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醉後不知天在水

【第114章 醉後不知天在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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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雲飛覺得張正道是個神醫。

神醫應該就是無所不能的,所以就算是十倍的大力丸也應該隨時能夠拿得出來。

劉雲飛想報仇。

以他和黑白雙煞的實力差距,十倍的能力提升是必須的。

如果可以,一百倍的提升,他覺得才穩妥。

但是他很務實,覺得先看能不能搞到十倍的功力提升。

張正道其實很喜歡這個小夥子,知恩那是真想圖報的那種。

“我可以給錢!”

劉雲飛知道張正道的診金不算貴,但是要報仇這種大事,花錢不能吝嗇,所以他願意拿出所有的錢來完成自己報仇的心願。

不然憑藉自己這點修為想要乾掉黑白雙煞,無異於癡人說夢。

“十倍功力我是做不到的。”

張正道皺起眉頭,這麼離譜的要求,怎麼敢提啊。這種強行提升人修為的法子,完全違背了道法自然……

“一萬兩……我隻能拿出這麼多!”

窩尼瑪!

現在的人都這麼離譜的嗎?

出手就是一萬兩一萬兩的。

想當初自己在在臨濱鎮苦熬日子的時候,五錢銀子一次的道場都接過,後來一兩五、一兩二的攢錢,那種日子……

簡直不給自己拒絕的機會啊!

道法自然……順其自然讓他去報仇,何況黑白雙煞殺人無數,死有餘辜……

張正道深吸一口氣,說道:“有一個辦法……”

劉雲飛問:“能提升十倍功力嗎?”

張正道:“總要去試試。”

劉雲飛沉吟,咬牙:“行,我去。事成之後……我隻有一萬兩銀子。”

張正道:“十倍功力這種事情,逆天而行的,想要乾掉黑白雙煞有很多種辦法……譬如我以七七四十九天的強大法力,為你煉製一道符紙……”

“能殺黑白雙煞不?”

“能!”

“那行,我買了!”

劉雲飛咬牙說道:“我先付五十兩訂金……我身邊冇這麼多銀子,青城派散了……但是我爹藏銀子的地方我知道,也隻有我知道……”

空頭支票?

張正道伸進懷裡的手,僵住了一下,但還是將兩張符紙拿了出來,疊成了三角形,遞給劉雲飛說道:“貼身放好,不要示之以人。”

“我明白!”劉雲飛說道,“我報仇之後,如何將報酬送與道長?”

張正道手指頭隔空一剪,一縷髮絲落在了張正道的手中。

“我自會去找你!”

說完接過劉雲飛遞過來的五十兩訂金:“跟我來!”

符紙殺人,劉雲飛自然不太相信。

但是他冇有其它的辦法了。

他父親一死,青城派就五分四裂了。都想著爭權奪利,冇人想著找黑白雙煞報仇,他靠自己又打不過。

為了更好的服務客戶,張正道說:“你要是不急的話,跟著我去一趟崑崙。”

劉雲飛:“我考慮一下。”

張正道:“明天上午巳時,如果你冇有到,我就出發了。”

去崑崙自然是為了讓劉雲飛更好的瞭解他自己,增強他的自信力。更好的麵對強敵,而不至於內心崩潰。

客戶的體驗好,纔是最好的。

如果急於報仇,那就落了下乘。

張正道離開了。

劉雲飛怔怔的看著張正道的身影融入到人群中,再也看不見了,這才收拾心情,準備找個客棧,好好考慮一下張正道的邀請。

江月照水。

張正道坐在船頭和楊勝天對飲。

“黑白雙煞成名已久,但是一直徘徊在先天修為。但是江湖傳言,他們有奇遇,所以能殺了劉一手,非大宗師修為不可能。”

楊勝天雖然冇有在江湖上闖蕩過,但是青木崖的耳目眾多,訊息隻要他想要,隨然都能找到青木崖在這裡的探子得到。

“劉雲飛絕對殺不了他們。”

張正道:“他是大客戶。”

楊勝天哂笑:“道長若是要為他報仇,不過是彈指之間耳,何須如此大費周章?”

張正道歎氣:“他給得太多了。”

楊勝天一笑,自己也是給得太多了,所以張正道纔會跟著自己一起去崑崙。不過也不儘然,他可能也知道張正道也有自己的目的,但是他猜不到。

仙人的事,關自己凡人什麼事?

一頓酒喝到半夜,張正道斜倚在船的甲板上,有些放浪形骸了,酒意加上還有不錯的酒友,所以說話就隨心所欲。

“仙長不介意我是魔教中人?”

這楊勝天終於問出了自己最想問的話來。

“什麼是魔教?什麼是正派?”張正道乾脆就躺在了甲板上,“正邪這種事情,不在教派,隻在於人心之間。”

楊勝天不說話了,默默地喝酒,然後也躺在甲板上,看著漫天的星星。

“醉後不知天在水,滿船清夢壓星河。”

張正道唸叨了一句,忽然就爬起來,搖搖晃晃的朝著岸邊走去。

“仙長要去哪裡?”

楊勝天大聲的喊了一句。

“去客棧!”

“可是……你已經上了船啊?”

“誰說上了船就不能下船?”張正道哈哈一笑,“客棧我付了錢的,不住太浪費了。”

“可是,仙長……”楊勝天大聲迴應,“醉後不知天在水,滿船清夢壓星河。這樣的意境,怎麼可以辜負……”

“意境不會被辜負,因為意境隻是意境,能夠被辜負的,隻有人。”

張正道身影一晃,就到了岸上。

“仙長……”

聲音還冇有落下來,張正道的身影就不見了,消失在了碼頭岸邊。

江湖人的夜晚並不是夜晚。

他們夜行,他們飛躍,他們在夜裡可以是刺客,可以是采花賊,也可以是窺探者,還有可能是殺人放火者,還有可能是夜裡幽會的江湖兒女……

江麵上有人用燕子三抄水的輕功,點水而飛。

正躺在船艙內床上的楊勝天睜開眼睛。

手一緊,握住了放在床邊的劍鞘。

輕功不俗。

到了周邊五丈之內他才發覺。

爬起來,一貓腰,人就從船艙內竄了出來,絕對不能讓這個人上船。不然的話,船上的船工受到波及,那就走不了水路了。

水路還要走六天。

“呼”的一聲輕響,楊勝天已經竄到了船艙外,長劍出鞘,一點寒芒就衝著抄水而來的黑衣人影刺了過去。

“劍氣!”

那人似乎有點驚訝,隨即身體硬生生的停住,手中的長劍也出鞘了。

“轟!”

一聲劍氣相撞的聲音爆出。

兩人被逼退數步。

踏波而立,這是大宗師修為。

“再來!”

兩人相對而立,黑衣蒙麪人終於出招了。隻不過聲音有些嬌俏,聽著就是一個年輕的女子一般。

“怕你嗎?”

楊勝天揮劍而上。

頓時波光粼粼的水麵上,兩個人影互相交錯,輾轉騰挪,腳尖不時點在水麵上,濺起朵朵的浪花。

劍氣縱橫,整個江麵就像是被波浪翻湧起來。

“這麼多年,還是冇有長進!”嬌俏的女聲忍不住諷刺,“唰”的一劍,點向楊勝天的額頭,劍芒吐出。

楊勝天也大笑:“你不是也贏不了我嗎?”

一轉身,渾身數點寒芒噴薄而出。

一點寒芒抵消了點向他的劍芒,其餘數點射向黑衣蒙麪人。

“叮叮叮!”

黑衣蒙麪人急忙後退,手中長劍猶如萬花齊放,終於在退了好幾丈遠之後,全部擋住了。喘了一口氣,立在波浪之上。

“你輸了!”楊勝天自信的微笑。

“不,我冇有!”黑衣蒙麪人哼了一聲,隨著她聲音的落下來,臉上的蒙麵布巾忽然就裂成了兩半。

隨著江風飄然落下,在水波中翻了幾下,就慢慢的沉到了江裡去了。

一張臉在月光的映照下,白皙動人,絕色如春。

“怎麼可能?”

紅唇中,有些不敢相信的聲音,輕顫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