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甄嬛傳-何綿綿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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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妃彆院的門被輕輕叩響時，富察舒然正坐在窗邊發呆。

琳靈快步去開門，隻見門外停著一輛裝飾雅緻的馬車，車轅上雕刻的雲紋透著貴氣，一個穿著寶藍色旗裝的女子正站在車旁，身後跟著兩個捧著禮盒的丫鬟。

“請問是富察舒然郡主嗎？” 女子走上前，語氣溫和，笑容端莊，“我是富察馬齊的妻子鈕鈷祿氏，奉夫君之命來接你回府。”

富察舒然起身走到門口，看著鈕鈷祿氏溫婉的麵容，心裡難免有些緊張，下意識攥緊了帕子。

鈕鈷祿氏見狀，連忙上前一步，主動握住她的手 —— 掌心溫暖柔軟，像春日裡的暖陽，瞬間驅散了她的不安。

“妹妹莫怕，” 鈕鈷祿氏笑著輕聲說，“皇上已下旨賜你名為富察舒然，封和碩郡主，記在馬齊名下做嫡親妹妹。往後你就叫我大嫂，富察家就是你的家，我們都是你的親人，絕不會讓你受半點委屈。”

聽到 “家” 這個字，富察舒然的眼眶微微泛紅，輕聲喚道：“大嫂……”

“哎，這就對了。” 鈕鈷祿氏拍了拍她的手背，側身引她走向馬車，“馬車裡備了暖爐和軟墊，路上不會冷。咱們現在就回府，家裡人都盼著見你呢。”

富察舒然點點頭，在鈕鈷祿氏的攙扶下上了馬車。車廂內果然溫暖舒適，熏香嫋嫋，鈕鈷祿氏坐在她身邊，時不時跟她聊些府裡的趣事 —— 後院的臘梅開得正好，廚房新來了個會做江南點心的師傅，語氣親切得像是多年未見的親姐妹，讓富察舒然的心漸漸安定下來。

馬車駛進富察府大門時，富察舒然隔著紗簾看到了庭院裡等候的身影，卻冇等她細看，鈕鈷祿氏就笑著說：夫君在書房等著商議事，我先帶你去後院的‘靜思院’看看，那是給你收拾的住處，安靜又暖和，最適合養胎。”

穿過幾重院落，一座雅緻的小院出現在眼前。院門前掛著 “靜思院” 的木牌，院內種著幾株紅梅，花瓣落在青石板路上，美得像幅畫。走進正屋，暖爐裡的炭火正旺，床上鋪著厚厚的錦被，梳妝檯上擺著嶄新的胭脂水粉，連窗邊的小幾上都放著她愛吃的蜜餞 —— 顯然是早就精心準備好的。

“喜歡這裡嗎？” 鈕鈷祿氏站在一旁，看著她的反應，笑容更柔，“要是覺得哪裡不合心意，咱們再改。你現在懷著身孕，萬事都要順心纔好。”

富察舒然走到窗邊，指尖輕輕拂過窗台上的青瓷瓶，心裡滿是暖意：“大嫂費心了，我很喜歡。”

“喜歡就好。” 鈕鈷祿氏拉著她坐下，又讓丫鬟端來剛燉好的燕窩，“快嚐嚐這個，廚房特意給你燉的，加了些溫補的藥材，對孩子好。我去前院跟幾位兄長說一聲，讓他們放心，順便再讓人把你的行李送過來，你先歇會兒。”

富察舒然點點頭，看著鈕鈷祿氏的身影消失在院門外，才端起燕窩慢慢喝著。

而此時，富察府的書房裡，富察家四兄弟正圍坐在桌旁。富察馬齊剛把皇上賜旨的事說完，富察李榮保就皺起眉：“大哥，皇上突然讓舒然妹妹認在咱們家，還封了郡主，這裡麵是不是有彆的意思？”

“不管有什麼意思，” 富察馬武性子最直，率先開口，“皇上說她是咱們的妹妹，那她就是咱們的親妹妹！咱們富察家可不是靠鑽營立足的，是靠家裡男兒在戰場上拚殺、流血換來的榮耀！舒然妹妹既然來了，咱們就得護好她，讓她在府裡安安穩穩的。”

富察馬齊點點頭，語氣堅定：“武弟說得對。你們回去後，都跟自己的福晉說清楚，讓府裡上上下下都知道，舒然妹妹是咱們富察家的姑奶奶，是為皇家祈福有功才被冊封的。誰敢對她不敬，就是跟咱們富察家作對！”

“大哥放心，” 富察馬斯喀常年領兵，語氣帶著威嚴，“我這就跟內子說，讓她多照看著妹妹，再挑幾個機靈可靠的丫鬟婆子過來伺候。妹妹懷著身孕，可不能有半點閃失。”

富察李榮保也應聲：“我會跟府裡的管事交代，往後靜思院的用度都按郡主規製來，絕不委屈了妹妹。”

幾人又商議了幾句照料富察舒然的細節，才各自散去。

而靜思院裡，富察舒然正撫摸著小腹，輕聲呢喃：“孩子，你看，咱們有家了，有疼咱們的兄長和大嫂了。以後咱們再也不用怕了。”

富察馬奇看到鈕鈷祿氏在這裡，“接回來了！”

“是的，夫君！妹妹身邊都安排好了！”

“你做事我放心！等晚上吃飯的時候，讓過來認人！”

富察舒然剛把半碗燕窩喝完，院門外就傳來熟悉的腳步聲，她抬頭望去，隻見鈕鈷祿氏笑著走進來，身後還跟著兩個穿著深青色宮裝的婦人，兩人身姿端正，步履沉穩，一看便不是普通的府中仆婦。

“妹妹歇得可好？” 鈕鈷祿氏走到桌邊坐下

“我剛在前院跟幾位兄長說了你的情況，他們都放心得很，就盼著晚上跟你好好見見麵。今日來，還有件事要跟你說 —— 我從宮裡請了兩位嬤嬤過來，往後就留在你身邊伺候，也好幫你多分擔些。”

富察舒然聞言，目光看向那兩位婦人。

站在左側的嬤嬤約莫四十歲上下，麵容溫和，眼神卻透著幾分乾練，見富察舒然看來，便上前一步，微微屈膝行禮：“奴婢李嬤嬤，原是在宮裡掌管內務的，承蒙夫人不棄，往後便在郡主身邊打理日常瑣事，郡主有任何需求，儘管吩咐奴婢。”

右側的嬤嬤年紀稍長些，眉眼間帶著親切，同樣行禮道：“奴婢張嬤嬤，之前在宮裡專司照料貴人起居，夫人特意讓奴婢過來伺候郡主。郡主懷著身孕，日常飲食、起居調理，奴婢都能搭把手，定不會讓郡主受半點委屈。”

富察舒然看著兩人規矩又恭敬的模樣道：“兩位嬤嬤快起身，往後勞煩你們了，不必如此多禮。”

“郡主這話可就見外了。” 鈕鈷祿氏笑著打斷，拉著富察舒然，“這兩位嬤嬤都是宮裡出來的老人，做事妥帖，又懂規矩。你身邊原先隻有琳靈一個丫鬟，她年紀小，很多事難免考慮不周全。有李嬤嬤管著內務，張嬤嬤照料你的日常，我才能真正放心。”

李嬤嬤順勢上前，從隨身的布包裡取出一本小冊子，雙手遞到富察舒然麵前：“郡主，這是奴婢根據靜思院的規製，擬好的日常用度清單，小到每日的炭火用量，大到衣物首飾的收納，都一一列明瞭。郡主若是覺得哪裡不合適，奴婢立刻修改。”

富察舒然接過小冊子，指尖拂過泛黃的紙頁，上麵的字跡工整清秀，連 “每日晨起備溫水洗臉，水溫以不燙為宜” 這樣的細節都寫得清清楚楚，可見李嬤嬤有多用心。她抬頭看向李嬤嬤，輕聲道：“嬤嬤考慮得這般細緻，我很滿意，就按你擬的來就好。”

張嬤嬤這時也走上前，笑著說：“郡主，奴婢已經讓人把您的行李都清點好了，衣物按季節分放在衣櫃的不同格子裡，首飾也用錦盒一一裝好，放在梳妝檯下的抽屜裡了。您要是想找什麼，跟奴婢說一聲，奴婢立馬給您取來。方纔奴婢還去廚房交代了，往後郡主的飲食都要格外留意，寒涼的食材一概不用，每日的湯羹都會加些溫補的藥材，對腹中的小主子也好。”

富察舒然聽著兩人細緻入微的安排，原本因初到陌生環境的侷促漸漸消散。她輕輕撫摸著小腹，眼底滿是柔軟：“有勞兩位嬤嬤費心了，這般周全，倒讓我有些受寵若驚。”

“郡主千萬彆這麼說。” 鈕鈷祿氏握著她的手，語氣真摯，“你是咱們富察家的姑奶奶，又是皇上親封的和碩郡主，本就該享這份照料。再者說，你懷著身孕，容不得半點馬虎。對了，還有件事要跟你說 —— 再過些日子宮裡要辦宮宴，到時候你也得去。這兩位嬤嬤都是宮裡出來的，熟稔宮宴上的規矩，往後讓她們慢慢教你，免得你到時候緊張。”

一聽到 “宮宴” 二字，富察舒然的指尖微微蜷縮，眼神裡多了幾分不安：“大嫂，我從未去過那樣的場合，要是做錯了規矩，會不會給富察家丟臉？”

“傻妹妹，怎麼會呢。” 鈕鈷祿氏拍了拍她的手背，柔聲安慰，“當今聖上仁慈，對宗室親眷本就寬容，更何況你是為皇家祈福有功才被冊封的，誰還能苛責你？再說有李嬤嬤和張嬤嬤在，她們會提前把該注意的規矩都教給你，到時候也會跟著你去，在旁邊悄悄提醒你，保準不會出岔子。”

李嬤嬤也跟著點頭：“郡主放心，宮宴上的規矩看著多，其實都是些基礎的禮儀，比如如何行禮、如何應對皇上和娘孃的問話、宴席上的座次安排等等，奴婢會一點點教你，保證你學會。而且富察大爺在朝中聲望極高，各位爺也都受皇上器重，有他們在，冇人敢對郡主不敬。”

張嬤嬤笑著補充：“是啊郡主，到時候您就跟著夫人和各位福晉一起，安安穩穩的就好。咱們先在家練熟了，等真到了宮宴上，自然就不緊張了。”

聽著三人的安慰，富察舒然心裡的石頭慢慢落了地。她看著眼前溫和的大嫂，還有兩位乾練又貼心的嬤嬤，忽然覺得，自己真的找到了可以依靠的家。

鈕鈷祿氏見她神色放鬆下來，便笑著站起身：“好了，不打擾你休息了。你剛坐了一路馬車，肯定累了，讓張嬤嬤伺候你歇會兒。晚上前廳擺了宴，我再來叫你，跟幾位兄長和嫂嫂們見見麵。”

富察舒然點點頭：“多謝大嫂。”

鈕鈷祿氏又叮囑了李嬤嬤和張嬤嬤幾句 “好生照料郡主”，才轉身離開。

屋內，李嬤嬤開始收拾桌上的碗碟，張嬤嬤則走到窗邊，輕輕調整了窗縫的大小，避免寒風灌入：“郡主，您要是困了，奴婢給您鋪好床，您先睡會兒？”

富察舒然看著窗外飄落的紅梅花瓣，輕輕搖了搖頭：“不用，我想再坐會兒。嬤嬤，你們在宮裡待了那麼久，能跟我說說宮裡的事嗎？比如…… 宮宴上一般都會做些什麼？”

張嬤嬤聞言，便在她身邊坐下，細細地跟她講起宮裡的趣事，從宴席上的精緻點心，到各位娘娘喜歡的賞賜，語氣生動，聽得富察舒然漸漸入了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