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知否-墨蘭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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產房內室的光線柔和，盛墨蘭緩緩睜開眼睛，頭痛欲裂的感覺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產後的虛弱。

她動了動手指，第一時間便想觸碰身邊的孩子，可摸索了半天，卻隻摸到冰涼的被褥。

“孩子呢？我的孩子呢？” 盛墨蘭的聲音沙啞乾澀，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她猛地轉頭看向守在床邊的雲栽和露種，眼中滿是急切。

雲栽和露種對視一眼，都有些不知所措。露種張了張嘴，想說話卻又不知該如何開口，隻能先上前為盛墨蘭掖了掖被角：“大娘子，您剛生產完，身子還虛，先彆急，慢慢說。”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腳步聲，吳大娘子端著一碗補湯走了進來，身後還跟著一位抱著嬰兒的奶孃。

聽到盛墨蘭的問話，吳大娘子連忙走上前，將補湯遞給旁邊的雲栽，笑著說道：“墨蘭，你可算醒了。你放心，孩子好好的，就是怕吵到你休息，讓奶孃先抱去外間照看了。”

她說著，朝奶孃使了個眼色。奶孃連忙將懷中的嬰兒輕輕放在盛墨蘭身邊，動作輕柔至極。

盛墨蘭立刻側過身，小心翼翼地將孩子抱進懷裡，手指輕輕撫摸著孩子柔軟的臉頰，眼眶瞬間就紅了。孩子似乎感受到了母親的氣息，小嘴微微動了動，睡得格外安穩。

“墨蘭，你是我梁家的功臣啊。” 吳大娘子坐在床邊，看著這溫馨的一幕，語氣中滿是欣慰，“這孩子生來便有祥瑞，還得了官家的看重，往後定是有大出息的。”

盛墨蘭低頭看著懷中的孩子，聲音帶著幾分哽咽：“娘，我聽說…… 官家要將孩子接入宮中撫養？” 她早就從雲栽口中得知了聖旨的內容，隻是此刻抱著孩子，心中的不捨愈發強烈。

吳大娘子歎了口氣，點了點頭：“是。三日後，宮裡就會派人來接孩子。這雖是官家的命令，可你也知道，能讓孩子在宮中長大，得到悉心教導，將來輔佐社稷，這是多少人求都求不來的福氣，也是這孩子最好的路啊。”

“我知道。” 盛墨蘭輕輕吻了吻孩子的額頭，淚水還是忍不住落了下來，“我隻是…… 捨不得。他纔剛來到我身邊，我還冇好好抱抱他，還冇看著他長大……”

“我懂你的心情。” 吳大娘子拍了拍盛墨蘭的肩膀，語氣柔和了許多，“哪個做母親的捨得和孩子分開？可咱們做父母的，不就是為了孩子能有更好的未來嗎？你放心，宮裡定會好好照看孩子，而且咱們也不是永遠見不到他了，往後總有機會的。”

雲栽也在一旁勸道：“大娘子，老夫人說得對。小公子能得官家如此看重，這是天大的榮耀，對您、對咱們梁家都是好事。您現在最重要的是養好身子，等身子好了，說不定還能入宮探望小公子呢。”

盛墨蘭沉默了片刻，看著懷中孩子恬靜的睡顏，緩緩點了點頭。她知道，吳大娘子和雲栽說得都對，入宮確實是孩子最好的選擇。雖然心中滿是不捨，但她不能因為自己的私心，耽誤了孩子的未來。

“我知道了。” 盛墨蘭深吸一口氣，擦去臉上的淚水，眼神變得堅定起來，“我會好好休息，三日後，親自送孩子入宮。”

吳大娘子見她想通了，心中也鬆了口氣：“這就對了。你好好休息，我讓廚房給你燉了最好的燕窩粥，等會兒讓雲栽給你端來。”

她說著，又叮囑了雲栽和露種幾句 “好好照顧大娘子和小公子”，便起身離開了，給盛墨蘭和孩子留下了獨處的空間。

房門輕輕關上的瞬間，盛墨蘭臉上強撐的堅定瞬間崩塌。她低下頭，將臉頰輕輕貼在孩子溫熱的小臉上，滾燙的淚水再次洶湧而出，滴落在孩子的繈褓上。

她不敢哭出聲，隻能死死咬住嘴唇，肩膀抑製不住地顫抖。

“我的兒……” 她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呢喃，手指輕輕描摹著孩子的眉眼，“是娘冇用，剛把你帶到這世上，就要送你去那麼遠的地方……” 她想起三日後孩子就要離開自己，往後相見不知是何年何月，心疼得像被針紮一樣。

雲栽和露種看著她這副模樣，也紅了眼眶，卻不敢上前打擾，隻能悄悄退到角落，默默守著。

盛墨蘭抱著孩子，輕輕哼起了搖籃曲，聲音裡滿是壓抑的哭腔，溫柔中藏著無儘的不捨。她緊緊抱著懷中的小小身軀，彷彿要將這短暫的母子時光，都刻進骨子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