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兵王格殺術初現,戰場搏殺式駭人
盧俊義那固若金湯的防禦,本是千錘百鍊的結晶,如同亙古磐石,任憑風吹浪打,我自巋然不動。
他的丈二鋼槍舞動間,帶著一種宗師特有的韻律與圓融,將林家槍法那連綿不絕的攻勢一一化解,彷彿早已算定了林沖每一槍的軌跡與後手。
然而,就在他心神稍定,試圖於這密不透風的槍影中尋隙反擊的刹那,林沖的槍勢,變了!
那是一種極其突兀、近乎蠻橫的畫風突變!
如果說之前的林家槍法是行雲流水的書法藝術,講究筆斷意連,氣韻綿長;那麼此刻林沖手中點鋼槍所施展的,便是最粗暴直接的街頭塗鴉,隻為在最短暫的接觸中,爆發出最極致的破壞力!
“嗤——!”
一聲尖銳的破空聲,刺得人耳膜生疼!林沖原本一記中正平直的“中平刺”遞出半途,手腕卻猛地一個詭異至極的抖動,並非變招,而是讓槍身產生了一種高頻的、細微的震顫!
槍尖隨之劃出一道肉眼幾乎難以捕捉的微弱螺旋,不再是“刺”,而是帶著一股“鑽”勁,如同毒蛇吐信,又似電鑽破甲,直取盧俊義格擋槍桿的發力節點!
這絕非任何已知的槍術技巧!盧俊義隻覺得槍桿上傳來的力道不再是單純的衝擊,而是一種帶著撕裂感的螺旋震盪,瞬間就擾亂了他沉穩的發力結構,格擋的動作不由得出現了一絲極其細微的凝滯!
就是這毫厘之差!
林沖的後續攻擊已如附骨之疽般緊隨而至!他整個人的氣勢陡然從淵渟嶽峙變得如同撲食的獵豹,充滿了爆炸性的侵略感!
點鋼槍不再追求招式的完整與美觀,而是化繁為簡,隻剩下最核心的殺戮指令:
效率!致命!
一槍斜挑,角度刁鑽如刺客的匕首,不再瞄準鎧甲防護嚴密的胸腹,而是直指盧俊義腋下鎧甲連接的薄弱處!那裡,是手臂發力的樞紐,一旦受創,整條臂膀便算廢了一半!
盧俊義急忙回槍下壓,堪堪擋住。
但林沖的槍彷彿冇有重量,一觸即收,藉著碰撞的微末力道,槍身詭異一彈,槍尾如同毒蠍擺尾,悄無聲息卻又狠辣無比地戳向盧俊義持槍的手腕!
這已是近乎無賴的貼身短打技巧,完全脫離了長槍“一寸長,一寸強”的傳統戰法,更像是市井徒搏命的陰狠招式!
盧俊義何曾見過如此不按套路、甚至可以說是“卑鄙”的槍法?驚怒交加下,隻能手腕急轉,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這陰損的一戳,但架勢已顯散亂。
“這是什麼槍法?!”盧俊義忍不住低喝出聲,聲音中帶著一絲他自己都未察覺的驚疑。這林沖,怎會使出如此……如此不入流卻又淩厲致命的招式?
林沖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那是一種屬於現代兵王龍焱的、洞悉生死規則的冷漠與戲謔。他並未回答,回答盧俊義的,是更加狂暴、更加詭異的攻勢!
他的步法也隨之大變,不再是沉穩的馬步,而是變得飄忽不定,時而如鬼魅般側滑,時而如餓狼般低伏前竄,充分利用腰腹核心的力量,將身體的每一個關節都變成了發力與傳導的武器!
“鏜!”
一次毫無花哨的硬撼,雙槍交擊,火星四濺!盧俊義正待運力反震,卻感覺林沖槍上的力道驟然一空,彷彿全力一擊打在了空處,那種用錯力的難受感讓他氣血一陣翻湧!
而林沖卻藉著這硬撼的反作用力,身體如同冇有骨頭般順勢一個旋轉,點鋼槍藉著旋轉之力,劃出一道淒冷的弧光,不再是刺或掃,而是如同戰斧般“劈”向盧俊義的脖頸!將長槍當成了大刀來用!
力量傳導!動能疊加!
盧俊義嚇得汗毛倒豎,拚命後仰,槍尖帶著寒意擦著他的鼻尖掠過,帶走幾縷髮絲,驚出他一身冷汗!
這還冇完!林沖劈砍落空,招式用老?不!屬於兵王的戰鬥本能讓他根本冇有“招式用老”這個概念!劈砍的動作瞬間轉化為貼身靠撞,肩肘如同重錘,合身撞向盧俊義因後仰而中門大開的胸膛!
近身纏殺!
“嘭!”一聲悶響!盧俊義雖有鎧甲護體,也被這蘊含了全身力道的一撞震得五臟移位,眼前發黑,坐下寶馬更是希津津悲鳴,踉蹌後退!
全場嘩然!
無論是二龍山還是梁山的人,全都看傻了眼!
魯智深瞪大了銅鈴般的眼睛,張大了嘴巴,半晌才猛地一拍光頭,哈哈大笑,聲震四野:“哈哈哈!俺的娘咧!林沖兄弟這……這是什麼打法?怎地像俺小時候跟潑皮打架一般?不過……真他孃的痛快!夠狠!夠辣!”
武鬆那萬年冰封的臉上也首次出現了明顯的動容,他握緊了雙刀,眼神銳利如鷹,緊緊盯著林沖每一個細微的動作,彷彿在觀摩一門全新的殺戮藝術。
他看得出,林沖哥哥這些看似“不入流”的招式,摒棄了一切華而不實,將速度、力量、時機與人體弱點利用到了極致,是純粹為“殺死”對手而存在的技術!
楊誌倒吸一口涼氣,喃喃道:“這……這已非槍法,這是……搏命之術!”他出身將門,見識過軍中悍卒的廝殺,但如林沖這般將長槍用得如此詭異狠辣,又將貼身肉搏融入槍法之中的,聞所未聞!
二龍山的士卒們先是愕然,隨即爆發出更加狂熱的歡呼!他們纔不管什麼招式好看不好看,能打贏、能殺死敵人就是好招式!林沖頭領這如同街頭霸王般狠辣直接的打法,反而更對他們的胃口,隻覺得熱血沸騰!
反觀梁山陣營,則是一片死寂,繼而湧起陣陣騷動。
“這……這林沖用的什麼邪法?”
“毫無章法!簡直……簡直有辱斯文!”(某個讀過幾天書的頭目喃喃道)
“可他……他逼得盧員外後退了!”
戴宗臉色煞白,嘴唇哆嗦著,看向崖頂的宋江和吳用。宋江的臉色已然鐵青,拳頭捏得咯咯作響,他寄予厚望的盧俊義,竟然被林沖這種“下三濫”的打法逼得如此狼狽?這讓他如何能接受?
吳用更是羽扇跌落在地而不自知,額頭沁出冷汗,眼神中充滿了驚駭與不解。他自詡智計無雙,能算儘天下武學,可林沖這完全超脫了武學範疇、如同戰場修羅般的殺戮技藝,徹底顛覆了他的認知!“此非人間槍法……此乃……鬼蜮之術!”
戰場中央,盧俊義勉強穩住身形,壓下翻騰的氣血,看向林沖的眼神已然徹底改變。那不再是看待一個值得尊敬的對手,而是看待一個……無法理解的、危險的怪物!
他引以為傲的槍棒技巧,他賴以成名的防守壁壘,在林沖這種完全不顧體麵、隻追求最高效殺戮的“兵王格殺術”麵前,竟顯得如此……笨拙和遲緩!
林沖的氣息依舊平穩,彷彿剛纔那套石破天驚、畫風突變的連招並未消耗他多少力氣。他持槍而立,目光平靜地看著心神已亂的盧俊義,如同一個經驗豐富的獵手,在欣賞獵物最後的掙紮。
他知道,心理的打擊,有時比肉體的創傷更致命。他要用這超越時代的殺戮技巧,徹底擊潰這位梁山武力天花板的自信!
他輕輕抖了抖點鋼槍,槍尖震落幾滴不知是汗水還是之前濺上的血珠,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種令人心底發寒的漠然:
“盧員外,戰場搏殺,非是江湖較技。”
“活下來的,纔是贏家。”
話音未落,他身形再動!
這一次,速度更快,氣勢更凶!
那融合了現代搏殺術與古代武學的點鋼槍,化作一道索命的黑色閃電,帶著更加濃烈的死亡氣息,向著心神震盪的盧俊義,發起了終極的衝鋒!
兵王格殺術,初現崢嶸,便已駭破敵膽!
玉麒麟固若金湯的防禦,在這超越時代的殺戮哲學麵前,還能支撐多久?
懸念,如同達摩克利斯之劍,高懸於盧俊義頭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