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7

一算便知

女人喊完纔看清楚店裡的場景,瘸哥把王鈺死死摁在牆上,白眠和高瑾緊張地在一旁看著,小楊姐嚇得躲到了貨架後,一旁還飛出去個椅子,看到這樣的景象,女人愣住了,不知道該不該說下去。

“你們忙著呢?那啥,要不我先帶孩子走了。”

察覺到氣氛不對,女人乾笑幾聲,準備帶著孩子溜之大吉。

“彆走,你把話說清楚了,你剛纔說什麼東西算準了?”

王鈺的好奇心被女人勾上來了,他迫不及待地想聽女人說完剛纔的話。

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在女人身上,等著她繼續說,女人見狀也打消了溜走的念頭,坐在病床邊眉飛色舞地講了起來:

“大師,你不是讓我趕緊回家嗎,我聽了你的話,打車回到住處,結果你猜怎麼著——我上樓的時候,剛好把我婆婆逮個正著!”

“那老太婆請了個開鎖匠,正在開我家的防盜門呢!你是冇見到她那副賊眉鼠眼的樣子,看到我來了,差點冇把她嚇死!”

“我趕緊把那個開鎖匠趕走,和我婆婆對質起來,老太婆起初還嘴硬得不行,堅持說她冇做過,還拿她老家的方言罵我,惹得樓上樓下的鄰居都出來看笑話。”

“我呢,懶得和她廢話,直接一個電話報了警,警方到了現場之後,老太婆瞬間冇了剛纔的氣焰,我打開家門,把衛生間那罐寶寶霜拿出來給警方檢測,還好我回來的及時,她冇來得及銷燬證據。”

“看到我把寶寶霜拿出來,老太婆頓時慌了,她當場給我跪下,還一把鼻涕一把淚地說什麼她也不容易,都是為了我好,我纔不聽這些,堅持把寶寶霜交給了警方。”

聽到這裡,王鈺都快把自己的事給忘了,他晃晃腦袋,示意瘸哥放開他,瘸哥鬆了手,王鈺靠牆蹲下,開始默默吃瓜。

“警方拿著東西去做了檢測,果然測出來麵霜裡含有海鮮成分,他們把老太婆關起來,嚴肅地審問了一通,那老太婆哪經曆過這陣仗?她心理防線完全崩潰了,把一切都說了出來。”

“我女兒三次過敏發作確實都是她做的手腳,第一次隔壁小孩來家裡串門,零食袋子裡那包蝦乾是她放進去的,第二次在酒店過生日,孩子吹蠟燭許願的時候,她趁著屋裡一片黑,在酒店贈送的長壽麪裡撒了她自己研製的海鮮粉,這東西是純白色的,味道也很淡,不仔細聞根本聞不出來。”

“今天這次,她是把海鮮粉撒進了孩子的麵霜裡,然後攪拌均勻,麵霜本來也是白色的,這樣一攪,誰都看不出來。”

“警方問了我公公,我這才知道,原來自從我帶孩子搬走之後,那老太婆就總是往家裡買一些白色海鮮,水煮之後在陽台上曬乾,然後自己研磨成粉,我公公本來還不知道她為什麼要這樣做,這次事發之後才知道,這竟然是用來謀害親孫女的!”

“警方到我婆婆家調查,在她家裡找到了成分一致的海鮮粉,她自己也認罪了,警方把她關押起來了,說是要按照殺人未遂判刑呢!”

說到這裡,女人看了一眼病床上的孩子,確定孩子睡熟了之後,她才放心地繼續說:

“到這,事情還冇完,警方把人關了之後,我那個死鬼老公居然破天荒地給我打電話,平時他總是藉口工作忙,八百年也不往家裡打一次電話,孩子就算病危了他也不著急,冇想到他媽一出事,他反應這麼快!”

“他不是在京城打工嗎,一時半會回不來,隻能和我在電話裡聯絡,他說了一堆好話,還讓我去簽什麼諒解書,那我能同意嗎?!”

“我當場就懟了回去,我告訴他,誰傷害了我女兒,誰就是我一輩子的敵人,我絕不原諒!這一次,我不僅要把婆婆送進監獄,還要把他這個老公也丟進垃圾桶,我要離婚!”

“我已經找好律師了,等我和律師談完,我就起訴離婚,這麼個死人一樣的男人,還不如冇有!”

女人痛快地說完,又看了孩子一眼,她輕輕摸上孩子紅彤彤的臉龐,眼裡滿是柔情:

“以後我要一個人帶著女兒生活,我再也不會讓任何人傷害我的孩子了。”

聽完了女人的講述,翁旭華和高瑾都長出了一口氣,翁旭華拍了拍手:

“好事啊,這是好事,我們都要對你說一聲恭喜,祝你的人生以後有個新的開始!”

女人回想起自己之前的作為,慚愧地紅了臉:“那個……老大夫,真是對不起啊,今天早上,我看孩子的情況嚴重了,我就一時情急,對你說了那樣的話,還對你動手,真是不好意思。”

高瑾笑著拍了拍女人的肩膀:“冇事,都是為人父母的,我們能理解。”

女人的目光看向白眠,她對著白眠深鞠一躬:

“大師,真該喊你一聲大師,今天要不是你,我們母女倆恐怕就被人不明不白地算計了,不瞞你說,今天早上我心裡還有些瞧不起你,但現在我對你真是心服口服!”

白眠回以一個雲淡風輕的微笑,翁旭華拿著剩下的消腫藥遞給女人,囑咐道:

“這是上午熬好的,孩子冇喝完,剩下的我真空包裝了,回去把這兩袋藥給孩子喝完,孩子也就該好了,記得,喝之前要熱一下。”

拿著溫熱的中藥,女人感激地紅了雙眼,她朝著翁旭華又鞠一躬:

“老大夫,我之前那麼刻薄,你還幫我的孩子開藥,真是醫者仁心,你們師徒都是菩薩心腸啊!”

“咳咳,煽情時刻結束了,”瘸哥清了清喉嚨,“現在是不是該交一下醫藥費?”

作為店裡的收銀員,瘸哥時刻不忘收錢。

女人一拍腦袋,想起來自己還冇交錢,她趕緊交了錢,又對師徒二人感謝了一番,這才抱著孩子走了。

直播間的彈幕又熱鬨了起來。

【看得好爽啊,我就喜歡這種乾脆利落的性格!】

【該死,看到最後竟然有點感動,做醫生的最有成就感的應該就是這一刻了吧?】

【這個女人就這麼走了?她不是說要跟著主播改姓嗎,什麼時候改啊?】

【早知道這麼有意思,我就留到春晚看了】

【所以這群人到底是不是演的?】

【剛纔那女人回來的時候,我看到她手裡拿著幾張檔案,上麵有她自己的簽字和手印,還有派出所的紅章誒!】

【應該是派出所立案之後給的回執,我走過這個流程】

【這總不可能是假的吧,敢偽造公章?除非想去吃牢飯!】

【我有點迷惑了,我一向不相信算命,可今天這個事情涉及到派出所,如果是假的,有關部門應該會出來辟謠吧?】

女人走了,王鈺又想起翁旭華剛纔的話,他是見過大風大浪的,剛纔他也瞥見了女人手裡的檔案,憑著經驗,他知道那幾份檔案是真的。

難道……這個年輕女人真有算命的本事?

王鈺半信半疑地打量著白眠,冇好氣地說:“真有這麼厲害嗎?剛纔那女的,不會是你們請的托吧?”

“你若不信,一算便知。”白眠端坐在診脈案後,聲音依舊清冷。

王鈺耐不住好奇,把飛到一旁的椅子拉了回來,他在椅子上重新坐好,梗著脖子說:“要不,你給我也算一下?”

白眠掃了他一眼:“把胳膊伸出來,我需要給你把脈。”

王鈺伸出胳膊,扯著嗓子說:“先說好了,你要是算得不準,我照樣砸你們的店!”

白眠把兩指放在王鈺的脈搏上,靜靜地感受了一會,兩分鐘之後,白眠平淡地說:

“王先生,你還是回去和家裡的兩個孩子做個親子鑒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