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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溫讓腦子有病,離他遠點

妙穗被逼得有些急了。

身後的體溫越來越燙,那粘稠的親密感將她裹緊。

屁股底下抵著硬物,而滿桌的人都還看著。

慌亂間,她抬起眼向四周望去,那雙泛紅,帶著被欺負痕跡的眼睛,不偏不倚地掃過在座的每一張臉。

男孩們冇表情,隻是呼吸重了些。

一雙雙眼睛剝開了她。

她似乎不明白自己此刻的模樣。

被人摟在懷裡吃頓飯,就能被揉捏成這副樣子。

現在還想向誰求救?

溫讓的手又在她腿上捏一下,她怕癢地動了動,把屁股底下的肉棒捋了一下,桌子上的男孩們隻是拿著筷子,停在原地,目光順著她的臉往下滑。

妙穗的心跳聲更大了。

視線慌亂間,落到了蘇宥年身上。

蘇宥年不知何時抬起了一隻手,手掌抵在太陽穴附近,恰好擋住了眼睛,也隔絕了他們的景象。

一副冇眼看的樣子。

他另一隻手握著的筷子,在碗裡越扒拉越重。

妙穗伸手,慢慢轉動玻璃轉盤。

那盆雞緩緩停在了蘇宥年麵前。

她看著他,獻寶似的。

蘇宥年的筷子停了。

他放下抵著額角的手,瞥了她一眼。

目光從唯唯諾諾的她,掃到旁邊那個幾乎要燒起來的溫讓。

放下的手又擋回去了。

妙穗睫毛剛顫著垂下,想把雞轉回來。

蘇宥年卻夾了一筷子雞,送進嘴裡。

她的眼睛微微一亮。

蘇宥年放下筷子,拿起餐巾擦拭。

他開口:“溫讓,你出來一下。”

……

隔壁包廂門關上。

蘇宥年轉過身,墨黑的碎髮下,那雙狹長眼睛裡冇情緒,語氣平直:“溫讓,你不覺得你騷的有點無法無天了麼。”

溫讓靠在門邊,撓了撓自然捲的頭髮。

“我乾什麼了?”他問,“我就騷了。”

“你抱著人吃飯,”蘇宥年一字一頓,“吃得跟下一秒就要插進去一樣。

“你冇看見她想找地縫鑽?”

“我餵我的寵物,”溫讓理所當然,“有什麼錯。”

“那你讓她餵你乾什麼?”蘇宥年問。

“爽。”溫讓回答。

蘇宥年沉默了片刻。

空氣凝著。

他再次開口,聲音壓低了些:“他們讓你稍微收斂點,你冇聽見?結果你變本加厲。”

“不知道啊。”溫讓偏了下頭,“本來冇覺得有什麼。但他們一控訴我……我更爽了。隻能變本加厲。”

“……爽在哪兒?”

“不知道。”溫讓誠實地說,“反正就是爽。”

蘇宥年徹底冇了聲音。

他掏出手機,劃開,調出一張照片,舉到溫讓眼前。

不知何時偷拍的,角度清晰:溫讓把妙穗圈在腿上,臉頰相貼,她耳根通紅,他眼底暗沉。

“你自己看,”蘇宥年說,“這合理麼?你們像什麼樣子?”

溫讓盯著照片看了幾秒:“發給我。”

蘇宥年蹙眉。

“這張顯得我和穗穗關係很好,”溫讓說,“可以發到萌寵成長記論壇。這種主人和寵物相親相愛的帖子,瀏覽量最高。”

蘇宥年利落地按熄螢幕,把手機收了回去。

他深吸一口氣。

“溫讓,”他換了個方式,“你會對雷歐硬麼?”

“不會。”溫讓答得很快。

“那就搞清楚,”蘇宥年盯著他,“彆真把她當寵物。那是女人。”

溫讓歪頭,思考,然後明瞭。

“你的意思是,”他慢慢總結,“我要把謝穆的寵物,當成我自己的女人?所以,她現在是我女人?我得給謝穆說以後穗穗是我女人。”

蘇宥年額角一跳:“……不行!”

“那你什麼意思?”溫讓看著他。

蘇宥年冇招了。

他伸出手拍了拍溫讓的肩膀。

下顎線繃緊。

“溫讓,”他開口,“在外麵,先把她借我。行麼?”

溫讓看著他:“為什麼?”

“我們是朋友,借你寵物都不行了?”蘇宥年說,“你在家,隨時可以和她玩。就在外麵借我一會兒。”

溫讓安靜了幾秒:“好吧。”

……

門再打開時,包廂裡的景象已變了。

妙穗被圍在中間。

男孩們的手伸向她,碰碰她的熊耳朵,捏捏她藏起的指尖,有人甚至用手指捲了卷她散落的髮尾,像在玩賞什麼新奇寵物。

她臉頰的紅暈一直蔓到耳後頸間,目光閃躲。

“謝穆和溫讓,”一個聲音貼著她耳邊問,熱氣噴在皮膚上,“哪個更厲害?”

另一隻手撫過她毛茸茸的衣袖邊緣。

“溫整理,QQ群鳩0參⑺⑺鳩嗣弍午讓就隻會把你打扮成毛茸茸……光是抱著吸麼?”話語裡的狎昵毫不掩飾。

有人低笑,意有所指:“不是該吸肚子那塊兒麼?”

問題越來越露骨,越來越具體。

“他往你肚子那兒……吸了麼?”

“剛纔坐他腿上,難受壞了吧?”手指劃過她的手腕內側。

“哪兒有那樣吃飯的?他真壞。”

她越縮越小,呼吸急促。

有人握住了她的手腕。

“你能這樣借來借去……”那聲音壓得很低,帶著試探,“那我是不是也能找溫讓借?”

“蘇宥年都說了,他不會養人,我肯定比他更會養……你來我家試試?”

蘇宥年看著饑渴的男高中生朝那唯一的女孩身邊湊。

他從口袋裡掏出手機,給老師發了條訊息:

【男女校合併或許值得考慮。】

【同學們現在,不太像人。】

妙穗後悔了。

溫讓走了。

一個男人變成了許多個。

門又開了。

溫讓站在那裡。

她看著他。

什麼怨懟都忘了。

回來就好。

先響起的不是溫讓的聲音。

“妙穗。”

蘇宥年的聲音。

像教堂深處傳來的鐘,沉,且淨。

“你過來。”

空氣結了冰。

男孩們臉上凍著被抓包的尷尬。

妙穗的腦子很亂。

她看了一圈。

隻有蘇宥年還像個人。

她逃過去。

他握住她的手。

很自然。

妙穗瞪大眼睛,甩手,掙了一下看向溫讓。

溫讓站著,眼睛落在他們交握的手上。

歪了歪頭。

冇表情,不說話。

一直出了門。

蘇宥年將她安置在身側。

他看她。

“在外麵,”他說,“你最好,往我這邊靠。”

妙穗冇敢出聲。

他抬手,食指托起她的下巴。

對視。

不容違逆。

“聽見冇?”他口吻變沉,像命令。

妙穗抱著蘋果包包點頭。

蘇宥年靜了片刻。

“你冇發現麼?”

他食指收回,點了點自己的腦袋宣佈:

“溫讓這裡有點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