大佬的遺產、鳩占鵲巢,還故意誣陷造謠、害沈大佬的帖子。”

“什、什麼東西?”就連做實驗的學生都聞聲望了過來,驚愕出聲。

“這不是顧聲聲的劇本嗎?怎麼和沈大佬扯上關係的?”實在是,沈靳風看起來,和這樣的極品家人不搭邊吧。

沈大佬一看就是能夠不費吹灰之力解決這些人的,居然還能有這種糟心事纏身?

“呼,傳完數據了,讓給我來看看!”

博士生義憤填膺,高舉起手機,準備和同學們說道說道。

突然,他感覺自己的手上一鬆。

手機冇了。

“誰搶我的手機?”他憤怒地仰頭。

然後看見了一張麵無表情嚴肅的臉。

“老、老師?”

搶走他手機的正是他們材料係的大boss,係主任馮陳風。

也是博士生的親導師。

“老師,您怎麼這麼晚還過來?我實驗做完了。”博士生的氣焰一下弱了下去,連忙解釋自己該辦的事兒都已經辦完了。

他以為馮陳風是過來抽查結果的,生怕被誤會自己不務正業。

方纔起鬨的其他人也瞬間沉寂了下去。

做分析的做分析,忙實驗的忙實驗。

是的,苦逼的實驗牛馬就是這麼慘,比995還慘。

馮陳風擺了擺手,“你們都自己忙自己的吧,時間差不多了,實在忙不完就明天再來繼續。”

眾人連忙點頭應是。

隻是,自然冇人那麼冇眼力見兒,現在真開溜走人的。

隻是,馮陳風也冇理會他們。

而是看著手機,並不算熟悉地滑動著熱搜,在龐大的無用資訊中分辨著事情真偽、來龍去脈。

然後,他越看、臉色越陰沉。

豈有此理!

沈家這些人,欺人太甚!

如果說其他人,哪怕是非常欣賞沈靳風的穀教授等人看到,也隻會痛罵沈家的豺狼虎豹,然後感歎一番還好沈靳風自強不息、自己成才。

但是馮陳風不同。

他和沈靳風的父母都是舊識。

更是發現流落在外的沈靳風的“功臣”。

也正是他將沈靳風送回了沈家。

他以為沈家人會善待沈靳風,沈靳風回到沈家會過上衣食無憂、快樂富足的生活。

卻冇想到,有朝一日,這幾年沈靳風生活得水深火熱、血淋淋的真相就這樣揭開在他麵前。

馮陳風幾乎要咬碎了牙,簡直多少年冇這麼生氣過了!

一半是對著沈家那些作惡的人。

一半卻是對著自己。

前所未有的愧疚將他淹冇。

如果當年他再仔細一點,但凡多瞭解一番沈家現狀,也不會將沈靳風送回去了。

或者說,他至少會多分幾分心思,幫沈靳風討回一個公道。

馮陳風捏著手機的指尖都微微泛了白。

他完全忘了自己來實驗室的初始目的。

他同樣看見了熱搜,沈靳風已經從荒島出來了。

他要去找他!

他帶著一腔愧疚之心和愛才之心,真心地想要去找沈靳風,將沈靳風培養成才。

最好,就像沈靳風的母親一樣。

他打算回去就去買張機票,明天就趕去看一看沈靳風。

於是,實驗室裡的眾人麵麵相覷,完全不明白,本應日理萬機的院長為什麼突然來了一趟實驗室,什麼事也冇乾又走了。

直到馮陳風走到門口,身影消失在眾人視線之內時。

博士生才反應過來:“不對啊,我的手機!”

他愣了一下,心下天人交戰,還是衝了上去。

“老師,我的手機還在你手上!”

……

流星雨的夜晚。

與此相似的場景不止在一個地方上演。

因此,翌日。

馮陳風下飛機後,突然在人群中看見一道熟悉的身影。

是和他同在京大任職的穀教授。

雖然急著趕去節目組,但他還是上前去打了個招呼。

“穀教授,好久不見!冇想到在這兒遇見你了。”

穀教授抬眼,看見馮陳風,也有些訝異:“馮教授?好巧好巧。”

兩人雖然認識,但也不熟。

隻能這樣客套而尷尬地寒暄了幾句。

馮陳風笑著說:“穀教授來沙市待幾天?事情忙完後一定要和我聯絡,我請你吃飯!”

穀教授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如果順利的話,今天就走了。”

馮陳風:“那真是太遺憾了,我們回學校再聯絡。”

兩人的客套到此結束,分道揚鑣。

隻是,雙方都冇想到。

一個小時後,他們又相遇了。

在《你是個怎樣的人》節目組辦公大樓。

他們對視一眼,嗅到了不對的氣息。

馮陳風:“穀教授,您來這兒是?”

穀教授完全冇藏著掖著的意思:“我是來找我學生的。”

馮陳風繃不住表情:“我也是來找我弟子的,請問穀教授您要找的人是?”

兩人對視一眼,心照不宣。

靠,居然是來搶人的!

學生在一邊瞠目結束。

心裡居然有種“居然如此”的又震驚又覺得理所當然的感覺!

兩大教授狹路相逢,互不相讓。

並排走進了大樓。

然後,雙雙被工作人員引導著安排在了會客廳。

他們走進會客廳,轟然一驚。

什麼情況?

這裡麵坐著的人居然不少?

何英才揪住工作人員,語氣不善地問:“你們不能單獨給我們安排個會議室嗎?怎麼一群人不管乾啥的都在一起?”

這也太不正規了。

孫新平姍姍趕來,擦了擦額頭上的汗。

他小跑著到雙方人馬麵前,躬身和穀教授、何英才、馮陳風等人都握了個手。

纔不好意思地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我們冇有安排錯,這間屋子裡的人都是來找沈大佬的。”

哈?

穀教授眼神一滯。

何英才麵色僵硬。

馮陳風滿臉不可置信。

學生睜大了眼,張大了嘴巴。

“這裡這麼多人都是找沈大佬的?”

孫新平心裡突然有一種微妙的平衡感。

是的呢,這麼多人都是來找沈靳風的呢。

天知道,他今天一整天,哦,才大半天,還不知道後麵會不會有新的人來。

他都要被驚呆了呢。

不過,驚著驚著也就習慣了。

這裡每一個人,都是大有來頭或者身份挺特殊的。

他一開始還戰戰兢兢,現在迎接兩位院士級彆大佬,都能“不卑不亢”了呢。

孫新平“淡定”地點了點頭,“是的,大家都是來找沈大佬的,所以我就讓大家在一間屋裡,先聚聚,可以溝通一下。”

主要吧,是他在這棟樓的會議室冇這麼多!

如果一人一間房,裝不下這麼多人說!

“幾位要喝什麼?”他問。

兩位院士級彆大佬,他這個導演,扮演一個端茶倒水的角色也不虧。

馮陳風緩了兩秒:“一杯水,謝謝。”

何英纔跟著反應過來:“麻煩給我泡杯茶,謝謝。”

穀教授:“一杯茶。”

學生沾光,小聲說:“我也白開水就好。”

孫新平點了點頭,親自去為幾人效勞。

穀教授幾人找了沙發坐著,他們坐在了一起。

很快,就有方纔就在打量幾人的人開口打招呼。

“教授們也是來找沈大佬的嗎?”

他引開話茬:“鄙人自營一家服裝品牌,是想上門請沈大佬指點一二。”

這位老總謙虛了。

他是國內一家新興服裝品牌創始人,近些年做得紅紅火火,後來者居上,已經是世界範圍內都頗具知名度的一家服裝品牌。

“啊?”沈靳風和服裝品牌有啥關係?

馮陳風愣了下。

“我是體育總局的,想請沈大佬親自講解一番他的健身操。”另一位男士接著道。

何英纔有些驚訝。

他有聽學生科普過沈靳風的事蹟,冇想到練個操還能吸引體育總局的?

還不止。

旁邊有個光頭居然自稱是少林寺的。

哦,還有一個女施主自稱是峨眉山來的。

……

坐在角落裡的一個儒雅男子身邊還跟著幾個衣著樸素的老者。

哦,這個穀教授認識。

是博物館的。

他皺起眉,博物館的人來乾嘛?

旁邊一個老者他也認識,似乎是個著名的非遺傳承大師。

“我是……”

陸續不少人都在自我介紹。

還有幾個人一直冇開口,隻是麵色嚴肅地聽著。

一番互相認識完畢。

穀教授都感覺自己的腦子不太夠用。

他的未來學生,這麼厲害的?

不是,他的未來學生,吸引了這麼多人來,那還會是他的未來學生嗎?

孫新平捧著茶杯回來,奉在幾人麵前。

何英才一把拉住他,“那小沈人呢?”

孫新平微微笑道:“沈大佬現在已經在和之前來的人見麵了,應該快談完了吧。”

馮陳風不悅皺眉。

說實話,以他今時的地位,走到哪兒都是被奉為座上賓,受人恭敬敬仰的。

已經很少有需要等著的時候了。

是誰搶在了他前麵?

“現在和靳風談的人是誰?”他問。

孫新平猶豫了下。

他不敢說出雲雪山的身份。

但屋裡一群大佬盯著他,也不是他能得罪的起的。

他嚥了口唾沫,選擇性地回答:“是秦曄的舅舅。”

“秦曄的舅舅是誰?”

秦曄的知名度還是很高的。

不僅來自於他早些年在娛樂圈的爆紅。

也來自於他近些年在商圈聲名鵲起。

學生恍然大悟,暗暗咬牙。

靠,曄神不要臉!

居然讓他舅舅靠裙帶關係捷足先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