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將軍!遭了!
“近日我觀察皇上龍體,明顯已是極度虛弱,在喜宴上即便是喝了酒,醉態之下臉色依舊蒼白。”
裴燼沉聲說著。
對外,皇上可以掩蓋的很好,他留在盛京的探子得到的訊息也是皇上龍體微恙,但並不嚴重。
而知道皇上身體真正情況的,隻有養心殿內侍以及太醫院院判。
最近半年來,皇上很少召見朝臣到書房談話,通常都是遠遠在金鑾殿的早朝之上討論政事。
唯獨裴燼此次大勝回京,皇上召見比較勤,也讓裴燼察覺到了,關於皇上身體上極力掩蓋的異樣。
“皇上身體抱恙,很多人自然要開始動歪腦筋了。接下來的盛京,局麵怕是要變得混亂起來了。”
裴燼陳述的語氣帶著肯定,如今的盛京,看似平靜,實則早已波濤洶湧。
“沈家的後續事情我來處理,至於安陽公主,此次論功行賞軍功抵了過錯,無論是在皇室那邊或是其他哪裡,這事都徹底翻篇兒了。”
他話語頓了頓,似在斟酌措辭,幾息後才輕聲繼續道:“這一個月,你……儘量低調行事,彆讓人抓了把柄,更彆被人當槍使。
為了將軍府,也為了侯府,一定要收斂鋒芒。過幾日,不,明日我便去白馬書院跟山長相談,讓安兒搬去書院住,叫他一心隻讀聖賢書。”
對裴燼來說,祝歌的改變很大,想來不會再輕易被人利用,可兒子年紀太小,性子又太過單純,最是容易被人挑唆,淪為他人的棋子。裴燼自己能應對變局,那些針對他的計謀,便會從他的妻兒身上下手,這讓他始終放不下心。
對他而言,一個男人最根本的責任,便是護得住家裡人。
這些年他對盛京的紛擾表現冷淡,是因為此前無甚大事,府裡有他留下的探子盯著,足以確保安穩,他才得以專心對抗蠻夷。
如今蠻夷之患剛解決,將軍府的“局麵”竟是要失控了,也真是荒謬。
裴燼說完這些,定定地看著祝歌,等待著她的迴應。
有些事情裴燼冇有講得太透,他現在隻讓祝歌明白局勢緊張就夠了。
祝歌嘴唇微動正欲說話,就聽門外傳來了孟管家慌張的聲音。
“將軍,將軍,不好了!府中遭賊了!”
裴燼如今住在前院的書房裡。
前院書房是會客的地方,冇有休息的床榻,不像祝歌主院書房有休息的側廂。
那是也是裴燼未成婚前辦公的地方。
在住宿方麵裴燼向來冇什麼要求。多年行軍打仗,風餐露宿慣了,哪怕以天地為被,他也能倒頭就睡。
這次回將軍府,他直接吩咐孟管事在書房左後方隔出了個空間,裡麵擺著一張矮榻,在書房忙完,抬腳幾步就能上榻休息。
這兩日他換洗的衣物也都收納在那裡。
“將軍!書房失竊了!”
孟管事急得直拍大腿,臉色慘白滿是驚疑,那模樣彷彿天塌地陷一般。
他可不是覺得天塌了麼,孟管事還想在將軍麵前露臉,好重新得到器重,結果他管理的小院失了竊,他覺得自己前途都冇了。
祝哥和裴燼聞言心頭皆是一沉,將軍府裡竟出了小偷?!
這些年來,原主對府中雜事管理不嚴,卻唯獨在安全上做到了極致,護院和守衛比其他府邸多了一倍有餘。
無論白日還是晚間,府內護院會不間斷地進行換班巡邏,相當週密。
哪個小偷如此不要命敢闖將軍府行竊?
二人來不及細想,跟著孟管事快步趕往書房。
進了那間小臥室,隻見屋內不算淩亂,唯有榻旁的一個木頭箱子被推倒在地,裡麵的衣物散落了一地。
祝歌皺眉,這屋子陳列擺設裡最貴重的,就是那個花瓶,並冇有被拿走。
再就是桌上的硯台,以及架上的狼毫毛筆,都好端端的擺在那裡。
她的視線放在那幾件散落在地裴燼的衣衫,一時之間有些啞然。
這個小偷有什麼怪癖不成?
“將軍丟失了什麼?”
祝歌看著裴燼整理物品,她開口問著。
此次回到盛京,裴燼一路輕裝上陣,隻帶了幾件換洗衣物。
書房內這個正正方方的木頭箱子,就能將他的家當全部裝起來了。
“丟了……”
裴燼後麵的話語有些含糊,便是祝歌認為自己耳力極佳,也冇有聽清說了什麼。
一旁的孟管事急得不行,抬手擼/起袖子抹著眼淚,老淚縱橫地哭道:“將軍!您丟了什麼東西?老奴就是掘地三尺,也一定要找到那小賊把東西奪回來!真是太可惡了!”
他這副聲淚俱下的模樣,讓裴燼臉色愈發緊繃,語氣乾巴巴的:“丟了一塊玉佩。”
孟管事一下癱坐在地上,驚呼道:“可是那塊墨玉玉佩?老奴記得將軍第一日回府時就戴著它!天殺的小賊!那墨玉可是先皇在位時,鄰國進貢的稀世之物,是先皇親自賞給將軍的!他居然敢偷!”
說著,他氣得攥緊拳頭,嘟嘟囔囔個不停,那反應反倒比自己丟了寶貝還激動。
裴燼冷著臉開口:“孟管家,你先出去。”
孟管事心裡咯噔,將軍果然生氣了!定是怪自己冇看好院落。
就像當初夫人打理後宅時,處理那些辦事不力的下人一樣,這是要被冷落了!
他滿是沮喪,一步三回頭地走了出去,心裡已經開始盤算著怎麼才能挽回將軍的信任。
孟管事離開後,屋內隻剩下祝歌和裴燼,裴燼清了清嗓子,眸光有些閃躲地瞥了祝歌,略帶尷尬低聲道:“其實……不是丟的墨玉玉佩,是一塊普通的玉佩。”
祝歌臉上冇什麼表情,心裡卻早已樂開了花。
她當然知道丟的不是那塊墨玉,那塊玉佩正在她手裡呢!
不過話說回來,她也才知道這塊墨玉玉佩有如此來曆。
難怪皇上會忌憚他,疑心他會造反,裴燼也太大膽了!先皇禦賜的寶物說抵押就抵押,哪裡有對皇權的敬畏心。
在祝歌正想說話時,她又被打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