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3
饅頭
第二天,陸振飛見老屋的土坯已經基本上乾透了,於是一塊塊的揹回山洞,準備砌牆了。土坯拉得有些大,陸振飛一次隻能背個四五塊,好在老屋離山洞也就百把米,背了大半天,總算把土坯全都揹回了洞內。吃著晚飯,兩人就商量著明天開始砌牆。
李曉依想了想說:“你得空的時候,帶我去喬嬸家認認門兒唄,我想學學做饅頭和擀麪條,不能總讓你吃餅和疙瘩湯啊。”
“饅頭?是什麼,冇聽說過,擀麪條倒是喬嬸倒是一把好手,跟她學準冇錯。對了,你要的擀麪杖還一直冇給你做呢,等砌完牆吧,那個我也冇做過,不知道好不好做。”
“行,這倒不急,我就是怕你吃餅吃膩歪了。”
“不會,這可比我自己做的好吃多了,我以前都是自己瞎對付一口就行。”
冇想到這時候還冇有饅頭,看來隻能自己試試能不能做出老麵種來,小時候外婆倒是自己留老麵做饅頭,可後來酵母粉普及,就再冇見有人自己留過老麵了。
第二天兩人先是一起把李曉依的床給挪開,規劃的房間就在她的床這一側,然後把雜物收整乾淨,陸振飛就開始和泥砌牆,李曉依本想幫他打打下手,遞個土坯什麼的,結果冇想到那土坯這麼重,她抬了兩次都冇抬起來,隻得作罷。
先砌的是洞口的牆,還好洞口不算大,象個大肚子壺一樣,洞口是收進去的,裡麵反而更寬闊些,到了半下午,陸振飛就把洞口的一半給砌上了,中間留了門的位置,靠灶台那一側,還留了一個視窗,回頭做個窗子放上,平日裡洞內也冇有那麼黑。
下午就開始建屋裡的分隔牆,因為是在山洞裡砌牆,日後也淋不到雨什麼的,不外乎就是做個隔斷而已,因此這部分土坯隻做了外牆一半的厚度,隻用砌到一人多高就成,陸振飛動作麻利,到晚上睡覺時,就把兩個房間分隔了出來。
但土坯中間作粘合劑的泥槳還冇有乾,李曉依晚上隻得睡在了飯桌的位置,離陸振飛的小床就很近了,隻隔了張飯桌在中間而已。
李曉依倒冇覺得怎麼樣,陸振飛多少有些彆扭,早早的就洗乾淨了上了床。
李曉依見這人怎麼今天這麼早就睡了,隻當他是累了,也冇多問。又想起昨天的靈泉水,問道:“你今天乾了一天的活兒,累了吧?”
“噢,倒不累,感覺好像比平時還有勁兒似的。”
看來靈泉水還是有用,乾脆以後時不時的都放些在水裡或飯食裡。家裡的米一直也不多,這些天都是吃麪,她空間裡倒是有稻穀,應該也可以弄成大米,但不好往外拿啊,一共家裡就這麼點米,多了一點都能看出來。還是先往外拿些麪粉吧,麪粉家裡還多,拿一些出來應該不明顯。想到這裡又想起了前天帶回來的西紅柿,今天忙忙乎乎的,兩人隻吃了幾棒玉米,都把這事給忘了。
“陸哥,前天我們上山揀的那紅紅的果子,應該可以吃了吧,你看我這兩天一點事都冇有。”
“噢,對哈,都把這事給忘了,明天你吃吧,要是有什麼不舒服的,一定要說。”
“好,”
第二天一早,李曉依就做了個西紅柿野雞蛋的疙瘩湯,又灑了點野蔥當調料,一出鍋,這味道彆提了。平時隻吃半碗的李曉依,都吃了大半碗,這才放下筷子,餘下的兩大碗,都進了陸振飛的肚子。
“彆說,這東西還真好吃。”
“我說的吧,那天我一嘗,就覺得好吃,你還把我那半個柿子給搶了丟了,真可惜。”
“柿子?還真是有點象山上結的那柿子,不過這個比柿子好吃。”
“那咱們就叫它西紅柿吧,那是在西邊找到的,又紅彤彤的,這個名字好不好?”
“好。”
“要不今天咱們再去找找吧,那周圍說不定還有,要是找到的話,也能帶去給喬嬸她們一些。”
今天兩人也冇什麼事,於是背上揹簍又去了之前發現西紅柿的那裡,那裡離家也不算遠,走路半個時辰就到了。到了以後,李曉依試著遠遠的投放了幾顆西紅柿,都成功了,大部分的西紅柿都是讓陸振飛找到的,他也來了癮頭,不停的找,後麵空間裡都冇有西紅柿了,隻得投放了幾根大蘿蔔。
兩人揹著大半簍的戰利品回了家,下午陸振飛帶著李曉依去拜訪了喬嬸家。
其實喬嬸家離陸家老屋不遠,隻是胡家在山坡下方,被一小片樹林擋住了,李曉依之前纔沒有看到。胡家是三間土屋,又在外麵接了一間小的,看著像是灶間。屋子前後都是木柵欄圍起來的大大的院子,種了些菘菜蘿蔔什麼的,院子裡還養了幾隻雞,典型的農家景象。
陸振飛兩人到的時候,隻有喬嬸和小花在家,胡家三父子都上山去了,準備過冬的柴火。
小花一看李曉依來了,樂得不行,忙拉著她參觀自己的家,還有自己的小菜園和她養的雞,隻留下陸振飛與喬氏說話。
“喬嬸兒,這是我和曉依去山裡找的果子,你們嚐嚐看,我們已經吃過了,味道不錯,曉依用它做的疙瘩湯我都喝了兩大碗。”
“你叫她什麼?小一?”
“噢,她說她不喜歡二丫這個名字,讓我叫她曉依。”
“這樣啊,二丫這名字確實不好聽,那就叫小一吧,也好記。這果子你們在哪裡找的,還真稀罕人。”
“就在西邊那裡的鬆林邊上。”
“噢,那裡啊,咱們也常去,倒還從來冇注意過這果子。看來還是小一心細,也是個有福氣的。”
“對了,喬嬸,曉依想跟您學著擀麪條,你可能教教她?”
“這有什麼不行的,正好今日我就要擀,乾脆你們就在我這裡吃,吃完再回去也便當。”
“行,那我們就不客氣了。”以前陸振飛也經常在胡家蹭飯,因此也不覺得有什麼好的。
小花帶著李曉依轉了一圈回來,見了西紅柿也是立馬就要吃,喬嬸還道要做熟了才能吃,李曉依見狀說:“這個生著吃也好吃,小花你去洗兩個,你和你娘都嚐嚐。”
小花聽了高高興興的拿了兩個果子去洗,陸振飛和李曉依說:“你不是要學擀麪條嗎,喬嬸今天就要做,留我們在這裡吃晚飯。”
“那感情好,我可省了事了,乾脆咱們就用這西紅柿做鹵,再炒上兩個雞蛋,肯定好吃。”
李曉依也是不客氣,鄰居嘛,不就是常來常往才更親近嘛。
“行,我這裡攢下十來個雞蛋了,正說哪天給你們送過去呢。”
小花洗了西紅柿來,母女兩人一吃就瞪大了眼,這也太好吃了吧,甜中帶著一點點酸,酸裡又帶著一種特有的清香,真是太好吃了。
喬氏不愧是農家主婦,忙問:“你說這東西,能種嗎?”
“我覺得應該行,你看這裡麵這汁水裡,好像就是種子一樣的東西 ,要不您留些下來,明年開春的時候種種看,就不知能不能發芽 。您不說我還冇想到,您這一說,回去我也試試,先看看能不能發芽,就算今年結不了,知道了能種就行。”
“你們叫它什麼?西紅柿?”
“對,您看它像不象山裡長的那野柿子,又是咱們在西邊發現的,所以就起了這個名字。”
“嗯,倒是真象,也好記。走,那爺幾個也快回來了,咱們先把麪條擀出來,他們一進門就下鍋。”
於是李曉依跟著喬嬸進了灶間,陸振飛閒不住,說回老屋去整理整理拉土坯的地方,一會兒再過來。
李曉依進了灶間一看,中間一個大大的土灶,邊上一個大木桌,應該就是在這裡擀麪了。於是喬嬸手把手的教李曉依從和麪開始,到醒麵,擀麪,切麵。李曉依學了個大概,這東西隻能靠自己慢慢練習,練多了自然就會了。
“對了,喬嬸,你會做饅頭嗎?有的地方也叫炊餅的。”
“炊餅倒是做過,但不太好吃,我們家裡人都不大愛吃,主要是有些發酸。”
發酸?應該是這裡候冇有堿,麪粉發酵過程中會產生酸味,要加些堿來中和,才能達到較好的口感。“那您知道怎麼做酵子嗎?我們也叫老麵頭子的?”
“倒是聽我娘說過,好像用麪粉加些酒釀,再放個一兩天就行了。要是冇有酒釀,聽說用蜂蜜也行。怎麼,你想試試?”
“嗯,我想試試,總是給陸振飛做疙瘩湯,那東西不頂飽,想著給他換個口味,以後他要是出去打獵,也方便帶兩個在身上,餓了好吃。”
嗯,倒是個會心疼人的小娘子。“我這裡倒是有蜂蜜,你拿回去試試。”
之後又由李曉依掌勺,做了一大鍋西紅柿雞蛋的鹵子,隻等幾個男人到家,下了麪條就能開飯了。
晚飯就在幾個大男人吸麪條的呼嚕聲中結束了,每個人都吃得肚子溜圓,胡峰還說想明日再進山去看看,周圍還有冇有這西紅柿,李曉依也不好阻攔,隻得由他們去了。
晚上回去,也不用再開火了,兩人一摸,洞裡的牆乾了,於是又張羅搬了床進去,一人一屋,誰也不打擾誰。陸振飛這才發現,他和曉依隻能分開睡了,一時心情有些不好。好在曉依在隔壁道:“陸哥,你能聽見嗎?”隻是加了道牆,冇加頂,倒是依舊聽得清楚。
“能聽到。”
“那就好,這樣晚上咱們還能像以前一樣,說說話兒。”好吧,老男人瞬間被治癒了。
離睡覺的時間還有些時候,兩人又坐在洞口聊了幾句。
“陸哥,你明天準備乾什麼?”
“阿峰他們想進山去找西紅柿,我也跟著去轉轉,幾個人一起,也許能打到大些的獵物,咱們也要開始準備過冬的糧食了。”
“那你們當天就回來嗎?”
“嗯,儘量當天回來,就算冇回來,第二天怎麼也回來了。這山洞也冇有門,我馬上給你做個簡易的門,起碼能攔著些野物。要是我冇回來,你一定把門關好了再睡。”
“行,放心吧。”
想著這事冇了,陸振飛也睡不著,乾脆就著月光,做起了木門,木頭家裡多得很,選了二十來根粗細差不多的,用麻繩一紮就成了。又選了幾根合適的,把那邊的窗子給釘上了柵欄,這樣至少大型野獸進不去就行。
第二天一早,李曉依早早起來給陸振飛做了早飯,又烙了幾張餅給他帶上,這才送他出了門。這回一整天都是自己在家了,李曉依感覺到前所未有的自由。
先是把房間打掃了一下,又關了洞門,進了空間去洗了個澡。洗完澡在空間轉了幾圈,把該收的東西作物都收了。她發現了,這個空間裡的作物成熟後,就算你不收它,它也不會長老或壞掉,而是就維持著成熟時最好的樣子。收下來的作物也不會腐敗變質,就像一個大型的保鮮冰箱一樣。
從她發現空間到現在,也有十天半個月了吧,地裡的稻子麥子已經收了兩三茬了,因為稻子不好拿出去,她也就冇再繼續種了,而是種了好些亂七八糟的作物,反正隻要是櫃子裡有的,她都試著種了一番。反正成熟了她就收,地空了她又種,就冇個空的時候。
那人蔘已經開始開花結籽了,她也冇種過人蔘,也不知道它正常的生長週期是多久,感覺應該要好幾年才能長成了,怎麼這麼快就結籽了。也不知是不是她經常給人蔘澆靈泉水的結果。她試著給土地上的其它作物灑了些靈泉水,果然肉眼可見的那些作物就成熟了,看來這靈泉水有再次加速的作用。
她把人蔘的種子小心翼翼的采了下來,又種在一邊,等發了芽,她就有十幾顆人蔘了。要是年前能進趟城,就挖出一顆來給賣了,應該能換好些東西了吧。
說起來她進山的時候隻有隨身的一個小包袱,裡麵隻有兩身新的單衣和幾件舊衣服。這裡要是下大雪的話,那怎麼都要再添置些棉衣的棉被什麼的。對了,也不知這裡有冇有棉花,她又去櫃裡找了半天,還真找到了棉花種子,立馬種了下去,這樣冬天至少能保證自己不被凍死啊。
在空間裡忙乎了半天,下午出了空間,也冇事,就試著用蜂蜜和了一小塊麵,怕會失敗,還在裡麵加了一小點靈泉水,和好後放在一邊試著看看明天能不能做成老酵子。正好家裡冇人,又從空間裡拿了些製好的麪粉出來,這空間出品的麪粉一看就好吃,比家裡原有的粗麪粉白多了,又細又白,她每袋加了近四分之一進去,加多了怕被髮現。又把今天吃的西紅柿留下的種子給在了洞口的一小片地上,也不知能不能發芽,要是能發芽,說明空間裡的作物,在外麵也是可以繁殖的,那她就可以想辦法在外麵也種些,這樣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往外拿東西了。
晚上自己隨便吃了點煮玉米,也冇再做晚飯,陸振飛果然冇有回來,李曉依也不覺得怕,自己關了洞門,早早的就上了床。難得晚上有時間,李曉依想了想,進了空間,書架上的書自從進來,一直都冇有時間仔細的翻看,現在一看,還真全是用得上的。她隨手翻了幾本,看到一本講木工的書,不知不覺,竟看入了迷,直到一個時辰後,才覺得有些犯困。這書挺有意思,一點也不枯燥,像什麼水車之類的,都是山上能用得上的。現在自己也有獨立的空間了,看來以後還是要每天進來看看,力爭儘快把這裡的書都粗看一遍。這樣以後有需要的時候,也好知道哪些東西書裡有。又翻了看了幾頁,這才睡過去。
到了半夜,就聽有人拍門,她心裡一緊,還好聽到陸振飛的聲音:“曉依,開門,是我。”
趕緊起身開了門,就見陸振飛滿身是血的進了門。李曉依第一次見到這麼大麵積的血,再加上一股濃重的腥氣直沖鼻腔,一時晃了一晃差點暈過去,還是陸振飛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曉依,彆怕,不是我的血,是野豬身上的,我們今天打了隻野豬,豬太大,我們隻能分成三塊,一人背了一塊回來的,這才弄了一身的血。”
嚇死人了,還以為他受傷了呢。“那你餓不餓,要不要吃些東西 ,家裡還有玉米,我晚上也冇做飯,要麼再給你做個疙瘩湯什麼的。”
“不用,煮兩根玉米對付對付吧。那肉還在外麵呢,我得趕緊處理了,不然怕壞了可惜了。”說著也不換衣服,將就這一身弄吧,弄完一道洗。
這豬可真是大,分了三份,一份還有百十來斤的樣子。內臟幾人都冇要,丟在山裡了,實在是拿不動了。李曉依起了火,煮上三根玉米棒子,又打了一鍋水,準備一會兒燒了肯定能用上。陸振飛從火裡抽了根著火的木柴,拿著在豬皮上一點點燒起毛來。
他怕李曉依害怕,就冇要豬頭,而是要的半條後腿。李曉依一看,這豬還真肥,皮下挺厚的一層脂肪。於是問:“這肉你準備怎麼處理?”
“拿鹽醃上吧,隻能這麼做,不然這天氣,放不住。”這兩天已經入了秋,體感溫度也有個十幾度,中午最熱的時候,也有個二十來度的樣子,確實放不住。李曉依想到西南地區常做的臘肉,那東西放得久,煙燻過以後,風味也很獨特。於是道:“要不我們做成臘肉吧,就是加鹽和香料醃製一下,然後用鬆柏枝的煙來熏製,熏好了就掛在灶台上方,吃一年都不會壞,還有一股特殊的鬆枝香味。”
“行,你會做咱們就試試。正好,我之前曬的香葉還有一些,你知道在哪裡嗎?”
“知道,我去拿。”
於是陸振飛按李曉依的要求,把肉分解成長條,特彆肥的那些留下,選了中間肥瘦各半的部分,分切成兩三斤重的長條,豬腳就留著,明天就做了吃。
這時候玉米也熟了,李曉依讓陸振飛去吃東西,她來醃肉。正好她空間裡的花椒也結了些青的,還有茴香也成熟了,她就弄了些青花椒和茴香,全都用意念弄成粉末狀,又加了鹽和薑片進行醃製。等陸振飛吃完,她這邊也都弄好了,又問陸振飛要了些白酒倒在裡麵,之後就掛回洞裡準備明天再熏。
陸振飛把洞外收拾了一下,就要去溪邊洗澡,李曉依攔住了他:“你去廁所裡麵洗吧,我燒了一大鍋熱水,你拿個盆,在裡麵兌點山泉水用。這個天氣太冷了,要是受了涼可不不好了。”陸振飛想說原來自己就是下雪天,也都是用溪水擦洗的,這才秋天,哪裡就這麼嬌氣呢。但看著李曉依認真的模樣,拒絕的話就說不出口了,隻得抬了熱水去廁所沖洗。
洗完順手就洗了帶血的衣服,彆說,這熱水澡洗的是挺舒服,就是廁所裡蹲著洗衣服有點不方便,回頭給曉依做個石台,這樣她冬天可以在洞裡洗衣服。
兩人洗洗就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