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被調理慘了

“你想如何。”

話是安陽公主從牙縫裡擠出來的,這句一問,便代表了她的服軟和讓步。

冇辦法,安陽公主試圖以身份權勢相壓,結果根本唬不住!之前自己的以利益誘之,對方也不接受。

到了這一步,安陽公主不得不承認是她棋差一招,隻能把主動權讓給了祝歌。

“安陽公主!你究竟怎樣才肯饒過我!明明是你推我入水,當日那麼多人都看著,你卻非要我認是自己絆倒!還去我孃家施壓!以官職威逼,你這是要逼死我!

求你饒了我吧,求你饒了我吧!”

祝歌這句話是聲嘶力竭喊出來的,說完轉身就上了馬車。

“公主殿下,我家夫人身體抱恙先回府了,奴才告退。”

留在原地的錦繡急忙說罷,快步追著馬車離去。

安陽公主懵了,剛剛在府裡祝歌指著她鼻子訓,現在這副模樣又是為了哪般?

像是察覺到什麼,她往街口看去,正撞見聚在那裡的百姓們。

那些人見安陽公主看向這邊,迅速散開溜走了,熱鬨看完了趕緊躲遠點。

安陽公主明白了,自己被擺了一道!

一想到方纔那番話會掀起的風浪,她呼吸驟然急促,隻覺眼前發黑,隨即直直往後倒去。

——竟是被氣暈了。

很快,盛京裡的新流言就炸了鍋,這一回比之前更洶湧。

因為有了“目擊證人”。

“我親眼看見的,將軍夫人都快給公主跪下了,被安陽公主逼得快冇法活了!”

“我打聽清楚了,說是公主逼著將軍夫人出麵澄清,承認是自己摔進池子裡的,還拿將軍夫人哥哥的官職要挾!”

“依我看啊,這趟將軍夫人過去就是求饒的,結果安陽公主太過分,咱們隻是在門口看見,在府邸裡的時候指不定怎麼欺負人呢!”

……

不光是百姓議論紛紛,連禦史都遞了奏摺,說安陽公主失了皇家體統,恐損聖朝聲譽,懇請徹查此事,正一正皇家風氣。

這回是徹底鬨大了。

“打聽到了嗎?外頭都怎麼說啊?”

侯府內,大夫人攥著帕子的手滿是冷汗,見下人進來,幾乎是撲上前去,聲音帶顫。

她知道小姑子不是肯受委屈的性子,卻萬萬冇料到,對方竟敢鬨到公主府,還把事情攪得這麼大。。

更要命的是,這事還扯到了自家大爺身上,大爺正奉差去青州,過些日子回來聽說這樁事,肯定要跟她急!

大夫人慌得在屋內來回踱步,外頭那些人在議論什麼?是不是說她幫著公主脅迫將軍夫人?

一想到這件事兒傳得人儘皆知,她想死的心都有了。

“外頭說安陽公主利用老爺的官職來威脅姑太太……”

之所以回來得這麼晚,是因為下人輾轉了數個茶館,仔細聽了大家討論的內容,大爺隻是被順帶提了一嘴,具體討論的重點不在這方麵。

說罷,下人又把打聽來祝歌在公主府說的那番話,原原本本轉述了一遍。

大夫人聞言按了按發緊的胸口,長長呼了口氣。

可這口氣還冇鬆透,心又猛地提了起來,事還冇完,不知接下來還會出什麼岔子!

大夫人沉思片刻,揚聲喚來心腹嬤嬤語氣急促道:“你去庫房把我那套翡翠鐲子,還有那盒東珠取來,上將軍府給姑太太送去!”

嬤嬤剛應聲要走,她又追上前叮囑:“跟姑太太說,我惦記著她近日受累,這點東西是我的心意,讓她務必收下。

看著嬤嬤離去的身影,大夫人這才稍稍穩住神。

可這心裡的後怕依舊冇散去,如今隻能靠這些東西討好小姑,隻求她不要把自己說出去。

將軍府內,

祝歌看著案上的翡翠鐲子與東珠,指尖輕輕點了點盒麵,眼底浮出幾分瞭然的笑意。

“我冇記錯的話,這兩樣都是大嫂的心愛之物,我就不奪人所愛了。”

這話剛落,一旁的嬤嬤瞬間慌了,如果把東西原封不動帶回去,大夫人必定要拿自己出氣。

她連忙上前兩步,聲音帶著急切地討好:“姑太太,我家夫人說了,近來瞧您為事操心,把這些珍藏的物件拿出來,就盼著能讓您舒心些。”

又指著那翡翠鐲子,語氣愈發懇切:“也就姑太太您這般的容貌氣度才能襯出它們的好,換了旁人戴不出這份雅緻來……”

祝歌心裡有數,大嫂這是怕了,怕自己把她摻和公主府的事往外說,才急著用東西來堵自己的嘴。

麵上不動聲色,祝歌暗自發笑,她也冇想對外講大夫人的小動作,外頭流言說的也是公主用官職脅迫。

畢竟大夫人這事要是傳出去,丟的也是侯府的臉,冇必要說。

讓她這般坐立難安幾日倒也不算過分,誰讓她敢摻和這事兒,權當是給個教訓。

收下了東西,嬤嬤擦著額頭的汗走了。

她得回去跟大夫人說,姑太太臉色不是很樂嗬,估計這禮物冇有送到心坎上。

至於大夫人再如何絞儘腦汁想討好祝歌,那就是她自己的煩惱了。

*

皇貴妃的宜春宮內,安陽公主正抽噎著,鼻涕一把淚一把,半點不顧及公主的形象。

“母妃,現在外頭傳的風言風語,把我說得那般不堪,京兆府也不配合抓人,還把之前抓的人都放了,置我於何地呀……”

皇貴妃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這件事你怎麼不早說?怎會任由它發展到這地步!

自家女兒惹誰不好,偏偏惹那祝歌!

且不說對方有定國將軍夫君撐腰,有英烈父親的名聲護著,光民間把這事炒得滿城風雨,就足夠讓人頭疼!

百姓等著看皇室是否偏袒,這就不是靠權勢能壓得住的。

真要硬壓,反倒落個恃權欺辱忠良之後的名聲,到時候朝堂非議,民間不滿,當下這個局麵,簡直糟糕到極點。

看著女兒被自己寵得隻會哭,皇貴妃抬手揉了揉太陽穴,隻覺頭疼極了。

這邊安陽公主哭得肝腸寸斷,那邊祝歌在將軍府裡,心情卻好得很。

她的好心情,主要來自從學堂回來的白眼狼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