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5

“阿蕁?”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桌椅碰撞的聲響,顯然對方很是震驚。

我勾了勾嘴角,輕聲回答:“嗯,是我。”

“你…… ḺẔ 你怎麼突然給我打電話了?”

我把目前的處境原原本本地告訴了沈硯,電話那頭的聲音,隨著我的講述,變得越來越嚴肅。

最後他沉聲說,他今晚就訂機票,從外地趕回軍區。

“我今晚就能到,彆怕,有我在。”

“謝謝你,沈大律師。”

我的眼眶一熱,下意識地說出這句話。

電話那頭卻陷入了長久的沉默,直到我忍不住“喂”了兩聲,他才用沙啞的聲音回答:

“你知道的,在我這裡,你永遠不用說謝謝。”

我握著手機,喉嚨裡湧上一陣酸澀,強忍著情緒,輕輕“嗯”了一聲,掛斷了電話。

也許命中註定,這輩子我都欠他的。

手機握在手裡,又燙又沉。我剛把手機放下,兜裡的另一個手機就響了起來,鈴聲尖銳又急促。

是傅時凜打來的。

“到底出什麼事了?為什麼家裡到處都是血?我媽呢?你在哪兒?”

他一連串地拋出好幾個問題,語氣焦灼。我卻扯了扯嘴角,用充滿嘲諷的語氣反問:

“怎麼,傅少將的賞雪合照拍完了?”

傅時凜被我一句話噎得說不出話,瞬間惱羞成怒,冇了平日裡的沉穩從容:

“我在問你話!我媽到底在哪兒?”

“我早就告訴你了,在軍區總醫院,是你自己不信而已。”

我說完這句話,直接掛斷了電話。

等醫生無奈地拿出病危通知書時,傅時凜才帶著一群人氣喘籲籲地趕到醫院。

“我媽呢?我媽在哪兒?”

“在急救室裡!電話都快打爆了你們都不接,再來晚一點,人就冇了!有你這麼當兒子的嗎?怪不得你媽要割腕自殺!”

醫生憤憤地說完,將手術同意書塞到傅時凜手裡。

傅時凜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慌忙簽下自己的名字。

在急救室的門關上之前,他突然抓住醫生的胳膊,焦急地追問:

“割腕縫針止血不就行了嗎?為什麼還要做手術?”

“你母親癱瘓多年,身體本就虛弱,這次失血過多,心臟也出了問題。你們來得這麼晚,能不能搶救回來,還是未知數!”

醫生甩開他的手,重重地關上了急救室的門。

冰冷的關門聲在走廊裡久久迴盪,傅時凜的下屬們立刻將矛頭對準了我,劈頭蓋臉地罵了起來:

“都是因為你!肯定是你說了什麼難聽的話,逼得伯母想不開!”

“你這個掃把星!除了花陸隊的錢,你還會乾什麼?”

傅時凜顯然也認同他們的說法,他紅著眼睛,一把掐住我的胳膊,力道大得彷彿要捏碎我的骨頭:

“你為什麼不簽字?為什麼非要等我來?”

我低下頭,狠狠咬在他的手腕上。趁他吃痛鬆手的瞬間,我拚儘全力將他推開。

彷彿碰到了什麼臟東西一樣,我用力擦了擦嘴唇。

看著他焦急慌亂的樣子,我嘴角的嘲諷更深了:

“傅少將,請問我簽的字,有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