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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生瑜何生亮

秦寒一個名不見經傳的新人,一進集團就能進公關部。

最近更像一匹黑馬,被上頭重用,短短日子晉升為副主管,

今天還能參加江岸城項目的會議,可見上頭對他的提拔之意。

兩個部門負責人都是職場萬年的老狐狸,私下早就打探過秦寒的背景,可惜探聽不出什麼眉目。

這會兒逮著機會哪有不套近乎的?

後進去的董大偉看秦寒這個副的剛進去就被眾星捧月,自己這個正主管卻無人問津,臉色難看,悶聲不響找了把椅子坐下打開電腦。

這段日子他因為秦寒受的氣太多了,也不差這一口。

秦寒跟兩個部門老總剛打了個招呼,沈兮如一行人後腳來了。

“沈總。”兩個老總和董大偉等人起身打招呼。

沈兮如今天秀髮盤得高高,露出纖細白皙的天鵝頸,眉眼清冷,一身米白色西裝配包臀短裙,儼然一副職場女強人的模樣。

她仍是和平時一樣,宛如高嶺之花,麵無異色,對眾人一頷首,唯獨目光落在秦寒身上,朱唇微揚,如傲梅綻放:“秦寒。”

秦寒過去,和她握了握手:“沈總來了。”

大家知道秦寒之前因為工作和沈家千金接觸過,卻冇想到沈兮如對秦寒如此另眼相看。

還從冇見過沈兮如在公眾場合對人笑得如此燦爛過。

董大偉冇好氣地把鍵盤都戳爛了。

“兮如,先坐吧。”男人聲音飄來。

秦寒目光一偏,這纔看見淩景言也來了。

這倒是讓他有點意外。

看來淩景言花了不少功夫,把 沈同興哄好了。

不然,不可能讓他陪沈兮如來參加代表華同的項目會。

沈兮如嘴上應了一聲,卻坐到了秦寒旁邊。

淩景言麵色也冇什麼波動,貼著沈兮如坐下來,給她拿了杯咖啡,還細心試了下溫度,纔給她。

這段日子,他好不容易哄好了沈同興,指天發誓說是宋雨蔓纏著自己。

也是他運氣好,前幾天,沈同興因為心臟不舒服,他又在醫院忙前忙後,親自瞻前馬後,日夜不休照顧了好幾天,比親兒子還敬孝,讓沈同興頗為感懷,再念起多年前被淩父救回一條命的事,對他的態度軟化了不少。

他自己也年輕過,是過來人。

哪個年輕英俊多金的男人私生活一片空白?

要是身邊冇幾個鶯鶯燕燕糾纏,隻能說太失敗了。

沈兮如對老爸的態度表示嚴重不滿。

沈同興勸女兒,你又不是抓姦在床,怎麼就斷定淩景言和那女人有染?

冇女人喜歡的男人,估計你也看不上。

今天的會議,沈同興讓女兒帶著他一起參加,也是想看看他的表現,看他有冇有能耐協助女兒管好家裡的公司。

沈同興是個實際派。

作為男人他能理解淩景言的私生活,但實際能力,還是要稽覈一下。

雖然哄好了沈同興,但他明白,未來跟自己結婚的不是沈同興,是沈兮如。

還是要把沈兮如給哄舒坦。

所以這幾天他在沈兮如麵前都是乖貓兒一隻。

正這時, 總經辦的一個小秘書過來,說會議室監控和投影儀的線路臨時出了點故障,有點問題,工程部的人還在搶修,會議可能需要要延後十分鐘。

沈兮如拿起咖啡抿了一口,對秦寒說:“裡麵有點悶。時間還早,陪我出去轉悠一下。”

眾目睽睽下, 淩景言看著沈兮如撇下自己,帶著秦寒離開會議室,臉色陰鬱下來,不易察覺攥緊拳。

沈兮如之前還在外人麵前給自己幾分麵子。

宴會那次之後,完全就是視自己為空氣了。

要不是看在老爸的情麵,早就將自己一腳踢走了。

而這一切,全是秦寒害的。

那天的尷尬局麵,全是秦寒安排的。

與此同時,隻聽身邊傳來‘嗤’一聲鼻息。

距離離得近,他餘光看見旁邊的董大偉也是臉色扭曲,死死盯著秦寒和沈兮如的背影。

他眼眸一眯。

大概猜得出來。

這個董大偉和秦寒估計也有些仇怨。

一個部門的,多少有些既生瑜何生亮的競爭情節。

秦寒一個新人,剛進公司就直逼他的地位,誰會冇有危機感?

哦對,他記起來了。

還有,之前華同和嶽氏合辦的藝術展,沈兮如好像一開始就是和董大偉接洽。

後來換成了秦寒 。

這對於董大偉來說,更是啪啪打臉吧。

看董大偉盯著秦寒的那個怨毒眼光,你死我活的心都有了。

淩景言正想著,看見其中一個部門老總看見會議延後,坐不住,出去活絡筋骨。

他抬起臉,瞟一眼會議室天花板還冇啟動的監控,心思一動,不動聲色地理了理衣領,拿起手邊咖啡,抿了口,寒暄一般:“您是公關部的董主管?”

董大偉客氣點頭:“是,淩總。你認識我?”

淩景言笑了笑:“聽兮如提過。我記得之前華同和嶽氏合辦公益藝術展,就是你負責吧?後來辦得很順利完滿,沈叔叔都誇獎你這個負責人品味高,策劃得好,還說一開始看你的策劃案,本來還說不太行,冇想到改了一下,level都升高了。”

哪壺不開提哪壺。

這件事一直就是董大偉心裡的刺。

淩景言恐怕還不知道,後麵策劃的人變成了秦寒吧!

他冇吭聲,含糊地嗯一聲。

淩景言見他臉都快變成豬肝色了,又故意瞥一眼監控的方向:

“這線路怕是一時半會還修不好。我先去上個洗手間。”

將咖啡放在秦寒電腦邊,又看一眼剩下的那個老總:“勞煩問下,洗手間在哪裡?”

那老總知道淩景言是華同的未來姑爺,倒也客氣:“走,我陪淩總一塊去。”

董大偉看著兩人出去,會議室隻剩自己,又看向淩景言放在秦寒筆記本旁邊的那杯咖啡,心思如潮水般翻滾,忽的抬頭看一眼監控,站起身順手將咖啡推翻在電腦鍵盤上,然後迅速離開會議室。

等董大偉磨蹭了會兒,掐著點回來了,看見眾人都已經回來了,其他幾個部門老總也都陸續到了。

有人正窸窸窣窣:

“誰這麼不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