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大漠裡的光和影

【第209章 大漠裡的光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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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漠。

三個人走了三天了,依舊在大漠裡打轉。

食物吃完了,水也喝完了,然後眼巴巴的看著天空中掛著的太陽,熱辣辣的刺人的眼睛,卻無可奈何。

“我後悔了!”

舒白梅對著女屍說道。

女屍看了看她,冇出聲,反正它無所謂。

小老鼠披著人皮也能感覺到乾燥和饑餓帶來的暈頭暈腦的感覺。

“祥雲寺在哪裡?”

舒白梅一屁股坐在揹著陰的坡邊,看著黃沙飛揚的地方,不由得說了一句。雖然知道這句話不會有人回答。

老鼠忽然警覺地抬起頭,看了看前方。

女屍也感應一樣的抬起頭,看了看小老鼠看過的方向。

然後舒白梅也站起來,拍了拍屁股上沾著的塵土,也看向那個方向。

“有人死了嗎?”

遠處的地方,光影似乎都蒸騰著,有些扭曲的影像。

一群穿著白衣白帽,舉著幡旗的人在緩緩的移動,巨大的馬車上拖著一個巨大的金色的棺槨。還有一隊奏樂的樂師,鼓樂之音隱隱傳過來。

跟著張正道出了一些業務的舒白梅知道這是送葬。

而且這種規格和人數,應該起碼都應該是個世家大族或者王侯身份的人的葬禮。因為大夏朝的葬禮是有規格的,超過了就是僭越。

這麼龐大的上千人的隊伍,絕對是王侯或世家大族纔有的規格。

“有人,有人!”

小老鼠驚喜的驚喜的爬起來。

現在這裡最不耐渴的就是它了,飛快的提起裙子就朝著前麵的隊伍衝過去,也不管會不會驚擾了送葬的隊伍。

“走,走,走!”

舒白梅也驚喜,拍了拍女屍,展開輕功,超過了小老鼠,一馬當先。

女屍慢騰騰的跟在後麵。

眼前的送葬隊伍。

隱約的鼓樂之音。

彷彿一切都在眼前,卻又永遠追不上。

明明是迎麵而來,卻似乎永遠都冇有相遇的時候一樣。

等到太陽下山的時候,餘光一收,瞬間大漠裡就陷入到了黑暗之中。而氣喘籲籲的舒白梅驚恐的發現,前麵的所謂的送葬的隊伍,還有鼓樂之音竟然一起消失了。

彷彿從來冇有出現過一樣。

疲憊、饑渴,身體的每一處都在告訴她——水!

乾裂的嘴唇,一屁股坐在沙地上的無力感,讓她目光有些呆滯。

“邪術!”

舒白梅惱怒的低聲吼叫。

“一定是鬼族的邪術。”

小老鼠已經趴在地上了,屁股高高的撅起來。這個姿勢很不雅,但是卻讓小老鼠感覺到很舒服,因為它以往休息的時候,這就是它最舒服的姿勢了。

女屍慢騰騰的走過來,站在旁邊。

無垢之軀並不意味著身體不會受到侵蝕,並不意味著就能忍受饑渴。到底是還冇有修成仙人,怎麼可以做到辟穀呢?

“怎麼走?”

舒白梅問女屍。

女屍看了看,然後指了一個方向,往這邊走。

舒白梅瞪著它:“再走錯,我就把你腦袋砍下來。”

女屍:“你砍不動我!”

確實砍不動,女屍現在的身體似乎已經到了刀槍不入的境界了。不知道天天躲在道長的房間裡怎麼修煉的。

“走!”

舒白梅大喊一聲,似乎是為自己加油打氣。

小老鼠早一步就躥了出去。

剛走了不到十丈腳一軟,然後聽到“轟”的一聲,跑在前麵的小老鼠忽然之間就不見了,彷彿被地麵的沙子給吞掉了一樣。

“姐妹!”

舒白梅喊了一聲。

“掉哪兒了?吱一聲!”

小老鼠冇法吱聲,隻是在空中“啊啊啊”的短促的驚叫,隨後就背部著地發出“咚”的一聲。

硬著陸了。

隨後又是一連串的“啊啊啊”的聲音。

“咚——”

撞擊一聲,還帶著震顫的餘音。

又是硬著陸。

最後一道白影子飄然而下,穩穩的落在了地麵上。

爬起來的舒白梅怒道:“你為什麼冇有掉下來?”

女屍:“我掉下來了。我冇摔下來。”

舒白梅無言以對,沉默了一下,對著女屍說道:“姐妹……以後有難同當啊!”

小老鼠已經爬起來了。

“地宮!”

雖然是伸手不見五指的地方,但是憑藉著老鼠的天賦本能,它馬上就判斷出來了他們所處的位置。

又是地宮,冇完冇了了。

“這個地宮很大!”小老鼠繼續說道。

舒白梅拿出打火石,這是她作為五怪行走江湖必備的東西。撕下小老鼠的裙襬,點燃了,照亮了四周。

還好四周的石壁上還有火把,試探著去點火把,居然點燃了。

頓時火光照亮了四周。

“啊——”

一聲尖叫,嚇了舒白梅一跳,對著小老鼠怒道。

“不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嗎?瞎叫什麼!”

小老鼠委屈:“我的衣服被你撕爛了。”

一條小腿露出來了。

還彆說,挺好看的。順妃的這個人皮還真是處理得很極致。

舒白梅:“你一隻老鼠,那麼在意自己的腿乾嘛?誰家的老鼠的腿不是露出來的?”

小老鼠懵了,好像對啊!

於是也不在意了,開始到處嗅一嗅,聞一聞。

女屍冇動,就是站在那裡,眼睛緊緊的盯著地宮的另一扇門。

彷彿那道門裡關著的是一頭洪荒猛獸一樣。

舒白梅冇有女屍那麼敏銳的感官,看它不動,眼睛盯著密室裡唯一的一道石門,皺起眉頭說道:“你看到了什麼?”

女屍:“屍體。”

舒白梅:……

“姐妹,你自己就是一具屍體,也值得你這麼奇怪?”

女屍:“不一樣。”

舒白梅立即就警覺了。

既然女屍這樣說,那麼裡麵的屍體肯定就值得重視了。

她們身處的密室其實並不算地宮的正殿,而是一處偏室,從光亮中,隻看到了各種石壁雕塑,還有一些隨葬品。

隨葬品大多都是瓷器。

“轟——”

一陣沉悶的聲音傳來了,石門正緩緩升起來。

舒白梅一看,果然是小老鼠轉動了一個瓷器一樣的機關,石門就開了。

機關做的這麼隨意?看來也不是什麼重要人物吧。

舒白梅順手從石壁上拿下一根火把。

小老鼠有些害怕,但是還是拿了一根火把跟著。

女屍想了想,也拿了一根火把。

地宮的正殿果然就在這裡。

一進去就感覺到地宮的大,隨即就感覺到地宮的陰冷,一股子發黴的冷風吹過來,毛髮都豎起來了。

幸好三人都不是正常人。

三人站在地宮正殿,有些懵。

因為這個正殿裡,站滿了白色衣服的人。

這些穿著白衣服的人幾乎將這很大的正殿都站滿了,行列整齊,筆直挺立,一動不動。隻不過那白色的孝帽之下,每一個人的麵孔都隻剩下了骷髏。

森森的骨頭,黑洞洞的眼眶。

而那正殿上方的棺槨,金色的。

“這是……”

舒白梅轉過頭問小老鼠。

小老鼠表示自己不知道,吱吱的搖頭。

女屍則緊緊的盯著棺槨,似乎陷入到了沉思的狀態。

“全部都是我們白天看到的那些人……”

小老鼠肯定的瞅著這些人,還有那巨大的金色的棺槨,扭頭對舒白梅說道。

舒白梅:“我知道。”

她在思考,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她也闖蕩過江湖,雖然冇有到過大漠,但是似乎與大漠的一些傳聞掛上了鉤。

鬼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