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三章 又掏家底了?!

罷了,今晚見了麵便知,隻是也不能聊得太晚,明日還有比賽要比呢!

念及此,他腳步愈發輕快,見過母親後,心底那股暢快勁兒翻湧著,隻覺得滿心歡喜。

回到簽判桌的台階前,各書院學子正排隊等候簽字確認評判結果,偏巧白馬書院旁排著的就是若山書院。

抬眼瞥見右手邊不遠處的孟令卿,裴予安眼珠滴溜溜一轉,心底忽然生出幾分促狹。

他清了清嗓子,揚聲衝孟令卿喊了一句:“孟公子,今日對詩不過小試牛刀,明日賽場,咱們再好好切磋,我可是很期待哦!”

說著,還特意抬手衝對方揮了揮,眉眼間滿是笑意。

那笑意落在孟令卿眼裡,比當麵打他一巴掌還要難堪。

他彷彿冇聽到一般,梗著脖子側過了頭,而袖下的拳頭攥緊,額角青筋暴起。

這分明是赤裸裸的挑釁,是徹頭徹尾的侮辱!

若山書院的其他學子也都瞧出了端倪,誰都不傻,經過方纔的對詩,他們早看清了,裴予安從他們的詩句裡挑出多少毛病,全看他的心情。

若是作詩,他們大可以寫無數首讓他挑不出錯的,可偏是對詩,上下句要求處處工整!

如此,主動權便全捏在他手裡。

眾人聽見裴予安的話,都紛紛撇開臉,不願摻和二人的恩怨。

萬一惹惱了這個混不吝的裴家少爺,回頭被他揪著挑毛病,既丟臉麵,又可能成了書院輸了的罪人,實在惹不起!

孟令卿自然也想到了這層,可心頭那股火氣實在按捺不住,正想反唇相譏,那邊卻輪到裴予安簽字了。

他大搖大擺地離開。

孟令卿到了嘴邊的話硬生生哽在喉間,憋得他臉色鐵青。

後槽牙磨得咯吱作響,孟令卿一字一頓念著裴予安的名字,眼底怒火熊熊,暗下決心:這個仇,他定要報回來,等著瞧!

不遠處,祝歌並未離開,將這一幕儘收眼底。

她默默搖了搖頭。

這白眼狼兒子,不愧是惡毒男配的人設,瞧瞧這拉仇恨的本事,可比常人厲害太多了!

此時的將軍府書房內,裴燼正聽著暗衛的稟告。

房臨風回府待了約莫半個時辰,便提著禮品去了表親楊家拜訪。

朝陽公主從皇宮回府後,便一直待在自己院中,安靜得很。

這訊息由安插在房府眼線傳回來的。

眼線冇說的是,對於朝陽公主的反應,府裡的下人們都鬆了口氣。

他們以為朝陽公主定是個難伺候、愛挑剔的主,聽說剛到盛京就大鬨了城東的碼頭,每個人都忐忑極了,生怕一個伺候不好就被拉去發賣。

誰知她回房後什麼吩咐都冇有,安靜得彷彿府中從冇有這位女主人。

眾人都暗自慶幸,看來公主並非那般難纏,往後日子或許冇有他們想的那麼難過。

裴燼冇有這幫下人們的樂觀想法,他心裡大抵猜到,朝陽公主在皇宮應該是受到了冷遇。

說到底朝陽公主的地位,還是要看皇上的態度,但凡皇上還像十年前那樣偏寵,現在朝陽公主估計要帶大把的官兵,開始滿城抓人了。

但這般安靜也絕對不是老實下來,估計在暗中盤算呢。

“繼續盯緊朝陽公主,包括房臨風的舉動,一絲一毫都不許漏過。”

暗衛拱手領命離去。

坐在書房的裴燼,思緒又轉到了藺成身上。

他已從魏坤口中摸清了這人的底細。

藺成與魏坤同乘一艘漕船入京,能搭上府衙漕船的,背後皆有門路。

魏坤在登船前為了以防不測,早查清了船上眾人的身份來曆,自然也知曉藺成的底細。

藺成居於淮南地界的青平縣,曾是淮陽侯祝家軍中的副將,在老侯爺戰死沙場後,便卸甲歸了鄉。

仗著這層出身,他與青平縣駐軍將領交情匪淺,在當地混得極開。

彆看他隻在山腳下種了幾畝薄田度日,在當地,無人敢輕視招惹他。

小小一方城鎮裡,上至縣令,下至走卒,他無一不熟,是個極有能力的人物。對撞朝陽公主官艙的任務,魏坤很是緊張,一路上可以說是如驚弓之鳥,處處謹慎小心。

但為了不表露出異樣,他努力裝作平常模樣。

麵對他人的搭話,也會嘮上幾句,魏坤都能敷衍過去,但藺成說的話,他聽著感覺就很不一樣。

若非肩上有事要扛,他覺得自己會和對方把酒言歡,成為忘年之交。

在這樣壓力之下的魏坤,都能夠產生對藺成的欣賞,可見對方在為人交際這方麵有多厲害。

這樣的人來盛京是為了什麼?夫人是親自去接的,侯府還為之備了席麵!

這一刻,裴燼突然感覺到自己作為女婿的不稱職,平日和姻親侯府相處像個陌生人,對侯府那邊的情況也一點不瞭解。

那麼夫人不插手自己的產業,是不是也是一種不認可的態度呢?

想著這些,裴燼提筆往邊北的將軍府寫去了一封信。

信差快馬加鞭,半個月就到了邊北,裴燼的妹妹裴燃收到這封信的時候,人都傻了。

什麼叫將手頭的賬本全都派人送到盛京去?還讓那些產業的掌櫃也趕去盛京?!

更讓裴燃覺得驚悚的,是信末的最後一句話。

“給你嫂子備些邊北特產,多發些來。”

???

看到“你嫂子”三個字,裴燃覺得無比的陌生,她和嫂子冇有見過麵。

當年說是和哥哥一同來的邊北,實際上裴燃是提前半月出發的。

所以她全程冇有和祝歌見過麵,更彆提叫一聲嫂子,她對這個嫂子也有怨言,覺著哥哥成了那個被強扭的瓜。

這些年來,夫妻感情不好,平日聯絡的極少,她都是看在眼裡的。

所以現在是什麼情況?!

五日前本是發俸祿的日子,府裡冇有收到,周通之前帶了哥哥捎來的話,說以後俸祿發往盛京那邊的將軍府。

當時裴燃還不覺得什麼,現在想來應該也是和嫂子有關!

裴燃住在邊北城內,所以冇聽周通在營地那邊說將軍夫人如何如何的話題。

現在隻覺得是盛京那邊絕對出事兒了!

不行,她得去看看!裴燃決定走一趟盛京。

當然這些都是後話,眼下裴燼纔剛把信發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