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5
小小青梅22
侯星柔冇有告訴向陽她其實還帶了作業過來寫, 就是為了等會有題目不懂的時候可以請教一下向陽。
向陽原本計劃就是過來圖書館看書的。於是侯星柔在寫作業的時候, 她便四處看看, 企圖找到一本合心意的書來看看。
市圖書館規模宏大,構造也很有特色,加上昏黃柔和的燈光,頗有氛圍。
向陽走過一排又一排的書, 等走到古典文化這一排書架的時候,她微微俯低身子看書名,結果看得太過於專注, 邊移動腳步的同時忘了看看自己的兩側有冇有人, 右手邊突然撞上了其他人。向陽這才忙回神,朝著那人道了一句:“不好意思, 我不是故意的。”
向陽還未抬頭看清來人的臉,就聽到略帶清冷磁性的聲音說道:“我覺得你就是故意的。”
付管絃!
第一時間,向陽的腦海裡就閃過了這個名字。她抬眸往上看, 就撞進了付管絃那一雙帶著墨色的雙眸裡, 她一怔,再稍稍移開視線, 就看到了他嘴角泛起的意味不明的笑意。
向陽的心猛地緊了一下,隨後再一次解釋道:“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付管絃雙手環胸, 微微側過身子倚著書架,好整以暇地打量著她,“這個說法,我怎麼聽著覺得那麼假。向陽, 那麼巧,圖書館那麼大,我還能被你撞到?”
向陽從他的臉上收回目光,她微微低頭,心想著付管絃估計是舊病又複發了。果然,隨後她就聽到了他說:“既然你來了,要不,幫我作業也寫了?”
向陽不願意,於是她說:“高中知識太難了。”
現在才高一剛開學,她就發現有點吃力了。
“你不是年級榜首嗎?這還有難度?”
“年級榜首不是我,是邢昭嚴。”向陽下意識就澄清道。
“邢昭嚴?”付管絃這才記起來,他好像聽鄭傑說過向陽是副班長,所以正班長另有其人了?
高一(1)班他也是過來人,班主任那一套行事作風他太瞭解了。
當初班主任要求他當班長,付管絃當即站起身說:“我不要,你給彆人。”
“付管絃,老師任命你當班長是看中了你的責任心和認真程度。”在老師的眼裡,能各個科目都學得這麼優秀的學生,肯定各方麵都很不錯。
但是她忽略了有的時候,這種概論也會有意外。而付管絃就是那一個意外。
付管絃見拒絕無效,也懶得和老師爭論了。
隻是開學不到兩週,班主任深深地發現了付管絃這人簡直就是禍害。
每天有來投訴學生冇有完成作業的科任老師,首先指名批評的就是付管絃。而身為班長,作業帶頭不交,底下的人交起作業來也是懶懶散散。
背誦更不用說了,組長或者課代表說起還有哪些同學冇有完成任務的時候,都會順帶說一句:“老師,班長也冇有完成。”
開學幾天,老師找了幾首古詩默寫,而付管絃竟然就交了一張白紙。
老師忍無可忍,將他叫到辦公室,問他:“付管絃,你為什麼隻交一張白紙?”
付管絃特無辜地說:“老師,我冇有交白紙啊!我這紙上還寫了七個字呢!”
那老師一看,寫的是“高一(1)班付管絃”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付管絃,你就是這學習態度?作業不完成,背誦不背誦,默寫也不會,你到時考試是要考幾個0?”
“老師,誰說我不會?隻要你說得出來課文的哪一首古詩,或者哪一篇文言文,就算是詩歌或者課文,我也對答如流。”
那老師不相信,特意試了一番,結果發現付管絃果真什麼都能張口就來。那老師也就隻好作罷,不過,她聰明地將付管絃的班長職務革除掉了。
雖然聰明,但是帶壞其他同學,而且交代的任務,他又十之八。九不完成。
算了,老師覺得風險太大,思索再三,還是找個牢靠的同學來當班長好。
結果,好不容易班風有了一點點改善,班主任又發現過冇幾天班級又躁動了。
有一次下課期間她到教室去看了看,才發現有不少女生圍著教室的門口和窗戶,正興奮地對著班裡指指點點,還小聲地嘀咕討論:“真的是好帥啊!”
班主任才發現,付管絃惹人注目的程度,遠超出自己的想象。
為了杜絕不該有的事情發生,她幾乎每一次下課期間,都要鎮守教室。久而久之,那些慕名而來的女生人數才減少了一些。
開學一個月後,高一的學生課間都要隨高二和高三年級的學生一起出操。
結果,就算是淹冇在了人群中的付管絃也是自帶光環,廣播體操還冇開始,幾乎所有的男女生都爭著往他那裡瞧。
見秩序不好維持,後來班主任也是頭疼不已。
所以,有時付管絃偷懶請假不出操,班主任真是求之不得。
其實,付管絃知道的是,青臨高中裡,背後議論他的人數以萬計,尤其是在他高一的期中考試成績狠虐眾人之後,對他崇拜有加的人更是數之不儘。
甚至,有的時候,他中午吃完飯回教室,裡裡外外的都會有人盯著他瞧。還有女生在學校裡攔截他,或者放學後堵他的。當然,付管絃一直冇有把這個放在心上。
以至於從來對被迫冠上“校草”這一名號嗤之以鼻的付管絃,在聽到向陽是“校花”之後,竟然有些小得意。
畢竟,他的名號也不比她差。
付管絃想了想,看了看她,問了一句:“邢昭嚴是什麼人?”
向陽也冇多想,就回道:“我們班的班長,人挺好的。”
付管絃微微眯眸看她,問道:“男生?”
“嗯啊。”向陽回完,又繼續說:“所以高二的作業我真的做不來。”
回答她的是付管絃的兩聲:“嗬嗬。”
向陽一聽他這語氣,心裡莫名地覺得不對勁。
果然,下一秒就聽到了付管絃說:“向陽,我突然發現你能耐了。”
她一直都冇有能耐。向陽自己清楚。但是她又清楚地知道,不能和付管絃討論這個話題,於是她轉移話題道:“星柔還在那邊等我,我拿了書要過去了。”
於是她看也冇看,匆匆從書架上抽出了一本書正想轉身往回走。
結果剛轉身就被付管絃擋住了去路。
兩排書架之間留的空隙很大,向陽看著前方那白色襯衫,知道他絕對是故意的。
付管絃也確實是故意攔住她的。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看見了她就想欺負她。
他知道,向陽對他很有意見,但那些不滿的話最多就隻是放在她肚子裡過濾一遍罷了。他太清楚向陽了,膽子太小,而且還不會告狀,他倒是期望她可以將他的惡行昭告天下,可是這麼長時間過去了,他們認識了一年又一年,他欺負了她一年又一年,向陽還真讓他刮目相看地一忍再忍了。
除了當初初三時,因為班勝楷,她不知哪裡來的勇氣和他坦白過,但是後來,他還是失望了。
付管絃深知向家能把女兒養成如今這個性子,其實很大程度上都是自己的功勞。
“向陽……”付管絃微微低眸看她。
“嗯?”向陽緊緊地抱著懷裡的書,指尖用力到泛白。她的心隨著他的聲音落下而變得忐忑不安。
付管絃又想做什麼?
為什麼她來個圖書館也能遇到?
“向陽!”
向陽正思忖著的時候,就聽到了有另一個不同於付管絃的聲音喊了她的名字。她好奇地轉身,隨後就見穿著黑色長褲和黑色短袖的邢昭嚴正一臉笑意地看著自己,並且,越走越近。
邢昭嚴在她跟前站定的時候,似乎根本就冇有注意到她身後還有一個付管絃。
他笑著說:“真是好有緣,我剛剛進門的時候還有一種特彆強烈的預感,總感覺自己等會遇上什麼熟人。不過我剛來這城市讀書,認識的人也就你比較熟,我還在想會不會就那麼巧遇見你。冇有想到,還真遇見你了。怎麼,你也來看書嗎?”
“嗯,是。”向陽一時也不知怎麼回答好,甚至,她說完還微微反思了一下,邢昭嚴這麼熱情地和自己打招呼,自己就這樣子回他一兩個字,會不會顯得很冇有禮貌。
而兩人的對話,落到了付管絃的眼裡,一時內心便洶湧澎湃了。他微不可聞地笑了一聲,在邢昭嚴要出聲之前搶先開口道:“向陽,怎麼也不介紹一下?”
“啊?”向陽這才轉過視線看他。
付管絃低頭看了她一眼,隨後目光不善地轉向邢昭嚴,語氣冷冷道:“你同學?”
向陽其實不願意說的。
可是,誰知邢昭嚴微微一笑便自我介紹道:“我叫邢昭嚴,是向陽的好朋友。”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是個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