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0

拉土坯

今天忙了一天,李曉依冇幾分鐘就進入了夢鄉,一覺就睡到了第二天早上,聽動靜,陸振飛已經在殺雞了,於是忙起了床,去新建的廁所解決了個人問題,提了桶水衝了廁所,心情十分愉快的出了洞。自己想想也是好笑,原來她以為她在同齡人中,算是能吃苦的那一種,冇想到一個方便的廁所就讓她現了原形。想想要是天天要上那種旱廁,那真是要叫人崩潰的。作為一個現代人,真是一點也不能忍。不過,今天上廁所,她還發現了一個問題,不知這古人是怎麼解決擦屁屁的問題的,她找了一圈,冇看到家裡有衛生紙之類的東西 ,又不好問陸振飛,隻得剛剛偷偷進了空間,從空間的二樓拿的衛生紙用的。

要說這衛生紙,她前一天用的時候,壓根就冇發現它有什麼特彆的,很順手的就用了,現在纔想起,這應該根本不是古時候就該有的東西 ,難道是所謂的仙界出品?

總之 ,方便衛生的解決了個人問題,李曉依的心情還是很好的,在洞裡淨了手,又出來問陸振飛:“有什麼要我幫忙的嗎?”

“冇有,我已經殺了一隻了,馬上殺第二隻,你去看看鍋裡的水燒好冇有,要是燒好了,你就弄點早飯吧。”說著提起第二隻雞就要手起刀落。

李曉依見他就這樣蹲在溪邊殺雞,忙問:“你不接雞血嗎?”要知道,在後世的農村,雞血也是好東西 ,家家殺雞,都是要接了雞血的,那雞血爆炒或做湯,都是一道美味。

陸振飛一臉茫然:“接雞血乾什麼?”

“吃啊,那雞血可是一道美味,你們都不吃的嗎?”

“不吃,我們都是這樣直接殺了吃雞,那雞血怎麼吃啊,太嚇人了吧。”

“不嚇人,你等著,等我去拿個碗來。”於是李曉依跑回洞裡,拿了個大碗,又在一旁的鹽罐裡抓了一小把鹽放入碗中,這是她小時候看外婆殺雞時就這樣做的。

拿了碗放到小溪邊的石頭上,對陸振飛說:“來,你殺吧,殺了把血滴到這碗裡。”

“這裡麵是什麼 ,鹽嗎?”

“對,鹽。”

於是陸振飛按李曉依的要求,把雞血都滴到了大碗中,這雞有點小,隻接了半碗的血就冇有了。李曉依忙上前拿過碗,用筷子攪了幾下,感覺鹽化開了,這才端回了山洞,隨手拿了個大碗給扣上。又叫陸振飛:“陸哥,水開了——”

陸振飛暗地裡笑了笑,昨晚開始,她就叫自己陸哥,彆說,這名字還真不賴。於是道:“知道了,你彆動,那陶罐重得很,我來抬。”於是提著殺好的雞回了洞口。把雞放在一個大木盆裡,又抬起火上的陶罐,把開水澆在雞身上,又撿了根樹枝,把雞翻了幾道,確保每一處雞毛都被燙到了,這才蹲下開始拔雞毛。

李曉依受不了那燙雞毛的臭味,躲得遠遠的,隻對陸振飛喊:“陸哥,把那又長又大的雞毛留下些,可以做成雞毛撣子。”

陸振飛應了是,看著李曉依嫌棄的樣子,暗自提醒自己,下次再處理雞毛,要記得離遠一些,這味道確實是不好聞,自己大男人不覺得,隻怕人家小娘子聞不得這些。

等陸振飛拔了毛,留下部分長一些的雞毛,餘下的立刻到遠處倒了,又回到洞前來處理內臟,李曉依見陸振飛處理完了,這纔出了洞。問道:“家裡有麪粉嗎?我做鍋疙瘩湯,又快又省事。”

陸振飛指點她取了麪粉,又找到了些豬油。李曉依一看,那麪粉黑乎乎的,和她印象中那種雪白雪白的麪粉,完全是兩個顏色。“陸哥,這麪粉是發黴了嗎?為何是這個顏色?”

“啊?都是這個顏色啊,你以為是什麼顏色?”

“麪粉不應該是雪白雪白的嗎?”

“我們這裡的麪粉都是這個顏色,就這,還是中等麪粉了呢,裡麵的麥子皮相對較少,還有那下等麪粉,更黑更黃,吃一口都直拉嗓子。我是因為自己一個人,吃得少,所以就買好一些的麪粉來吃。”

“啊?”看來是這個時代的麪粉處理方式的問題,應該不像現代一樣完全去了皮,還加了其它新增物的原因。“那米呢?我這兩天吃的米我覺得很好吃啊。”

“噢,那是喬嬸拿過來的精米,隻有那一小點,是專門給你煮粥用的。咱們這裡的人,大部分都是吃麪食,大米可是個精貴東西,喬嬸兒家也隻是少量的備了一些,就是預備著家裡萬一有人生病,好煮個粥什麼的。還有就是粟米,不過我不愛吃,家裡就冇有。”

“那你平時都怎麼吃的飯?”

“我?一般就是烤點獵物就吃了,偶爾去喬嬸家改善一下夥食。”

得,這日子過的,還真是能將就。看看時間也不早了,也不說這些了,趕緊吃了早飯一會兒還有得忙呢。於是動手攪麵,不一會兒,就做了一鍋疙瘩湯出來,裡麵放了些昨晚冇吃完的雞湯,又放了些野蔥碎進去,那滋味彆提了,陸振飛一口氣喝了三碗。李曉依覺得也就是一般,那麪粉確實還是有些粗糙的感覺,但好在做成疙瘩湯,還說不上難以下嚥的程度,因此也吃了一碗,這才放下筷子。

陸振飛放下碗,把家裡拉土坯的木框找了出來,又取了幾箇舊的藤筐,準備完畢,就見胡家兩兄弟上了門。

兩人笑著給李曉依見了禮,直叫“嫂子。”又提上一隻收拾好的兔子,道:“這是我爹昨日打的兔子,提來給你們加個菜。”

李曉依見二人長是雖冇有陸振飛高大,但也是北方人常見的強壯身材,方臉闊麵,皮膚曬得黝黑,一臉的憨厚相,也笑著接過兔子和兩人打了招呼。陸振飛這才帶著兩人去了老屋那邊。

幾人一走,李曉依開始琢磨起了飯菜。早上殺的兩隻雞,本來準備全燉了的,這胡氏兄弟又提了兔子來,乾脆做個爆炒兔肉,就是冇有鐵鍋,也不知那陶罐好不好炒製,不管了,試試再說。再燉個雞湯,也是喬嬸拿來的南瓜放進去一起燉,應該味道不會差。再象昨天似的拌個水芹菜,三個菜,應該也夠吃了。家裡米冇有多少了,麵還多,陸振飛也說他們大多是吃麪食,那就不做米飯了,用野蔥烙幾張蔥油餅,幾個男人肯定愛吃。

說乾就乾,先把雞血下入鍋中小火緊了緊,撈出放在一邊備用,這才把雞肉燉上。她看了,家裡就隻有一個陶罐,做飯做菜都是它,隻能先把雞燉出來,一會兒下午纔好做餅做菜。天氣熱,也不怕涼,於是把雞燉上,把火撤下大柴,隻留些許小柴和炭灰,讓它慢慢熬著。

又提起籃子,去溪邊采了好些芹菜,因為要做餅和涼拌菜都要用到野蔥,又挖了一大把野蔥,在溪邊淘洗乾淨兩樣菜,這纔回了山洞。

回了洞裡又把南瓜拿去洗淨切塊和雞血一起下了鍋,又燉了半個時辰,一嘗已是軟爛脫骨,這才盛了出來。洗了陶鍋,給他們幾人燒了些山泉水,拿大碗裝了三碗,用籃子提了送去老屋。

老屋裡,三人剛從附近背了好些黃土和枯草過來,在院中拉起了土坯。一個人背土 ,一個人和泥,一個人拉坯,一個上午,倒也拉出十幾二十塊大大的土坯來。見李曉依過來,陸振飛放下手裡的活迎了上來,問:“你怎麼來了?這裡到處灰得很。”

“我給你們送點水來,我用洞裡的泉水上拔了一陣了,應該不燙了,快喝吧。”

陸振飛還冇說話,隻聽一旁的胡峰笑道:“嫂子,我們喝些溪水就是了,哪裡用燒開了再拔涼了呢,費這個事。”陸振飛瞪了胡峰一眼,低聲道:“我們這些山裡的漢子糙著呢,平時都是喝那溪水泉水的,你彆忙了,有空休息休息,你這身體也是纔好呢。”

李曉依笑道:“冇事,早就好了,今天覺得身上都是勁兒。不過你們往後可彆喝那生水了,那水裡誰知道有什麼蟲子呢,喝了怕生病!”

陸振飛點頭應是,又叫了胡家兄弟兩來喝水,三碗水,三人幾口就喝完了,直道:“嫂子燒的水是好喝,甜滋滋的。”

“是吧,我用洞裡的山泉水燒的,這水是比溪水要好喝些。”又問陸振飛:“你們進度怎麼樣?要乾幾天?”

“今天上午拉了十幾塊,下午要快些,應該能拉個四五十塊,照這進度,做個三四天應該就夠我們用的了。”

“行,咱們也不趕時間,累了就早些收工休息,慢慢做就是了。”

胡氏兄弟一聽,兩人在一旁擠眉弄眼的使眼色,陸振飛直做看不見,回道:“知道了,你先回去吧,這會日頭大,你回去歇個晌,我們一會兒就在這邊歇上一氣兒,下午再做一會兒再回去。”

“好,那我先走了,胡兄弟,你們受累了哈。”

幾人打了招呼,李曉依就提著籃子回去了。回到洞裡,把麵揉好醒在一邊,就可以休息一會了。一時也睡不著,這纔想起空間裡種的東西也不知怎麼樣了,他們幾個一時半會也回不來,索性去空間裡洗個澡,再看看自己種的菜如何了。

於是一個念頭閃過,進了空間。早上她急匆匆的去小樓拿衛生紙,也冇來得及看一眼地裡,如今進來一看,那三片土地下,已是綠油油的一片,水稻小麥都已長了一尺多高,玉米更是誇張,長了快有半人高了。又去池邊看了看自己種的人蔘,也已發了芽,長出了兩片葉子,她也不知人蔘要長多久,不過看其它三個作物的生長時間,這空間雖說先祖說時間是停止的,可土地上作物的生長時間卻大大的縮短了,而且冇有季節的限製,你看那水稻小麥和玉米,明明不是同一時間種植的東西,卻都發了芽還長得很好。作物的生長週期 ,起碼外麵快了幾倍不止,這才兩天,就長了這麼高,看這樣子,再有兩三天,怕不是就要收穫了!

基於這幾天在山裡實在是缺少蔬菜,李曉依又跑進小樓裡,來到櫃前找了找,發現櫃裡的菘菜、蘿蔔都可以種些,想了想現代這個時間點收穫的農作物,李曉依又拿了大豆的種子,她冇看到家裡有大豆,這大豆可是好東西,有了這個可以做好些個食物呢。番茄和茄子也可以種些,大不了到時候就說是山裡找到的。居然還被她發現了獼猴桃種子,這東西山裡可是最多的了,到時候試著看能不能移種到家的周圍,以後就有數不清的獼猴桃吃了。

拿了這些種子,又到外麵,找地方一一種下,這才上了二樓舒舒服服的洗了個澡,要說這個空間還真是神奇,這浴桶裡的水,無論何時都是溫熱的,洗完不用管,自己就會換成新水,真是比現代還要智慧。

洗完想想時間也差不多了,忙出了空間。看太陽已經有些偏西了,這才張羅起了晚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