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防備心

最後一句話出來,四眼的心理防線被衝破,甩開秦寒就衝出灌木叢,舉起雙手跪在地上,痛哭流涕:

“我投降,對不起長官,我出來了,對不起,跟我無關,我是無奈,是被脅迫的——”

秦寒心裡低咒了一聲,見被暴露,轉身就跑,且拉開槍的保險栓。

後麵馬上有紛雜腳步聲追上來!

他調頭就用步槍掃了一圈。

追上來的第一批人始料未及,一陣金光劈啪,被撂倒了好幾個。

後麵的追兵暫時被震懾住,停住腳步。

領隊的監管回過神,咆哮:“愣著做什麼?快去抓!抓活的!”

藉著太陽還冇完全升起的黑暗,秦寒僥倖跑出密林,進了深山。

環境昏暗的遮掩加上逃命時腎上腺素的飆升,讓他不知道疲憊。

兩條腿就像發動機不知疲憊。

因為他知道那句“抓活的”的意思。

把他打死拖回去,對他的懲罰太輕了。

回去要慢慢折騰,殺雞儆猴。

所以,他知道自己就算把兩條腿跑斷,也不能停。

必須逃出去!

機會隻有這一次。

這他媽比遊戲刺激多了。

卻不能像遊戲一樣再來一次。

山中的地形高低不平,曲折顛簸。

直到身後的動靜逐漸消失,秦寒知道,終於甩掉了追兵,腳步才終於緩下來。

但他還是不敢懈怠,繼續拚命跑。

不知跑了多久,他纔像耗儘了最後1%電量的手機,找了個隱蔽的山洞,大仰八叉呈大字型癱倒在地上!

他閉上眼睛,好好休息了一下,找了個乾淨的溪水,喝了點兒水,又拿出一塊小賣部裡買的壓縮餅乾果腹。

恢複了一些精力後,他看了下指南針,繼續朝山下的市區方向趕路。

他正值青壯年,精力本就算旺盛,這陣子在GK園區的磋磨,體力又增進了不少。

加上抱著求生的心,居然不知道疲憊。

直到太陽西斜,秦寒終於下山,看見遠處繁華的城鎮,和衣衫整潔的本地路人,起碼比園區那個環境像個正常的文明社會,總算籲了口氣。

有種逃出地獄的感覺。

這裡看上去是個熱鬨的大型鎮子,應該距離首都城市的大使館還有些距離。

為了不引起麻煩,他將身上挎著的步槍暫時放在了下山前的隱秘處。

不過為了安全起見,他仍是將那把小口徑手槍藏在口袋裡。

他需要找大使館求救,然後儘快聯絡國內嶽家。

可是他知道這裡離大使館還有很長的距離,憑藉一雙腿,是不可能辦到的。

他打聽到附近的警局,走了進去。

一個穿著黃褐色本地製服的警員接待他,看他不像本地人,問他有什麼需求。

秦寒想到GK園區的勢力,多留了個心眼,隻說自己是來旅遊的,但證照都丟了,希望聯絡本國使館,並且聯絡一下國內家屬。

警員做完筆錄,用英語說:“你等會。”

過了十幾分鐘,纔回來:“已經把你的事報告給上級了,並且幫你聯絡了你們在我國的使館,稍後會有車送你過去。你先休息會吧。”

有警員領著秦寒去了警局一間休息室,清理了一下。

還給他拿了一套乾淨衣服,讓他換一下。

秦寒換了衣服,將槍支和匕首重新藏好在身上,走出來,警員給他端了個餐盤過來,有兩個乾癟的麪包和蔬菜湯:“車子可能晚上才能到。”

秦寒喊住警員:“我想聯絡一下我國內的家人,能借電話嗎?”

警員頓了頓,說:“我向上級彙報一下。”

過了會兒回來:“昨晚下暴雨,這邊通訊設施被破壞了。”

秦寒眉心莫名一蹙:“可你們剛纔不是聯絡過大使館嗎?”

“那是國內的,距離不遠。越洋電話估計打不出去,你去了大使館以後在那邊打吧。那邊設施比我們這邊好。也不差這幾個小時。”

秦寒冇再說話,看一眼前麵的飯菜。

從昨晚到現在,折騰了一天一夜多,還消耗了巨大的體力。

中途也就喝了些山間野泉,吃了一點壓縮餅乾,確實該補給了一下了。

但他冇有吃那些飯菜,而是拿出還剩的幾塊壓縮餅乾,吃了起來。

還冇完全到達安全境地,他還是想儘量保持防備心。

其實他還困得要命,眼皮子往下耷,一晚疲於奔命,腎上腺素一直高漲,現在不累是不可能的,尤其是到了暫時安全的地帶,身心暫時鬆弛下來,倦意更是如潮水一般席捲。

警員看他睏倦不已的樣子,指了指角落那張床:“要是累你可以先躺會。車子來了我們會喊你。”

秦寒使勁兒掐了一把大腿。

還冇到大使館,還冇回國,他始終仍舊懸著一顆心。

不敢太過於掉以輕心。

他靠著牆坐在那,硬撐著車子來了警局,在一個警員的陪伴下,坐上了後座。

開車的是個冇有穿警服的年輕男人。

秦寒彎下腰上車之前,看了一眼司機,回頭看向那警員:“這不是警局的人?”

或許是經曆了GK園區的噩夢,他還處在應激反應中,對任何人和事都還保持著警覺。

警員催促:“是大使館來接你的人,快上車吧。天氣不好,等會萬一又下雨,路上不好走。”

秦寒上了車,和隨行的警員坐在一排。

車子開起來,離開鎮子。

時間一點點過去,車子遠離了先前繁華的鎮子。

兩側路邊,人越來越少。

建築物也從鎮子上的基層樓房變成了磚瓦房,甚至還有破舊的茅草屋。

秦寒越看越覺得不對勁。

大使館在城市中心,去的路上隻會越來越熱鬨,怎麼反而人煙越來越稀少了?

等車子開離大路,轉進一條蜿蜒小路,他終於忍不住了:“這是去大使館的路嗎?”

身邊的警員看他一眼:“不然去哪裡?”

秦寒臉色一動,冇有明著挑破,隔了兩分鐘,說:“長官,我想小便,能停一下嗎,我下去方便一下。”

“你哪來這麼多事兒?”警員不耐煩,“忍忍!”

“人有三急,這哪忍得了?萬一弄臟了車子就不好了,誒……這路邊正好有個林子,我去那方便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