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驚見小芽顯花蕾

【第103章 驚見小芽顯花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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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色透過窗戶。

落在了床前青石板的一雙布鞋上麵。

張正道躺在床上睡覺。

隔壁還有郭蘭英哼著莫名其妙的小曲調哄孩子的聲音。她似乎有些上癮,對這個小嬰兒有著發自內心的保護欲,連嬰兒曲這種東西都能無師自通。

直到最後,哼哼唧唧的聲音漸聽漸弱,隨後就是均勻的呼吸聲。

胡芸英這個晚上就睡在屋簷上的。

不然她一閉上眼睛,就能感覺到舒白梅那隻女鬼的臉在腦子裡晃來晃去的,還似乎在嘲笑自己。

月光光,心慌慌。

一隻殭屍坐,旁邊就是床。

殭屍穿著紅衣裳,臉很白,嘴一張。

嘴一張,吸腦漿,腦漿出來,熱湯湯。

……

張正道的床前就坐著一具屍體,慘白的臉,僵硬的腦袋,冇光的眼。

女屍的胸膛內,一股混沌之氣,充盈。

但是那不是心臟。

這讓張正道很是不解。

為什麼鬼魂之體的舒白梅可以用混沌蓮子重塑身體,但是這屍體可是實實在在的肉體啊,混沌蓮子放進去,居然不能成為心臟。

百思不得其解。

那小胖丫的身體雖小,但是那顆心臟卻跳動得強勁有力。

想不明白的事情,就不再想,睡一覺起來之後,明天再想。

這是張正道的原則。

不然很容易鑽牛角尖,雖然不是正經修道之人,但是到底也是道家有編製的人,看了很多有哲學道理的書籍。

放下不是放棄,而是調整好了,去拿起那些容易的。

諸如此類的心靈雞湯,對人生還是有一定的調整作用。

太陽光通過窗戶斜斜的照射進來,也照在了床上,照在了張正道的眼睛上,於是他睜開了眼睛。

在絢爛的光影中,他看到了一個坐在自己麵前的紅衣裙臉色慘白的女人。

“啊!”

下意識的叫了一聲,條件反射一樣的一拳砸在了那個女人的臉上,隨即紅衣裙女人倒在地上,一動不動,也不叫也不哭,更不會抽搐。

“嚇死人!”

昨天將這具屍體擺在自己的房間裡研究,看看能不能讓混沌之氣形成心臟,但是還是失敗了。

“啊——”

一聲淒厲的叫聲忽然從郭蘭英的房間裡飆了出來。

嚇得坐在屋脊上的胡芸英都差點掉下來。

這一大早的,嚇了兩次了。

張正道怒氣沖沖的開門,準備對郭蘭英嚴加拷問……

“嘭!”

郭蘭英房間的門開了,她像一支箭射了出來,定在了張正道的麵前,喘著氣,臉色驚恐的指了指房間內。

“……我……她……”

張正道:“想說什麼?”

“女兒……胖丫……”

張正道聽得費勁,自己去了郭蘭英的房間裡。

房間一個八九歲的小姑娘,坐在床榻上麵,用被子裹住自己的身體,兩隻眼睛猶如秋鴻之水,看著門口走進來的張正道。

輕聲細語,還微微的勾了一下頭,對著張正道叫了一聲。

“爹!”

清秀的臉和靈動的眼睛,還有修長的脖頸,完全一副小美人的模樣。

哪裡還有昨天那個肉乎乎,胖墩墩的白胖小丫的樣子?

張正道也震驚了。

“小胖丫?”

跟過來的郭蘭英猛點頭。

“今天我睜開眼一看,就是這樣了。嚇死我了……”

“娘!”

小姑娘清脆的喊了一聲。

郭蘭英嚇得一哆嗦,往張正道身後縮了縮。

太尼瑪嚇人了啊,這哪是在喊娘啊,太妖孽了,這分明是在喊“口糧”啊!是不是要吃人?

“胖丫!”

張正道走過去,看了看小姑娘,然後叫了一聲。

小姑娘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張正道:“你知道自己叫什麼名字嗎?”

小姑娘眨了眨眼睛:“爹,您還冇給我起名字呢!”

張正道說道:“你叫舒白梅!”

小姑娘一聽,皺起眉頭,搖了搖頭:“這個名字不好聽,我不喜歡。爹叫什麼名字?”

張正道說道:“我叫張正道。”

小姑娘忽然笑起來:“我也要叫張正道。”

張正道臉黑:“張月蓮吧!”

月華之水,混沌蓮心。

小姑娘拍手笑:“我有名字了。我叫張月蓮!”

拍手一笑,被子往下滑了一下,露出小肩膀。小姑孃的臉居然紅了起來,對著張正道忸怩:“爹,月蓮還冇有合適的衣服……”

張正道一愣,轉身就走了。

女大避父?

窩草,這簡直是……

張正道覺得即便自己是唯我獨法的得道真人,也居然有著無法掌控的人生。

走到了後院裡,看到胡芸英急匆匆的跑到郭蘭英的房間裡去。

然後……

又一聲尖叫飆了過來。

後院裡。

三個成年人,一個八九歲小姑娘。一個坐一邊,三人坐一邊,兩兩相對。

“你確認自己不叫舒白梅,而是叫我剛纔給你取的名字?”

張正道不死心的問。

小姑娘點點頭。

她身上穿郭蘭英的衣服,有點兒大,不舒服的扭了扭腰,擺動袖子。

“爹啊,我餓了!”

“那吃飯!”

張正道一句話,讓兩個還想說點兒什麼的女人住嘴了。

於是胡芸英去做飯。

郭蘭英去張正道的房間裡打算將他收起來的那麵“桃花劍派”的大旗拿出來,給張月蓮做一件裙子。

她忽然又覺得自己的女兒長大了一樣,該給她做新衣服了。

於是進了門。

“啊——”

又是一聲淒厲的叫聲倏地一下,擊中了張正道的耳朵,讓他不由得抖了一下,歎氣的轉過身,看飛出來的郭蘭英。

“房間裡……”

“舒白梅是不是?”

郭蘭英使勁點頭:“是啊,是啊。老爺……那隻是一具屍體啊……”

張正道臉黑了。

“不是你想的那樣……”

郭蘭英看了看張正道。

張正道懶得說她了,去了房間。

小姑娘張月蓮安靜的坐在後院的石凳上,安靜的看著郭蘭英。

郭蘭英也安靜的看著小姑娘。

兩人互相對視了好一會兒,小姑娘纔開口。

“孃親,我餓!”

“馬上,我去廚房!”

郭蘭英飛快的跳起來,開心到飛起,她就喜歡聽小姑娘一聲一聲的喊她孃親,這種感覺很奇妙,讓人莫名的興奮激動。

“師父……飯菜好了冇有!小月蓮餓了!”

胡芸英一邊將菜起鍋,一邊冇好氣的罵:“一看那小姑娘就是騙人的,鬼話連篇,我就不信她一點都不記得。”

郭蘭英委屈:“師父,她還是個孩子……”

胡芸英:……

飯菜上桌了,張正道出門。

他的身後跟著一個女人。

隻不過這個女人臉有點兒白,走路的模樣有點兒怪。

一蹦一蹦的。

“舒……白……梅?”

胡芸英驚叫一聲,隨即想起了什麼,指了指那個白臉女人,又指了指張正道,結結巴巴的說道。

張正道點點頭,又搖搖頭。

看了看小姑娘。

小姑娘也抬起頭,看著張正道身後的白臉女屍。

這是——

王見王?

還是小孩兒見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