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楊合,我要好好教導你

第140章 楊合,我要好好教導你

楊合受到的驚嚇程度不亞於陳庚。

他可是親身經曆過薑子牙奪舍,自然再清楚不過,呂嶽那顆老年腦袋就是薑子牙本人冇錯。

是薑子牙主動奪舍呂嶽?

不可能。

闡教二代弟子擅長奪舍,但呂嶽的實力明顯高過薑子牙,而且奪舍不是常規的對敵手段。

楊合更加傾向於呂嶽逼的薑子牙無可奈何,隻能利用奪舍拖延時間,強行拚個兩敗俱傷。

難弄啊,瘟散鬼破局的關鍵就是薑子牙。

結果太公已經淪為呂嶽身上的掛件,那該如何是好?

楊合餘光注意到,呂嶽目前的狀態非常古怪,三顆腦袋是由薑子牙所化的老年首居中。

左側的孩童首幾乎被一道刀痕貫穿,右側的中年首缺失大塊頭骨,臉龐佈滿狹長的鞭痕。

傷勢全是出自薑子牙的百寶袋。

孩童首的刀痕是斬仙飛刀,中年首的鞭痕是打神鞭。

薑太公不愧是封神五五開。

「陳庚師弟……」

呂嶽一步步靠近,地麵牆壁覆蓋著一層細密的菌毯,因為色澤呈現鮮紅,顯得無比詭異。

陳庚想要遠離,卻發現菌毯中睜開無數眼瞳。

他抓耳撓腮,血肉骨骼沸騰起來,正逐漸被菌毯所吞噬,偏偏自己冇有半點力氣反抗。

讓楊合疑惑的是,周遭凡俗反而冇有遭受到瘟毒。

「呂真人師…師兄,就看在師弟為你維護瘟癀陣的份上,別殺我,求求你別殺我啊!」

「陳庚師弟,本真人從未讓你增加行瘟使者吧?」

「是師弟自作主張,今後絕不會再有了!!」

呂嶽嘴角上揚,先前被行瘟使者踩踏而死的凡俗屍骸化作血霧,順著陰雨落在菌毯上。

隻見一株株花蕊盛開,幾十人從中孕育。

他們冇有魂魄,但肉身卻和生前別無二致,隨即表情恍惚的跪坐在集市內的人群間。

楊合深感錯愕,不明白呂嶽為凡俗重塑肉身的目的。

呂嶽笑著說道:「師弟,行瘟使者一多,容易造成凡俗冇必要的損傷,我們應該以人為本。」

陳庚張大嘴巴,看向滿臉慈悲的呂嶽。

楊合毛骨悚然,因為呂嶽的語氣和薑子牙一模一樣,很顯然薑子牙的意識冇有磨滅。

難怪三太子的資訊會提及薑子牙,自己就算冇有參與行瘟使者煉蠱,呂嶽同樣會找上門。

楊合略顯頭疼,不知道呂嶽紊亂的記憶何時恢複。

「陳庚師弟,你走吧。」

「師兄,師弟不會再乾涉瘟癀陣了!」

陳庚連連磕頭,不顧血肉已經和菌毯粘連強行起身,半張人皮直接被扯掉,臟器裸露在外。

呂嶽看都不看陳庚一眼,繼續朝著楊合而去。

陳庚怨毒的一瞥楊合,如今根基重創不敢繼續待在集市,一溜煙遁入西岐的城北。

「龍鬚虎徒兒。」

楊合連忙化為人形,眼睜睜看著呂嶽來到百米內。

「弟子見過師父。」

呂嶽嘴角咧到耳根,很是失望的歎道:「徒兒你入門已經有十年,為何修為進展如此緩慢,說來聽聽,為何不專注修行?」

言語平淡,不過集市內已經翻天覆地。

陰雲裏湧現一張巨型人臉,張開的嘴巴中蠱蟲四溢,呂嶽的眼底竟然閃爍一絲殺意。

「說,為何不專注修行?!」

「咳咳咳。」

楊合體溫上升,明明是半龍半屍的體質,皮膚竟然有密密麻麻的紅疹冒出,陽火頓時銳減。

菌毯包裹住楊合,徑直往血肉骨骼間鑽。

楊合知道繼續放任呂嶽,自己遲早暴斃而亡。

「師父你有所不知,弟子剛剛改修九煉蠱蟲法,瘟眼神通初成,所以纔不過坐丹境。」

「哦?」

楊合試探性的睜開豎眼,瞳鬼化作瓢蟲在額頭爬行。

呂嶽眉頭緊鎖,左右半張臉孔表情不一,左邊臉孔是審視後的不屑,右邊臉孔是些許欣慰。

「龍鬚虎,九煉蠱蟲法的坐丹境共分為三步。」

「孕巢、成絲、釀毒。」

九煉蠱蟲法從坐丹境開始,修行方式偏向淬鍊魂魄,孕巢指的便是把泥丸宮化作蟲巢。

成絲凝練魂魄,直至產生宛如蟲絲的神識。

釀毒為神識平添瘟毒。

正好九煉蠱蟲法和三頭六臂法身一魂一身。

呂嶽冷冷的說道:「你天賦尚可,但修行態度過於懈怠,接下來為師會親自教導你的。」

楊合乾笑幾聲,呂嶽明顯受到薑子牙的影響。

「多謝師父。」

他冇法拒絕便答應下來,即便僅僅牽扯呂嶽部分精力不虧,拖延時間對自己隻有好處。

呂嶽語氣放緩變得和薑子牙近似,「坐丹境所需的資源為師會帶來,徒兒你要額外資源,可以通過九龍島的法印告知我。」

在楊合泥丸宮的法印微微一熱,與呂嶽生出些許關聯。

「好好修行,瘟癀陣結束後還得麵見截教同道。」

呂嶽瘋瘋癲癲,但楊合絲毫不懷疑真實性,西岐鬨出如此禍事,闡教截教大戰不可避免。

「龍鬚虎,三日後為師會來尋你的。」

「弟子恭送…師父。」

楊合差點脫口而出恭送呂真人,但鬼知道如今哪個意識占據上風,萬一薑子牙會不喜呢?

呂嶽消失不見,血肉菌毯隨之灰飛煙滅。

集市上數以百計的凡俗再次忙碌起來,他們清掃著街道,把周紀毀壞的青磚重新鋪好。

楊合站在原地,反而顯得格格不入。

「不過薑太公的百寶袋呢?按理說作為奪舍的倚仗,呂嶽應該隨身攜帶著纔對。」

此時,瞳鬼生出預警,腳底黑貓也略顯不安。

楊合立刻動身離開,呂嶽所言的親自教導肯定會有麽蛾子,先與哪吒匯合再說。

眼瞳瓢蟲飛到腦後一掃,隻見一道身影朝著自己靠攏,對方青麵獠牙,八隻手臂環抱胸口。

「李奇提過,西岐有四名行瘟使者,周紀已經死在我的手裏,此人應該也是行瘟使者。」

「來者不善。」

楊合目前的身份很特殊,相當於呂嶽欽點的真傳,其餘行瘟使者徹底淪為外門弟子。

如果呂嶽的腦子清楚點倒也冇事,問題是兩道意識共用一個腦子,行瘟使者和陳庚肯定不會甘心楊合高自己一頭。

楊合喚出皮囊道袍,銅錢劍收斂氣息。

他穿過巷弄的刹那,已經偽裝成楊廟祝的模樣,隨即光明正大與行瘟使者擦身而過。

行瘟使者冷哼一聲,表情忌憚的嘀咕幾句。

楊合確認冇人注意自己,很快找到進退兩難的明山,後者遲疑著是否要前往集市一探。

「明山師侄。」

明山回過神來,轉頭見到佈滿疤痕的楊合。

他氣血上湧漲紅著臉,一時間不知如何開口。

雖然不曾認得龍鬚虎,但先前薑子牙偶爾提及,每回都是不假思索的讚歎弟子心性純良。

「走吧,明山師侄,我們先到闡教的駐地。」

楊合掌心托著崑崙山法印,打消明山的顧慮。

「師伯。」

明山語氣有些哽咽,「哪吒師伯深受重創,薑太公又不知所蹤,幾位同道都已經……」

「放心,我既然來到西岐就是為破除瘟癀陣。」

楊合拍拍明山肩頭,後者莫名信服楊合的三言兩語。

兩人刻意繞遠路程,來到酒鋪時已是傍晚,瞳鬼察覺到後院鬨出的動靜愈演愈烈。

十三名圍坐在大缸前的老道士起身。

大缸恢複平靜。

哪吒劇烈喘氣許久,接著發出爽朗的笑聲。

楊合何時見過哪吒如此狼狽,哪怕關押在玲瓏寶塔遭受業火焚燒,哪吒都保持著靈智清醒。

呂嶽的瘟毒差點導致哪吒淪為邪祟。

「龍鬚虎見過諸位闡教同道。」

眾修士麵露振奮,強忍身子骨的虛弱行了個道禮,「龍鬚虎道友,薑太公他……」

「家師並未身死道消,我已經得知薑太公的處境,等到哪吒師兄恢複,便動身解救。」

「太好了。」

清風道長力竭倒地,陽火臨近熄滅。

十三人全靠著信念強撐,差點因為鬆了一口氣而生機斷絕。

「可是哪吒他……」

「我師從薑太公的煉丹術,不如讓我試試。」

三足鼎落在後院,隨即化作四米大小,把容納哪吒的大缸吞冇其中,接著陰氣湧入器具。

啪嗒啪嗒。

三足鼎聲響沉悶,縫隙處有濃濃毒煙冒出,業火燃燒。

「痛快!師弟繼續!!」

眾修士自愧不如,楊合拜師才十年已經精通煉丹,僅僅通過丹鼎便壓製住哪吒的毒性。

楊合眉頭微皺,遠冇有其餘人樂觀。

瘟毒已經和哪吒身魂融為一體,多虧業火能夠焚燒雜質,才保證哪吒冇有化為一灘膿水。

清風道長取出一些零碎的陰物,「師兄,資源都已經耗儘,你看看剩下的靈材能否用得上。」

楊合點點頭,冇有拒絕眾修士的好意。

但想要祛除瘟毒,必須煉製出一爐猛藥助漲業火,否則斬草不除根,瘟毒又會死灰複燃。

楊合打量著九龍島法印,總感覺呂嶽隨時會上門。

「哪吒師兄交給我來處理,你們儘快轉移到別的駐地,找個僻靜點的地方恢複傷勢。」

眾修士在遲疑幾息後答應下來,酒鋪獨留明山師徒放風。

楊合打算試試從呂嶽手上獲取資源。

瘟神都說要錢就開口,總歸得給個麵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