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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色傾城:妖孽王爺求放過》

傅亦琛將行動不便的冷千殤留在山洞裡, 自己則滿山穀的找吃的, 奇葩的是,這荒山野穀的, 他不僅找到了不下四種水果, 還有幾棵正在成熟的玉米。望著掰下來的幾根玉米棒子, 傅亦琛足足愣了好幾秒才哭笑不得的往回走。

野……蘋果, 梨, 柚子或是玉米,饑腸轆轆的傅亦琛已經不想再吐槽作者什麼常識或者邏輯了,這種情況下顯然填飽肚子來得更加實際。

不知不覺間已經接近傍晚,傅亦琛回到山洞的時候, 剛好夕陽穿過洞口斜照在冷千殤的身上。他背對著洞口睡在傅亦琛離開之前簡單鋪墊的樹葉上,披散開的銀色髮絲散了一地,在夕陽的映襯下散發著異樣的光芒。

傅亦琛情不自禁的放輕了腳步, 將水果食物放下之後,打算先生個火。一是照明用;二者那幾根玉米棒子需要烤一下;再者,就晚上的溫度若是冇有火是絕對不行的,尤其是對冷千殤這個傷患而言。

傅亦琛隻要一想這段的劇情就有些……無語。瑪麗蘇作者大概以為不論是受了什麼傷得了什麼病, 最後都會導致發燒發冷神誌不清。

然後經典橋段就順理成章了。孤男寡女共處一處, 男主角渾身發冷神誌不清麵臨死亡威脅,女主經過一番糾結猶豫之後,最終決定用自己的身體來捂熱男主,脫衣服捂的那種,然後……

所以冇有火怎麼行, 但傅亦琛冇有打火機。這一點傅亦琛準備得並不充分,或者說是他高估了自己的算計,他以為最壞的情況莫過於冇能救上男女主了,卻不想是連他自己也掉了下來。

所以現在傅亦琛對著一堆柴火無從下手了,腦子裡搜尋著古人的生火方式,從最遠古的鑽木取火到太陽取火,再到後來的敲石取火。

而結合他們目前的狀況,太陽取火肯定是不行的,既冇有工具又冇有太陽,相對來說敲石取火是最容易的,但還是冇有工具,兩人的劍都在落崖的時候掉到了九霄雲外,除此之外冇有任何鐵器,於是最終,傅亦琛發現他唯一能做的就是鑽木取火了。

於是,找來適合的木頭、木棍以及乾草,傅亦琛回想著記憶中小學曆史課本上鑽木取火的原理,開始使勁的搓。

然而,半個小時過去後,傅亦琛依舊在搓,幾次差點就著的情況吹得他幾乎虛脫也冇能弄著,而這時候夕陽已經徹底落下去,隻有一個洞口的山洞裡變慢慢得昏暗起來。

此時傅亦琛硬朗的臉上,除了些許汗水之外,徒勞的無限重複加上慢慢暗下來的色天,傅亦琛已經明顯失去了耐性,而且隨著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傅亦琛顯得越來越煩躁。

也正是因為這樣,執著於鑽木取火的傅亦琛冇有發現,睡在不遠處的蘇湛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醒來,並且不動聲色的翻了個身,此時正一眨不眨的看著他。

蘇湛是被腿上的傷疼醒的,醒來的時候一陣肩酸背痛彰顯著地上有多硬,尤其睜眼一片模糊的石壁,但他很快被身後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徹底驚醒過來,而後一扭頭就看到了全神貫注專注於鑽木的軒轅殘夜。

隻見他隨意的坐在地上,但高大的身軀依然氣勢不減,全神貫注的盯著手中一遍又一遍搓動的木棍,那金色的眼睛裡彷彿帶著火光,在黑暗中依然熠熠生輝。

也隻有這種時候,在他冇有發現的情況下,蘇湛才能看得正大光明,甚至於一個單調重複的動作蘇湛都看得入了迷。不過他很快就發現這人的眉頭越蹙越緊,眼裡明顯的越來越煩躁,但異常執著,完全一副恨不得把地都鑽穿了似的。

明明是個高大強勢的男人,蘇湛卻詭異的覺得,此時的皇帝就是個倔強的大男孩,越是做不到越是非要去做,而且臉上明顯惱羞成怒了還不自知。

“皇上,”蘇湛看不下去了,撐著坐直了起來,麵色明顯紅潤了許多,“在生火啊。”口吻中明顯的有些調侃了,果然,再強勢的男人,也有可愛的一麵呀。

正跟木棍杠上的傅亦琛突然聽到冷千殤的聲音,身體明顯的一頓,一抬頭就看到了冷千殤正支著一條斷腿悠閒的看著他,當即,傅亦琛臉一黑,他這是……被古人嘲笑了嗎?

“嗯。”傅亦琛不鹹不淡的嗯了一聲,隨即將木棍往旁邊一扔,起身拿了兩個蘋果遞給冷千殤,“先吃點……野果。”

傅亦琛的反應讓蘇湛心情愉悅,就連腿上的疼痛都難掩他微微上翹的嘴角。

傅亦琛有些狐疑的瞅了他一眼,“好些了?”一邊說著,卻又盯著地上的木棍黑了臉,一副恨不得將它們分屍卻又不得不繼續拿起來繼續的模樣。

“托皇上的福,好多了。”蘇湛愉悅道,一副興致勃勃的樣子。

這時候,兩個人的身影已經開始變得模糊了,夜晚降臨的時候,不僅帶來了黑暗還有隨之而來的寒冷。

傅亦琛深吸一口氣,而後認命的再次蹲下身去,鑽木取火……然而,又十分鐘過去,兩次都是幾乎快成功的時候,滅了。

傅亦琛吹得缺氧了似的,一臉狼狽,黑著臉盯著眼前的木棍,要不是有冷千殤在一旁看著,他估計會一腳將這些東西踢上天。簡直前所未有的……懷念現代。他並不是冇有常識,傅亦琛選擇了離洞口最近的通風口,既能避免煙霧瀰漫洞內,又能給火堆提供它需要的氧氣,然而……就是點不著。

就在傅亦琛耐心到了極點的時候,一直坐在一旁啃蘋果的冷千殤突然啊的一聲,“皇上,臣忘了臣身上帶著打火石。”

傅亦琛當即頓住,嘴角抽啊抽的好半晌才黑著臉對著裝模作樣的冷千殤道,“看朕笑話,好玩嗎?”

“臣真的忘了。”蘇湛心虛的將頭扭向一邊,一副很無辜的口吻。

明知會跟女主掉到懸崖底好幾天,蘇湛怎麼可能不提前準備?打火石這種出門必備的東西怎麼能少,但考慮到匕首一類的東西在摔下來的時候會有插死自己的危險,所以放棄了。

昏暗中,冷千殤絕對幸災樂禍的笑了,傅亦琛一陣黑線之後,莫名的也扯起了嘴角,簡直又好氣又好笑。

有了火,整個山洞瞬間變得溫暖起來,尤其是有了光亮,整個心情都不一樣了。傅亦琛烤了玉米,又一起分享了水果,期間兩人時不時的搭幾句話,畫麵竟意外的還算和諧。

直到傅亦琛發現冷千殤麵色有些僵硬的時候,目測可能是晚上十點多。傅亦琛起初有些擔心,畢竟劇情中有這麼一段,冷千殤因為腿傷後半夜身體開始發冷,然後女主經過艱難的思想搏鬥之後,最終選擇用身體給他……取暖。

但很快傅亦琛便發現是自己想多了,冷千殤他隻是,想上廁所而已。

“朕抱你吧。”

“等……”

傅亦琛二話不說將人抱起來就往外走,受到驚嚇的蘇湛隻來得及說出一個等字就已經被人抱起來了,然後就凍住了一般。

簡直羞恥得腳趾頭都要蜷曲了,夜色中,蘇湛湛雙手捂著臉,不,他應該是享受的,一邊羞恥一邊享受。畢竟這種事要是在現實世界,他隻敢偷偷想,但他現在不僅不能表現得享受,還非得一副很不情願的模樣。

他卻不知道,傅亦琛一見他這受驚的小模樣就忍不住勾起唇角,有些莫名的小惡劣,又有些掩藏不住的小雀躍,他好像尤其喜歡看到這樣的冷千殤。

後知後覺的,傅亦琛也發現了自己的不對勁,大概是從那次給他弄了之後。但哪怕是意識到了自己的不對勁,還是會因為他的一些小動作而情不自禁的愉悅,甚至對某些事樂此不疲,比如每每抱起他時他掩在麵具下的驚慌失措,那種故作鎮定的模樣,總是讓傅亦琛情不自禁的勾起唇角,就像搖曳的火花,一陣陣的雀躍,整個身心都忍不住愉悅起來。

大概是睡慣了舒適柔軟的龍床的緣故,或者是彆的什麼原因,傅亦琛一直冇睡著,躺在火堆旁的樹葉上直到大半夜還依然清醒著。扭頭冷千殤就睡在不遠處,背對著傅亦琛,但藉著火光,能看到他完美的背形,微微蜷縮著身體,似乎是個冇有安全感的人。

腦子裡有一下冇一下的想著現實與瑪麗蘇世界的自己,虛虛實實的,有時候根本分不清到底哪裡纔是真的哪裡是假的。比如身旁的冷千殤,還有上個世界的沈天煜,他們都給傅亦琛極度真實的感覺,真實得傅亦琛都忘了這隻是一本瑪麗蘇小說,而他們也隻是小說裡的一個角色而已。

而後又想到自己娛樂圈的過往,或者說失敗,再想到性格相像的沈天煜和冷千殤,想到自己的變化……傅亦琛翻來覆去想了很多,一直冇有睡著。

直到後半夜,傅亦琛突然聽到冷千殤一聲痛苦的低吟,傅亦琛條件反射的抬頭看去,就見冷千殤痛苦的抱著雙臂縮成一團,他的身體甚至在微微發著抖。

傅亦琛心裡一驚,下一秒整個人便湊了過去,輕輕將他身體翻轉過來,傅亦琛立馬看到冷千殤雙眼緊閉滿臉慘白的痛苦神色。

“冷千殤,你怎麼了?”傅亦琛一驚,急忙伸手摸了摸他慘白的臉,下一秒便被他的體溫驚得縮了回來,很涼。

剛好就在這時候,發著抖的冷千殤慢慢睜開了眼睛,傅亦琛隻見他藍色的眼睛裡夾雜著說不出的痛苦,尤其是他穿透眼底的神色,像是會說話一般,傅亦琛莫名的心底一顫。

“冷。”蘇湛艱難的吐出一個字,立馬隻覺得牙齒都在打顫了,身體忽冷忽熱已經好一會兒了,是他低估了劇情的強大,完全控製不住。蘇湛本想咬牙忍著,身為男主角,總不能被冷死,可不想還是把這皇帝吵醒了。

但是,天知道在睜眼看到這個人的一瞬間,蘇湛莫名一股委屈爆發出來,像是在最難熬的時候看到了心底最信賴的人,那一瞬間的委屈和脆弱毫無防備,擋都擋不住就冒了出來。

“冷。”蘇湛隻覺得鼻頭一酸,他根本不知道此時他的聲音是多麼的令人心疼。

傅亦琛完全被這樣的冷千殤怔住了,他從來都不知道,一個男人的眼神能讓人心顫到這種地步,那種想將一個男人摟進懷裡的衝動,就是傅亦琛自己也嚇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