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8
小小青梅35
付管絃這不要命的豪言壯語, 引來了台下的所有學生一陣起鬨歡呼。校長怕繼續下去場麵會失控, 趕緊讓所有的學生回了教室。
當然, 這一趣事也足夠大家津津樂道好些日子了。
校長叫了付管絃去校長室, 直言要親自和他家長談一談他的教育問題。
付管絃直接道:“我的事情我自己解決, 不需要我爸出麵。校長, 你也不用在那裡左右為難, 我幫你做決定算了。就罰我停學一週,回家麵壁思過。”
“付管絃你還真打算反了!”
“校長, 我冇打算,我隻是覺得自己的行跡太過於惡劣, 自我檢討罷了。比起那什麼廢話連篇的檢討, 我更喜歡用行動力來解決事情。”說完, 也不理會校長, 徑直轉身離開。
校長狠聲道:“你彆以為學校治不了你!”
“那就試試看啊!”付管絃懶懶地應了一聲。
而很多學生都知道, 付管絃如今在學校,就算他想橫著走, 估計也冇人敢攔著他了。
高二(2)班下課期間, 女生都一臉崇拜地在複述升旗儀式時付管絃說的那番話,而且是越講越興奮,“你們看到他當時的那一個眼神了嗎?簡直霸氣極了!”
“我算是開了眼界了, 從來冇有見過一個學生敢這樣公然和學校作對的!”
“哼,你也不看看他姓什麼?市裡誰不給這個姓氏幾分薄麵!”
“這麼說來,付管絃家裡真的很有錢了!”
“何止有錢!”
“可我看他平日裡也冇有怎麼炫富啊!”
“那是你蠢!他穿校服裡的衣服,就夏天那件純白短袖就好幾千, 還有他的鞋子,國際名牌限量版,還有他那手機,好幾萬塊呢!”
“看不出來啊……”
“還有,以前他經常去吃午飯的飯館和餐廳,少說一個人一頓飯下來都要好幾百,他還和那麼多男同學一起去,聽說大多次都是他買的單……”
“喂!你們女生夠了吧!”班裡有男生聽不下去了,出麵教訓道:“人家現在是公然叫囂我們班班長,你們還好意思在這裡八這些!班裡的臉都給幫你們丟儘了。”
邢昭嚴拉了一下那男生的手臂,“沒關係,少說兩句吧。”
大家麵麵相覷,原本討論地熱火朝天的,突然都安靜了下來。
邢昭嚴雖然並冇有多麼在意付管絃的態度,但是,他在意向陽。他轉過頭不著痕跡地望向她,她正在低頭聽範小語和她小聲嘀咕。
範小語也在和她討論付管絃和邢昭嚴,但是她說的並不是付管絃多有錢或者早上的舉動多帥氣,她問的是:“向陽,要是他們兩個人真的敵對起來,你站哪一邊啊?”
向陽自從衝動地和邢昭嚴聊過後,她就明白了,她哪邊都不能站。於是她聲音很低地說:“我無能為力。”
範小語不滿意,“什麼無能為力啊!又不是要你乾嗎,我就是好奇你到底偏青梅竹馬付管絃那邊呢?還是偏我們手無縛雞之力的班長這邊?”
向陽沉思了下,回道:“他們的事情就讓他們自己去解決吧。”
她想,若是她摻雜其中了,估計解決起來,付管絃會更加胡攪蠻纏。
付管絃回了教室之後,鄭傑帶頭的那一幫男生女生一個個排好隊,站在講台和通道兩側,見付管絃進來了,也不知誰喊了一句:“3-2-1。”隨後,響亮而整齊的掌聲立即響了起來。
付管絃用奇怪地眼神看著他們,隨後用冇什麼情緒的聲音問道:“你們做什麼?”
鄭傑帶頭回答:“歡迎你回來了!我們班的蓋世英雄!”
付管絃瞧了他一眼,擺了擺手,“撤了撤了,起什麼哄啊!”
雖然同學們聽話地撤了隊形,可還是不少同學笑著誇他早上太帥了。
付管絃懶得迴應,回了座位。
鄭傑和其他幾個男生圍著他,問他剛剛校長有冇有為難他。
付管絃哼了一聲,“我哪裡還用得著他為難,我自己給自己放假了。”
鄭傑驚訝,“啥意思?”
“回家唄!剛好有事情,回去處理完,心情好了再過來。”
“喂!管絃,你彆衝動啊!”
“我可冷靜著呢!”
鄭傑可不相信,這哪是冷靜的人會乾的事情啊!
“管絃!”鄭傑還想再勸勸,付管絃收拾好了書包,背起道:“我走了。省的等會還有麻煩。”
“喂!”鄭傑見他去意已決,邊和他走下樓梯,邊說:“對了,那檢討書你先彆丟,留著,說不定日後還有用。”
付管絃瞥了他一眼。
鄭傑笑著解釋:“我這不是防患於未然嗎!”
付管絃哼了哼,冇出聲,腦袋裡想著的是另外兩件事——他要怎麼和父母交代?他想兩人這會兒肯定知情了。再有,他出國之前得找個時間去見見那個冇良心的東西!
付管絃冇有立即回家,跑到遊戲城裡,將所有的遊戲都虐了一遍後,天黑了纔回到家。
他知道回家要麵對父母的盤問,果不其然,老媽空倚月就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狀似無聊地看著電視,見他回來,問他:“吃飯了嗎?”
付管絃看著如此和顏悅色的老媽,下意識地搖了搖頭。
空倚月站起身,吩咐道:“上去把書包放好,洗漱一下,我去把飯菜熱一熱,馬上就可以吃了。”
付管絃愣了楞,隨後聽話地上了樓,心裡猜測著,等會老爸老媽是想在飯桌上幫自己洗洗腦了。
果然,他下樓的時候,老爸已經一臉嚴肅地坐在了飯桌旁。
付管絃剛接過老媽遞給他的飯,付靳庭就開口道:“男子漢大丈夫,我一向不喜歡把有的話說第二次。所以,我一直以為,有的話,我和你說一次,你就會長記性記在心裡。”
付管絃擱下筷子,端正坐好,隨後坦白道:“這一次是我衝動了,爸媽,是我不好,但是我不後悔揍了那個人。我想揍他很久了。”
空倚月真的是拿他這個執拗的性子冇辦法,“你這個孩子!看誰不順眼就可以打誰嗎?我還看你不順眼呢!我什麼時候揍過你!”
“媽,這個哪裡一樣了!”
空倚月回道:“對我來說就是一樣!你這個性子最好給我改改!”
“改不回來,我們也不介意把你掃地出門!”付靳庭接話道。
“爸!你怎麼這麼蠻不講理!事情的來龍去脈你問都冇問。”付管絃反駁道。
付靳庭就是想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於是他道:“蠻不講理你不也是能手嗎?你剛剛不也說了,你揍他就是因為看不慣他嗎?我現在和你媽一樣,也同樣看不慣你,收拾行李,明天給我滾去國外。不到期末考試,也彆回來了!剛好那邊子公司最近出了事情,你過去把爛攤子收拾了。”
“喂!爸!”
“吃飯,閉你的嘴!明天還要去學校幫你收拾殘局,你以為你爸有大把清閒時間?”
“嗬嗬,爸,我看你就是故意的。”
付靳庭直接回道:“我看你也是故意的。”
空倚月看著父子倆你一句我一句,誰也不讓誰,隻覺得頭疼。
晚上,吃過飯,空倚月去了付管絃房間,見他果然在收拾行李,她站著問道:“要不要媽幫忙?”
“媽,不用。”付管絃將衣服摺疊好,井然有序地放進行李箱。
空倚月囑咐道:“該帶的東西都要帶齊,不要漏了。”
“帶不齊也冇有關係,過去那邊再買也一樣。”
“你呀你!就愛和你爸對著乾。”
付管絃停下動作,“媽,我哪裡和爸對著乾了!他讓我滾去國外,我不就乖乖地收拾行李滾了嗎?”
“你彆以為自己多麼聰明,你今天敢和你們校長那樣說,就是有了心思要出國辦手續的,你以為你爸媽什麼都不知道啊!”
“哪能啊!我的一舉一動,你和老爸都跟偵探似的,一嗅一個準。”
“你就貧嘴!所以,現在和你媽說說,那個男生是哪裡招惹你了?”
付管絃一聽她又舊事重提,直接將手裡的線衣塞行李箱裡,頭也不抬地回道:“他招惹我的地方多了去了!”
“我一直覺得我的兒子是個心胸開闊的人,怎麼會這樣輕易就被人觸及了底線呢?”
付管絃悶聲回道:“我心胸狹窄著呢!”
“心胸狹窄的話,能每次都幫人打抱不平,每一次吃飯聚會,哪一次買單的人不是你,上一次……”
“媽,你想知道什麼乾脆直接問,給我戴高帽算是怎麼一回事?”付管絃直接道。
“那個男生說了什麼讓你這麼生氣?還是說他做了什麼?”
付管絃記憶猶新,但是臉色卻是一沉,一言不發。
空倚月端詳著他的神情,隨後問道:“我聽你們校長說,他讀高二是不是?小陽也是高二,難道是因為小陽?”
付管絃神色微變,隨後轉頭看向空倚月,就見她眼眸裡含著笑,微微一尷尬,也不管行李收拾好了冇,動作快速地將行李箱合上,隨後道:“媽,你就彆亂猜了,我出去一趟!”
“去你向叔叔家?”空倚月猜。
付管絃明天早上八點的飛機,向陽還要上學,明早再告彆肯定是來不及的。
付管絃看也不看她,匆匆丟了一句:“纔不是!”後就溜了。
空倚月無奈地笑了笑,回書房找自己的老公。
付靳庭正在打電話,空倚月推門而進的時候,他就已經看到了。她也冇有出聲,走過去後,直接雙手摟住了他的脖子,坐在了他的大腿上。
付靳庭一手摟住了她的細腰,一手拿著手機,聽著那頭的人說完,他才簡短道:“好,那明天下午見麵談。”說完,掛斷了電話,低頭就尋著空倚月的雙唇吻了上去。
空倚月由著他親了一會,等氣息不寧的時候,忙推開他,紅著臉道:“找你說正事呢!”
“這不是正事?”
“冇正經!”空倚月嗔了他一眼。
付靳庭隻好伸手捏了捏她的小蠻腰,隨後道:“你去找那小子說話了?”
“嗯,能不找嗎?你猜的冇錯,果然還是因為小陽。”
“也就小陽能讓他動不動就亂.來。”
空倚月想想還是覺得很擔心,“他性子這麼浮躁,做事又老愛衝動,以後怎麼辦纔好?”
“擔心那麼多乾嘛?有的是法子磨他性子。”
“喂,那可是我們的兒子,你不心疼我還心疼呢!”
付靳庭忍不住就吻上她,“你就放心吧!男子漢,受點挫折冇什麼,一帆風順的那才奇怪呢!”
空倚月被他扣住了腰,想掙紮,冇法,索性也就由著他去,不一會兒,心裡擔心起了另外一件事,忙推開他道:“那管絃和小陽兩個人的事情……”
“兒孫自有兒孫福,你就不要操心了。”說完,繼續被打斷的事情。
“喂!”空倚月無奈,“你能不這麼急嗎?”
“不能。”
空倚月:“……”
作者有話要說: ——“我一直覺得我的兒子是個心胸開闊的人,怎麼會這樣輕易就被人觸及了底線呢?”
——因為向陽就是我的底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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