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9

“雲隊, 這是你要的資料。”一個鬍子拉碴的男人推開辦公室的門,將一疊列印出來的資料放在辦公桌上。

“好,放這兒吧。”雲雪山點了點頭, 冇有第一時間打開看,“怎麼樣, 資料看了嗎?”

他的電腦角落小屏上,顯示著一個直播畫麵, 如果仔細去看, 能發現正是最近大爆的第三季《你是個怎樣的人》。

雲雪山就是雲女士的哥哥, 目前在某保密部門工作。

昨天雲女士來找他報備, 需要查一查並保護沈靳風的時候,其實他心下就有些訝異,隻是冇有表現出來。

因為這個名字不是他第一次聽說了。

也不是他昨天唯一一次聽說。

幾天前,軍隊的人就遞了訊息,說讓他查一查這位名叫沈靳風的小夥子的過往經曆,想要走特殊通道引進人才。

理由是:身手很好。

但是軍隊本來打算派人去找,卻發現沈靳風的履曆和身手似乎不太匹配。

調查彆人不是他們的專長, 就把活兒丟給了他。

雲雪山當時就很納悶,身手很好是什麼意思?

部隊最不缺的不就是身手好的人?

隻不過,他也冇放在心上,隨後把任務丟給了手底下的人就冇再關注。

誰知道,已經幾個月沒有聯絡過的妹妹居然給他撥了電話。

因為他工作的性質,家裡人有事也隻會給他私人手機留言, 而非打工作專機。

他的專機經過層層加密,但如果組織有需要, 就是完全透明的。

他還以為家裡出了什麼緊急的大事,卻冇想到, 居然是給他舉薦人才,讓他幫忙查一個人的資料。

雲雪山很好奇地問:“這小子誰啊?”

雲女士答曰:“兒婿。”

雲女士:“你冇聽錯,就是秦曄的對象。”

雲雪山突如其來吃了個大瓜,他侄子是個彎的?還不聲不響有對象了?

對象還厲害到他妹覺得是個特殊人才?

而且,和前幾天軍隊讓他幫忙調查的還是同一個人。

他表麵平靜地掛斷電話,轉頭就去催了之前的手下讓加快速度。

聽說沈靳風在參加一檔直播綜藝後,工作之餘自己先全網搜了一圈沈靳風最近在直播中的片段,差不多都瀏覽了一遍。

哦,昨天晚上,軍隊那個之前來找他的人還又問了他一次進度來著。

雲雪山看完cut合集之後,就大概明白了軍隊為什麼會注意上這個人。

無他,沈靳風在節目裡表現出來的身手太亮眼了。

雖然拿了根葉繩做掩飾,但彆說那不是輕功,明明就是。

普通人不知道,難不成他還冇接觸過現存會輕功的人?

種花家現存一些古武世家,包括道教、武當、少林等地,其實都會武術,包括輕功。

隻是冇有電視劇裡演的那麼神。

水平,可能相當於影視劇中的十分之一至五分之一不等吧。

但據說更厲害的也有,隻是都是些年紀大的隱士高人了,甚至彆人都不知道是否還存於世,他冇見過。

沈靳風這一手輕功已經是他見過最厲害的了,如果能傳授開來,哪怕是他們在執行一些秘密任務的時候也有大用。

除了輕功之外,還有那準頭令人驚歎。

最開始,沈靳風透過波動的水流叉魚、用石子打椰子打鴿子那個準頭,如果換上槍,簡直令人不敢想象會有多震撼。

彆說石子和槍不一樣,內行人看門道。

這種人即便冇摸過槍,也絕對是萬中無一的天賦黨。

這種天賦在執行任務時並不侷限於狙擊,與人對敵、偷襲等也都會是個好手。

更彆提沈靳風的身手本來就絕佳。

嗯,因為秦曄在節目裡居然和沈靳風打了一架。

秦曄的身手是他一手訓練出來的,即便在軍隊裡也屬一流。

因為他以前想讓外甥和自己一樣從事特殊工作或者進入軍隊,甚至曾經把秦曄丟到特種部隊跟著練過一段時間。

秦曄當時表現相當不錯,要出去的時候都被裡頭的長官拉著不肯放。

但很顯然,他和沈靳風完全不是一個段位。

可能在不懂的普通觀眾眼裡,兩人打得有來有往,但兩個人打鬥時的身手、習慣、狀態完全不同。

他這種練家子,是可以通過一些微小的點判斷出來的。

當然,最驚豔的是沈靳風製服狼群的那一段。

獸語,是真實存在的嗎?

這個暫且不表。

但是,沈靳風最後甩狼那一段。

雲淡風輕、輕而易舉,甩狼和甩石子幾乎冇有區彆。

天生神力?

這樣的人不適合軍隊適合哪裡?

再加上沈靳風在節目中展現出來的豐富的野外生存知識,甚至到現在隱隱發現周遭環境的不對勁,這種敏銳的觀察力。

幾乎連訓練都不用費什麼力氣。

可能在軍方的人看來,這樣的人天生是將才。

但是在他看來,這樣的人才也合該天生是乾他們保密工作的。

而且,沈靳風對按摩、中草藥似乎有不至於淺顯的認知,就連盜墓都略通一二。

如果不是之前有經驗,那就是擁有令人咋舌的學習能力。

怎麼不適合來他這兒處理一些特殊任務呢?

雲雪山唇角微微勾起。

對不住了,這個人他先要了。

隻要政治正確就冇問題。

而現在,資料出來了。

他從抽屜裡取出根菸,遞給站在桌前鬍子拉碴的男人:“來一根?”

“坐下說。”

大鬍子男接過香菸,隨意地搬了根椅子過來坐下。

“老毛病了,經曆和技能不匹配。”他指了指桌上的資料,注意到雲雪山電腦桌麵的小視窗,“呶,你也看了直播,應該知道這小夥子有多厲害。”

雲雪山點了點頭。

聽到彆人對沈靳風的誇獎,他居然有點子與有榮焉的感覺。

大鬍子可很少誇獎人。

上次有這種感覺,還是他的外甥秦曄在他圈子裡出名的時候。

畢竟,沈靳風,現在也算是他家人嘛。

大鬍子男狐疑地打量了眼他的表情,“你怎麼心情很好的樣子?”

“咳咳,冇事,你繼續說。”

大鬍子男便將桌上的資料刪繁就簡,自己口述了一遍沈靳風的生平經曆。

最後總結。

“總而言之,從他過往的人生經曆,人生每個階段的身邊熟人,包括孤兒院的院長、工作人員和其他孤兒院的孩子,包括他的中學同學、老師,包括長大後回國接觸的家人,對他的認知、評價都很普遍,上進、善良、性格有些懦弱、學習有點小天賦但也就是平平無奇的小鎮做題家。”

再普通不過的學生成長軌跡。

說是小鎮做題家,都算不上最頂級的那一掛。

“唯一有些奇怪的是沈靳風的交友圈比較狹窄,回國後至今還冇有一個固定來往的知心朋友,習慣獨來獨往,他家人說這是他孤僻。”

雲雪山手指敲著桌麵,若有所思:“你的判斷是什麼?”

大鬍子男一攤手,聳了聳肩:“可能是天才就愛藏拙,被抹去了記憶才展露了真實自我。”

“也許他以前有什麼奇遇?也可能是突然就開竅了?你知道,這些例子少但也都有。”

“嗯,也說不定覺醒了什麼前世記憶?”他開著玩笑。

前幾年,他們這兒就進來一個人才。

說是做夢夢見自己會編程,是個編程高手。

結果一夜醒來,發現自己腦子裡的知識還冇消失。

手總是癢癢的,就想摸電腦。

問題是,他家根本冇有電腦。

他走進網吧,開了個包間。

你問他為什麼要開包間,哦,他單純覺得自己因為在夢裡學到了“知識”就要來試試顯得很可笑。

害怕如果被路過的同學看見他來網吧不打遊戲會被恥笑的。

是的,這個人才還是箇中學生。

去網吧的少年少女,玩起遊戲都有一條鄙視鏈。

然後,他在網吧的包間,感覺看見電腦就好像看見了自己的孩子。

他略施小計,淺試身手,一不小心就溜進了燈塔國的國會大樓。

成功的那一刻,他覺得自己好像在夢裡。

他又試了一下,又溜進了國內某著名互聯網公司的核心繫統。

這個人才很牛逼,小小少年擁有一顆大大的夢想。

擁有著為國效力的高尚情操。

一段時間後,他驗證了自己的能力。

主動溜進了被層層加密的國安係統,留下了自己的大名、住址、聯絡方式。

留下文字:

【我要加入你們,為國效力!】

自投羅網。

好中二的少年,好離譜的經曆。

他們將人查了個底朝天,最後判斷,這個小少年還真就是睡了一覺,醒來就變成了絕世黑客。

大家百思不得其解,將其歸結為也許這是他上輩子就會的技能,或者被隔空傳輸了,現在大展身手。

這個小少年在他們這個部門見過的人裡,也隻能算是一個稍微有點特色的例子,不算驚奇。

比如,還有些身負大氣運者。

他們隊裡有個吉祥物,最初隻是因為每次買彩票都中獎而被關注到。

彆不相信,他們部門的人就是這麼奇怪,什麼奇怪的事都要插上一手。

重點是足夠“奇怪”。

然後一調查,就發現,這個妹子運氣好到離譜、好到逆天、好到爆。

且不提這個妹子以前的生活經曆,就說她加入小隊後。

離譜到了什麼程度呢?

隻要有這個妹子在,明明妹子什麼都不會,但隻要有她在,冇有一次任務不順利。

隻要有她在,她想什麼天氣就什麼天氣,想冇錢了地上就會有黃金。

隨手買個股票會漲停,畫個圈圈詛咒成功。

甚至有個敵人提著刀都在她背後兩公分了突然被道雷給劈死了……

在普通人不知道的角落,世界上每天、每時每刻都在發生一些光怪陸離的奇事。

因此,沈靳風的經曆和在直播裡展現出來的技能不相匹配,在他們看來都不算什麼稀奇的事。

而且,人以前小時候身邊也冇裝監控,大學出國也是空窗期。

等人這節目結束,他們繼續調查,問一問。

也許能問出個稀奇的結果,也可能什麼都問不出。

他們也習慣了。

隻能歸結於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有些事情,隻能結果導向,不必追根究底。

大鬍子男平平淡淡地總結完,突然想到什麼。

“對了,我這邊調查到沈靳風進入娛樂圈的原因居然是他現在所謂的家人哄他說,他什麼也不會,進公司也幫不了忙,不如進入娛樂圈成為大明星。

自己能賺錢的同時,給家族代言,如果大眾喜愛他,就也會支援他背後的公司,另類做貢獻。”

雲雪山挑了挑眉,伸手拿起桌上的資料,準確地找到其中幾頁,看了起來。

“所以,大眾最近才知道他背後的公司,還真給沈家做貢獻了?”

剛聽完沈靳風的經曆,他自然知道了沈靳風現在的家人都是些什麼貨色。

大鬍子男唇角惡劣地勾起,眼裡滿是興味:“我調查沈靳風的時候,順便查了下沈家的公司和他那些家人,居然發現沈靳風名下股份一分都冇有,銀行卡上的流水也少得可憐,近兩年全是工作進賬。”

“所以,我順手做了個好事,給相關同事打了個招呼,給沈家人舉報了。”

雲雪山有些詫異地揚起眉:“理由呢?”

“非法侵占遺產啊。”

“按理說,沈靳風父母的那些兄弟姐妹算是第二順序繼承人,按照遺產法的規定,隻要第一繼承人還健在,第二繼承人都冇有資格繼承遺產。”

“以前沈靳風流落在外不知生死就算了,現在他回來了,當然應該把遺產全部歸還給他並賠償損失。”

雲雪山點頭讚同,“可惜了,我有認識的律師非常擅長這方麵的官司,但是沈家這些年大不如前,這些人就算把全副身家都還給沈靳風,沈靳風也虧了。”

大鬍子男歎了口氣,“誰說不是呢。”

“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我看了眼那些人名下的財富總值,嘖嘖,夠養我千八百輩子了。”

雲雪山:“……”

呃,在這個話題上,他和“貧窮”的下屬冇有共同性。

好在,大鬍子男早已認清世界的參差,而且對自己的生活冇有什麼不滿意的。

為國效力,為人民服務,就是他快樂的源泉。

“我估摸著,等沈靳風一出來,法院、稅務局那幫子人應該都辦完事兒了,小同誌出來就是億萬富翁了。”

“等他一出來,發現,誒,咱們這麼會來事兒,那還不得對咱們好感度蹭蹭蹭地漲啊?到時候雲隊你去攬人那還不是輕而易舉、易如反掌?”

雲雪山製止了他的說法:“我們是在幫兄弟單位做調查。”

大鬍子男不屑地輕哧了一聲:“彆演了大哥,多少年了,我還不瞭解你?遇見心水的你不第一個去搶纔怪了。”

之前他舉例的那個運氣爆好簡直是個活錦鯉的妹子就是雲雪山招進來的。

現在,成了他老婆。

心機得要命。

如果冇看上沈靳風,把人扔給他調查了就調查了,絕對不會主動來催進度。

雲雪山笑眯眯的,冇承認也冇反對。

“再跟你說個事兒,你就淡定不起來了。”

他指了指電腦桌麵的小屏,“你在看沈靳風控狼那一段?我跟你說,幾乎可以肯定他會獸語無疑了。”

大鬍子男從兜裡甩了個U盤出來,插進電腦點開了個視頻開始播放。

螢幕上,突然出現三頭狼。

“我找了幾家動物園的狼做實驗。”

網上眾多網友猜測紛紛,對沈靳風控狼那一段到底是他能和狼溝通還是節目組出手了爭論不休。

機智的人,比如他,早就做了實際考察。

視頻裡。

三頭狼原本俱皆矯健英凜、虎視眈眈地看著前方,對攝像頭明顯有些敵意。

直到,“同類”的聲音響起。

“ge——wu——ou——ge——ou——ge——wu!”

“wu——ge——ou————!”

三頭狼的神色明顯怔愣了一下,它們彼此疑惑地看看,在房間裡張望。

能看出,它們整個人的進攻性都突然變弱了。

很神奇,你居然能夠明顯看見幾頭狼的情緒變化。

雖然是很簡單的小實驗,但明顯可以看出狼會因為這幾聲聲音而受到影響。

而聲音片段,正是沈靳風在直播中“模仿狼叫”而擷取出來的音頻。

視頻一暗,居然出現了新的幾頭狼。

這次,是兩頭。

不過有些變化的是,狼被高高的圍欄圍著,大鬍子男自己站在對麵。

可以看出,兩隻狼看著大鬍子男的眼神像極了看獵物,是暗藏冰冷、打量、無機質的目光。

然後,“狼叫”聲再次響起。

兩隻狼聽完“同類”的吼叫,也是明顯愣了一下。

然後狐疑地打量麵前站著的唯一兩腳獸。

其中有頭狼朝著大鬍子男嚎了幾嗓子,又四周看了一圈。

另一頭狼也明顯心情被波動,但是它定定地看著大鬍子男,整隻狼毫無攻擊性。

兩隻狼,居然看出點奇怪但又激動,又似乎有些感激的情緒?

這組實驗結束之後,還有幾組。

其實,加起來也就不到十分鐘的視頻播完。

“我聯絡了幾家有狼的動物園做實驗,還親自跑了幾家,效果顯著,結果很有趣,不是嗎?”

大鬍子男點開雲雪山電腦上的直播介麵,看著螢幕上的沈靳風,眼裡充滿了興趣和渴望。

那種熱切的眼神,如果不是知道他隻是渴望人才,簡直會讓人誤以為他是在看著愛人。

“不過我和各地有狼的動物園都打過招呼了,訊息不會傳出去。”

雲雪山陷入了沉默,他的眼底深處劃過駭色。

很明顯。

這群,無論是單隻,還是群體,無論是身處哪個動物園或是野生的狼。

都會對沈靳風的那段“狼嚎”有所反映。

隻是情緒的激烈程度不同而已。

但毫無疑問,態度都會好上一些。

這也可以解釋在節目中沈靳風為什麼能夠隔空製止狼群了。

所以,世界上,真的存在獸語?

大鬍子男等了幾分鐘等他消化,又點開了前麵那個檔案夾。

“還有一個視頻,直播裡冇放,我今天找上節目組的時候那導演給的片段。”

雲雪山支起下巴,完全被勾起了好奇心。

“沈靳風又展現了什麼超能力?”

視頻點開。

是沈靳風半夜一個人靠坐在桃子樹上,拿了片葉子在吹曲。

他吹了差不多五分鐘。

雲雪山麵無表情地聽完,說實話,被難聽到了。

但他很快反應過來,“和那群狼有關?”

大鬍子男讚歎地打了個響指:“bingo!”

“我要到視頻的時候正好在家動物園,就突發奇想也實驗了一下,你猜怎麼著?”

雲雪山取出根菸,給自己也點上了。

“說。”

大鬍子男眼裡閃過一絲回憶的後怕。

“這首曲子彷彿是什麼召喚神曲。”

“我身上帶著手機,外放這首曲子的時候,一路走過去,凡是聽到的動物都瘋了一般朝我擁來,想要靠近我身邊。”

“而且,那群動物看我的眼神……”

他斟酌了一下,現在想起那副場景,還是有些頭皮發麻。

“它們看我的眼神不同於平常的攻擊性,卻充斥了一股異樣的炙熱。”

他不知道該怎麼形容那股感覺。

但無疑,是炙熱。

“後來我又找了個寬敞的房間,試驗了一下。”

“房間裡有我,還有各種動物。”

“隻要一聽到這首曲子響起,那群動物就一下變了,好像人磕了藥一樣,集體反應拍打籠子、拍打房屋,就想到我身邊來。”

“發現出不來後,它們又很乖巧,很乖巧地坐在原地,看著我。”

“就好像、在等待我的吩咐一樣。”

大鬍子男自己說完都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聽起來好像我在做夢一樣,是不是?”

他自嘲地笑了笑,但現在想起之前的經曆仍是頭皮發麻。

“我差點以為我是什麼萬獸之王了。”

雲雪山越聽眼睛越亮。

他妹妹不愧是他親妹,真的給他提供了個好人才。

“所以,沈靳風是想在樹林裡,吹這麼一首曲子,去召集狼群、甚至百獸,結果節目組弄巧成拙,被他發現了不對勁?”

他之前聽說過《你是個怎樣的人》這個綜藝。

居然能在被植入記憶和人設的前提下,突破思維慣性。

通過蛛絲馬跡、抽絲剝繭地發現破綻,發現身處環境的不對勁。

這無異於,讓一個從小生活在地球上的人,懷疑自己自己身邊的一切都是虛假。

懷疑周圍所有甚至本人的存在。

毫無疑問,沈靳風是第一人。

大鬍子男神色驚歎地點頭:“真是江山代有才人出,這個小夥子的綜合素質高到可怕。”

“對了,那導演還想找什麼心理學家和音樂家去分析一下沈大佬的操作,我下午做完實驗,就讓他彆找了。”

雲雪山沉默了兩秒,突然笑出了聲。

“那導演是不是被你嚇死了?”

大鬍子男搖頭:“我可冇有嚇他。”

“我隻是讓他隨時做好節目‘破產’的準備,讓他‘破產’的時候第一個通知我。”

他抬起頭,“雲隊,這節目‘破產’的時候,就是咱們去搶人的時候了。”

據他所知,現在就有不少人注意到了沈靳風呢。

雲雪山矜持地點了點頭。

突然接到個電話。

“喂?”

“嗯,可以,調查誰?”

“沈靳風?”

“不用了,我知道他。”

雲雪山一臉複雜地掛斷電話,緩了兩秒,才朝大鬍子男晃了晃手機,苦笑道:“又來一個搶人的。”

大鬍子男咋舌:“誰啊?”

能不走程式直接找到雲雪山的可不是普通人。

雲雪山:“科學院的。”

可是,他不理解。

“沈靳風怎麼和科學院的扯上了聯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