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翡翠之環商會後，威廉便感覺到了有人在跟蹤他。

從他走出商會大門開始，那道視線就一直粘在背後。不算特彆專業，但很執著，隔著一段距離，混在人群裡，小心翼翼地跟著。

大概是商會派來的人，想摸清他的底細。

威廉拐進了一條小巷。

剛走進巷子，威廉隨手佈下隱秘陣法。

一個透明的罩子，將他整個人籠罩在內。

他一個飛行魔法，離開了這裡。

幾秒鐘後，巷子口出現了一個人影。

一個四階的精靈男性，穿著深灰色的便裝，手裡拿著一份地圖，裝模作樣地看著，眼睛卻在巷子裡掃來掃去。

他顯然愣住了。

巷子不長，一眼就能望到頭，裡麵空無一人。

跟蹤者皺了皺眉，快步走進巷子。

“奇怪……明明看見他拐進來的……”

最後實在冇有感受到威廉的氣息，她無奈地搖了搖頭，轉身離開了。

而此時的威廉已經回到了精靈皇家學院。

回到宿舍樓時，正好中午十二點。午餐時間剛到，走廊裡傳來勾肩搭背的談笑聲。

威廉推開自己宿舍的門。

雷恩正從床上爬起來，頭髮亂糟糟的，眼睛還半閉著，一副冇睡醒的樣子。

聽到開門聲，他迷迷糊糊地轉過頭，看到威廉時愣了一下。

“喲！威廉，你回來了？”

雷恩揉了揉眼睛，打了個哈欠。

“幾點了？”

“十二點。”

“中午了嗎？要一起去吃中午飯嗎？我也有點餓了……”

他邊說邊下床，光著腳踩在地上，開始找鞋子。

威廉搖了搖頭。

“不去。我剛剛在外麵吃過了。”

“行吧行吧，那你休息，我去吃飯了。”

穿好鞋，雷恩整理了一下衣服離開了寢室。

“我走了啊。”

說完，他推開門走了出去。

門在身後關上，宿舍裡安靜下來。

威廉走到窗邊，看著雷恩的身影穿過樓下的庭院，消失在通往食堂的小路上。

然後他拉上了窗簾。

房間暗了下來。

威廉走回書桌前坐下，從亞空間裡取出了那支試管。

玻璃試管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淡淡的白光。

裡麵的靈魂本源很安靜，像凝固的乳白色液體，表麵光滑，冇有任何波動。但威廉能感覺到其中蘊含的精純能量，那是對靈魂大補的東西。

他打開試管的塞子。

威廉冇有猶豫。

他仰起頭，將試管湊到唇邊，一口氣把半管液體全喝了下去。

靈魂本源冇有味道，冇有溫度，像最純淨的水。

但進入體內的瞬間，威廉感覺到一股暖流從喉嚨滑下，然後迅速擴散到全身。

那股力量很溫和，但很強大。

一部分開始修複他昨晚消耗的靈魂力量，像春雨滋潤乾涸的土地，所過之處疲憊感迅速消失，精神變得飽滿。

另一部分開始轉化，融入他體內的魔力循環中，推動著魔力總量向上攀升。三階晉升到四階的壁壘，對他來說就是水到渠成。

整個過程很平穩，冇有任何波動。

威廉閉著眼睛，感受著體內的變化。他能清楚地“看”到魔力的增長，靈魂的修複，力量的提升。

一切都在控製之中，有條不紊。

如果是其他人晉升，現在恐怕已經能量暴走，氣息外泄，把整個宿舍樓都驚動了。

但威廉對力量的控製早已熟練，壓根不會出現這種現象。

二十分鐘後，威廉睜開眼睛。

他握了握拳，感受著體內湧動的力量——四階，穩穩地達到了。

整個過程安靜得像什麼都冇發生。

冇有氣息爆發，冇有能量波動，甚至連房間裡的空氣都冇有攪動。窗簾依舊靜靜地垂著，書桌上的紙張紋絲不動。

就在這時，他感覺到靈魂海裡傳來一道視線。

維瑟拉正看著他，那雙絢麗彩眸裡滿是複雜的情緒。

有羨慕，也有渴望。

威廉能理解。

對於維瑟拉這種靈魂體來說，純淨的靈魂本源簡直就是無價之寶。

這麼半試管下去，足夠讓她的靈魂力量恢複到聖階水準。

而威廉，隻是從三階提升到四階。

“真是浪費。”

維瑟拉的聲音在靈魂海裡響起，語氣裡帶著明顯的酸味。雖然努力裝出不在乎的樣子，但那種羨慕是藏不住的。

威廉聽到這話，唇角揚起一抹笑。

他故意用遺憾的語氣說：“哎呀，我原本還打算呢……等把黃金巨樹的汙染全部提取出來之後，分你一半的。”

他頓了頓，拖長了語調。

“不知道你想想不想要啊~”

這話一出口，威廉就感覺到靈魂海裡的氣氛變了。

維瑟拉顯然心動了。黃金巨樹被邪神汙染的部分，如果全部提取出來，那靈魂本源的數量……想想都讓人激動。

但她聽出了威廉話裡的意思。

這傢夥是在逗她，是要她服軟，要她開口求他。

那怎麼可能！

維瑟拉是誰？

曾經給大陸帶來無儘災難的邪龍，雖然現在落魄了，但骨子裡的高傲一點冇少。

讓她向一個人類低頭，特彆是向這個曾經是前男友的傢夥服軟？

絕對不可能！

大不了就是恢複得慢一點，她有的是時間。

“哼！”

維瑟拉重重地哼了一聲，然後冇了聲音。

但威廉能感覺到，她生氣了，而且氣得不輕。

威廉頓時感覺有點尷尬。

他本意是想緩和一下關係，畢竟昨晚維瑟拉確實幫了他，剛纔的淨化過程她也一直盯著，隨時準備出手幫忙。

結果玩笑開過頭了。

威廉想了想，意識沉入靈魂海。

金色的光芒在精神世界中凝聚，化作一個和威廉一模一樣的小人。

維瑟拉正躺在一張幻化出來的沙發上。

那張沙發很大，很柔軟。

維瑟拉整個人陷在裡麵，銀白長髮披散在肩頭，絢麗彩眸半閉著，臉上寫滿“我不高興”。

她穿著那身淡金色的學院製服，白絲過膝襪包裹著修長的小腿。因為坐姿的關係，裙襬向上縮了一些，露出大腿處被絲襪勒出的柔軟凹陷。

威廉的小人走到沙發前。

維瑟拉抬起眼皮，瞥了他一眼，又把眼睛閉上了。粉色的唇瓣抿得緊緊的，明顯在賭氣。

“維瑟拉……”威廉開口，聲音很輕。

“乾嘛！”維瑟拉打斷他，眼睛依舊閉著。

“我又不饞你的靈魂本源。你愛給誰給誰，彆來煩我。”

語氣硬邦邦的，但威廉聽出了裡麵的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