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甄嬛傳-何綿綿28

【第28章 甄嬛傳-何綿綿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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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臨,紫禁城的太和殿燈火通明,絲竹之聲與歡笑聲交織在一起,一場盛大的慶功宴正在舉行。

富察昭明身著嶄新的一品朝服,站在殿中,接受著滿朝文武的祝賀 —— 今日的他,不僅是平定準格爾的功臣,更是雍正親口冊封的 “一品內務府大臣兼任兵部尚書”,手握內務府與兵部的雙重實權,權勢之盛,一時無兩。

雍正坐在龍椅上,看著階下的富察昭明,眼神裡滿是讚許:“富察昭明,你平定準格爾,守護大清邊疆,勞苦功高。朕不僅封你為一品大臣,還特封你的母親富察舒然 —— 原和碩郡主,晉封為和碩格格,再加封一品誥命夫人,以彰顯你富察家的榮光!”

富察昭明連忙躬身行禮,聲音恭敬:“臣謝主隆恩!臣能有今日,全靠陛下的信任與栽培,臣定當儘心輔佐陛下,為大清鞠躬儘瘁,死而後已!”

慶功宴上,歌舞昇平,觥籌交錯。

慶功宴結束後,雍正剛回到養心殿,甄嬛便帶著一身寒意,快步走了進來。她跪在雍正麵前,手裡捧著一疊泛黃的書信,聲音帶著幾分顫抖:“陛下,臣妾有一事要稟,此事關乎純元皇後的死因,更關乎皇室的子嗣!”

雍正皺起眉頭:“你說什麼?純元皇後的死因?”

甄嬛將書信遞到雍正麵前,淚水直流:“陛下,純元皇後並非病逝,而是被當今皇後烏拉那拉・宜修所害!這些是當年伺候純元皇後的宮女留下的書信,上麵詳細記錄了皇後如何在純元皇後的湯藥裡下毒,如何讓純元皇後難產而死!不僅如此,這些年後宮嬪妃少有子嗣,也是皇後在暗中作祟,她在嬪妃的湯藥裡新增‘避子藥’,就是為了不讓任何人威脅到她的地位!”

雍正拿起書信,翻看片刻,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眼神裡滿是怒火:“傳皇後!”

不多時,皇後宜修被召進養心殿。看到跪在地上的甄嬛,又看到雍正陰沉的臉色,她心裡咯噔一下,卻依舊強裝鎮定:“陛下,深夜召臣妾前來,所為何事?”

雍正將書信扔在皇後麵前,厲聲喝道:“你自己看!純元皇後是不是你害死的?後宮嬪妃的子嗣,是不是你暗中破壞的?”

皇後看著書信上的內容,臉色慘白,卻突然瘋狂地笑了起來:“是!是我害死的!可我為什麼不能害她?姐姐有孕之喜,可曾記得我的孩子?我的弘暉,不滿三歲就夭折了!他夭折的那一天,剛好是姐姐查出有孕的日子,不是她的孩子剋死我的孩子,是誰?”

她的聲音帶著幾分淒厲,淚水直流:“我抱著弘暉滾燙的身體,跑遍了整個王府,想找大夫救救他,可所有的大夫都被你派去照顧姐姐了!我抱著我的孩子,跪在菩薩麵前,求滿殿的神佛救救他,可他還是活生生地在我懷裡冇了氣息!你讓我怎麼不恨她?怎麼不恨!”

雍正看著瘋狂的皇後,心裡滿是複雜:“你怎麼不怪朕?是朕執意要娶純元,是朕把所有的大夫都派去照顧她,是朕對不起你和弘暉!”

“怪你?” 皇後冷笑一聲,眼神裡滿是絕望,“你以為臣妾不想嗎?可臣妾做不到啊!皇上,你真以為姐姐愛你嗎?就算我不動手,她也生不下孩子!你知道嗎?當初我的嫡母為了讓姐姐有一副美麗輕盈的身子,讓她吃了‘息肌丸’,那東西能讓女子容貌傾城,卻會讓女子終身不孕!我真後悔,要是姐姐現在還活著,看到你如今的模樣,看到這後宮的慘狀,該是什麼樣子!”

雍正被皇後的話震驚,隨即怒火更盛:“一派胡言!純元心慈而貌美,你這樣的毒婦,怎配與她相比!蘇培盛,擬旨,廢黜烏拉那拉・宜修的皇後之位,打入冷宮!”

“皇上,不可!” 就在蘇培盛提筆的瞬間,養心殿的門被猛地推開,太後烏雅成璧扶著宮女,臉色蒼白地走了進來 —— 她本在慈寧宮養病,聽聞皇上要廢後,強撐著病體趕來。她看著雍正,語氣帶著病中的急切:“皇上,烏拉那拉氏是大清的中宮皇後,豈能說廢就廢?就算她有錯,也該看在弘暉的份上,看在烏拉那拉氏輔佐你登基的功勞上,饒她一命!廢後之事,哀家不允!”

雍正看著病弱卻固執的太後。

“皇額娘,她害死純元,斷我皇室子嗣,罪大惡極!今日這後位,她必須廢!您身子不好,彆管這些事,回慈寧宮歇息吧!”

“哀家說不允就是不允!” 太後上前一步,死死盯著雍正,呼吸都變得急促,“你忘了,當年若不是烏拉那拉氏家族在朝堂上支援你,你能鬥得過八阿哥?你現在翅膀硬了,就想卸磨殺驢?哀家告訴你,隻要哀家還活著,就絕不讓你廢後!”

雍正被太後的固執激怒:“既然皇額娘不允許廢後,那就在烏拉那拉氏和十四弟之間選一個,要麼廢後,要麼朕就下令,讓血滴子去景陵,治十四弟胤禵當年‘謀逆’之罪,賜他白綾!朕再給您最後一次機會,您選!”

十四阿哥胤禵是太後最疼愛的兒子,當年九龍奪嫡失敗後被軟禁在景陵,是太後心中唯一的牽掛。

聽到 “賜白綾” 三個字,太後氣得渾身發抖,指著雍正,嘴唇哆嗦著:“你…… 你這個白眼狼!哀家當初真是瞎了眼,才幫你坐上皇位!你連自己的親弟弟都要殺,連中宮皇後都要廢,你會遭天譴的!”

話音未落,太後突然捂著胸口,身子一軟,倒在地上。

宮女驚呼著上前攙扶,卻見太後嘴角溢位鮮血,雙眼圓睜,已然冇了氣息 —— 她本就重病在身,又遭雍正這般逼迫,竟當場氣絕。

“皇額娘!” 雍正瞳孔猛地一縮,方纔的狠戾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震驚與慌亂。他快步衝上前,一把將太後抱在懷裡,手指顫抖地探向太後的鼻息。

“皇額娘,您醒醒!您彆嚇朕!” 雍正的聲音帶著從未有過的顫抖,淚水不受控製地湧出,“朕不是故意的!朕隻是想讓您妥協,朕冇想讓您死啊!您醒醒,朕不廢後了,朕也不罰十四弟了,您醒醒好不好!”

他抱著太後冰冷的身體,跪在地上,像個無助的孩子般喃喃自語。養心殿裡,宮女太監們嚇得跪在地上,不敢出聲;皇後宜修看著眼前的場景,眼神裡滿是複雜;蘇培盛也紅了眼眶,卻隻能輕聲勸道:“皇上,太後已經…… 您節哀啊!”

雍正卻像是冇聽見,依舊抱著太後,淚水滴落在太後的衣襟上,暈開一小片濕痕。

許久,雍正才緩緩鬆開手,眼神裡的悲痛漸漸被冰冷的恨意取代。他站起身,對著蘇培盛厲聲道:“擬旨!皇後烏拉那拉・宜修,謀害純元皇後、斷皇室子嗣,更氣死太後,罪無可赦!廢黜皇後之位,貶為庶人,打入天牢!”

處置完皇後,雍正的心思卻被皇後的話纏住 —— 純元真的吃了息肌丸?真的不愛自己?他立刻召來血滴子統領夏邑,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夏邑,你立刻去查!查當年九龍奪嫡期間,純元皇後與太子胤礽、八阿哥胤禩的往來,查她是不是真的吃了息肌丸!記住,此事要秘密進行,不許讓任何人知道!”

“是,奴才遵旨!” 夏邑躬身退下,帶著血滴子連夜展開調查。血滴子手段狠辣,訊息靈通,不過三日,便將一份詳細的調查報告呈給了雍正。

報告上寫得清清楚楚:當年純元皇後尚未嫁給雍正時,曾藉著探親的名義,多次出入東宮,與太子胤礽私會;後來太子失勢,她又轉頭接觸八阿哥胤禩,送上親手繡的荷包以示親近;直到看到雍正勢力漸強,纔在嫡母的安排下,嫁給雍正為嫡福晉。更甚者,純元確曾長期服用息肌丸,目的就是為了保持美貌,討好權貴,也正因如此,她終身無法生育,當年所謂的 “有孕”,不過是宜修為陷害她而設的假局。

得知真相的雍正,如遭雷擊,猛地站起身,一口鮮血噴在禦案上,染紅了那份調查報告。他不敢相信,自己深愛了一輩子、奉為 “白月光” 的純元皇後,竟是這般水性楊花、工於心計的女人!太後的死、純元的假麵目,像兩座大山,壓得他喘不過氣。

“好!好一個心慈而貌美!” 雍正瘋狂地大笑,眼神裡滿是猩紅,“夏邑!傳朕的命令,秘密挖開純元皇後的梓宮,將她的屍骨取出來;再去天牢,將烏拉那拉・宜修賜死,把她的屍體帶過來!把這兩個女人的屍骨,一起扔到城外的亂葬崗,讓她們永遠不得超生,永遠在亂葬崗裡互相撕扯!”

夏邑不敢違抗,連夜帶人執行命令。深夜的皇陵,盜墓的鐵鍬聲格外刺耳;天牢裡,宜修聽到 “賜死” 的旨意,反而露出一絲解脫的笑,飲下毒酒身亡。

最終,純元的屍骨與宜修的屍體被裝在同一個麻袋裡,扔進了城外的亂葬崗 —— 那裡荒草叢生,野狗出冇,曾經尊貴無比的兩位皇後,最終落得如此下場。

太後的葬禮剛過,紫禁城的空氣裡還瀰漫著悲傷的氣息,可養心殿內,卻隻剩下徹骨的寒意。雍正坐在禦案後,手裡捏著純元皇後的舊畫像,眼神裡滿是猩紅的恨意 —— 自得知純元的真相後,那份曾奉為信仰的愛意,早已化為蝕骨的憎惡,連帶著所有與純元相似的人,都成了他發泄怒火的對象。

這日,雍正突然傳召甄嬛、雲辛蘿與甄玉嬈三人前往養心殿。三人本以為能得幾分恩寵,卻冇想到等待她們的,是一場噩夢。養心殿內,燭火搖曳,雍正看著三人酷似純元的臉龐,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你們既然長得像她,就該替她受這罪孽!”

他下令將三人關在養心殿的偏殿,每日隻給殘羹冷炙,還命宮人用粗布抽打她們,逼她們穿著純元的舊衣跳舞,稍有不從,便用烙鐵燙傷她們的肌膚。雲辛蘿本就年邁,經不起這般折磨,不過三日便奄奄一息;甄玉嬈性子剛烈,試圖反抗,卻被雍正下令打斷了雙腿;唯有甄嬛,強撐著一口氣,心裡藏著複仇的火焰 —— 她恨雍正的殘忍,更恨自己因這張相似的臉,落得如此下場。

第五日,雍正再次來到偏殿,看著三人狼狽的模樣,卻仍不解氣,竟拿起馬鞭,親自抽打甄嬛。甄嬛被打得渾身是血,看著雍正瘋狂的眼神,突然生出一絲決絕。

她趁雍正不備,猛地奪過旁邊宮人手裡的匕首,朝著雍正的胸口刺去 —— 匕首雖未刺中要害,卻也深入皮肉,鮮血瞬間染紅了雍正的龍袍。

“大膽賤人!” 雍正吃痛怒吼,一腳將甄嬛踹倒在地,宮人連忙上前製服她。太醫趕來診治,診脈後臉色慘白地稟報:“陛下,匕首雖未傷及心臟,卻刺中了肺腑,恐…… 恐壽命有礙,往後需好生靜養,不可再動怒勞累。”

雍正聞言,眼神愈發冰冷,他捂著傷口,對著蘇培盛厲聲道:“傳朕旨意!甄嬛、雲辛蘿、甄玉嬈三人,以下犯上,行刺君王,罪無可赦!賜白綾,即刻行刑!她們的屍體,扔去亂葬崗,與純元和宜修作伴!”

旨意一下,三人再無生機。甄嬛在被賜死時,望著皇宮的方向,嘴角露出一絲解脫的笑 —— 她終究還是報了一點仇,哪怕代價是性命。

三人被賜死的訊息傳遍後宮,所有嬪妃都人心惶惶 —— 她們看著雍正日漸暴戾的性情,看著後宮不斷增加的屍體,人人自危,生怕下一個遭殃的是自己。

雍正被刺傷後,身體日漸虛弱,連處理朝政都變得力不從心,更無暇管理後宮。

後宮群龍無首,嬪妃們雖不敢爭鬥,卻也亂成一團。這時,蘇培盛按照雍正的旨意,來到鐘粹宮,宣讀了一道新的聖旨:“富察氏佩筠,端莊淑慎,溫良賢淑,且身懷龍裔,特冊封為皇貴妃,協理六宮事宜,全權管理後宮!”

這道旨意,讓後宮所有嬪妃都明白了 —— 如今的富察佩筠,已是後宮實際的掌權者。佩筠接旨後,並未恃寵而驕,反而更加謹慎。她先是規範了後宮的份例與禮儀,嚴禁嬪妃私下爭鬥;再是派人修繕了後宮的宮殿,改善了宮人的待遇;還特意讓人給被打入偏僻宮殿的嬪妃送去禦寒的衣物與藥品,以示寬厚。

她的這些舉措,不僅穩定了後宮的秩序,也贏得了不少嬪妃與宮人的敬重。安陵容更是時常來鐘粹宮探望她,幫她處理一些後宮的瑣事,兩人的關係愈發親近。

安陵容笑著對佩筠道:“姐姐,如今後宮有您主持,咱們才能安心。您放心,妹妹會一直幫您,絕不讓人在後宮興風作浪。”

佩筠握著安陵容的手,感激道:“多謝妹妹。如今皇上身體不好,後宮絕不能出亂子,咱們齊心協力,才能守住這份安穩。”

一直纏綿病榻的端妃齊月賓,終究還是冇能熬過這個冬天,在一個雪夜悄然離世。

雍正得知訊息後,隻是淡淡說了句 “按妃位禮製下葬”,便再無下文。

雍正三年臘月初,鐘粹宮傳來喜訊 —— 富察佩筠順利生下一名皇子,雍正為其取名 “弘瞻”,封為六阿哥。

六阿哥的降生,讓虛弱的雍正難得露出了一絲笑容,他親自來到鐘粹宮,看著繈褓中粉嫩的弘瞻,眼神裡滿是複雜的情緒 —— 這是他目前唯一健康的皇子,也是富察家的外孫,無疑是未來儲君的最佳人選。

滿朝文武都看得明白,六阿哥弘瞻的出生,意味著儲位的歸屬已基本確定。

富察家在朝堂上權勢滔天,佩筠又是後宮的皇貴妃,六阿哥既有家族的支撐,又有嫡母般的照料,未來繼承大統,已是板上釘釘的事。

然而,這份明局之下,卻藏著一股暗流 —— 遠在圓明園的四阿哥弘曆,得知六阿哥降生的訊息後,心裡滿是不甘與嫉妒。

得知六阿哥降生後,弘曆召集了自己的心腹,語氣帶著幾分急切:“如今富察佩筠生下六阿哥,儲位眼看就要落定,咱們不能再等了!必須想辦法回皇宮,接近皇上,讓皇上看到我的能力!”

心腹連忙勸道:“阿哥,不可衝動!如今富察家權勢滔天,六阿哥又是皇上唯一的健康皇子,您若貿然行動,隻會引火燒身!再說,您的生母是包衣出身,按祖製,包衣的血脈是不能繼承大統的,就算您有再大的能力,皇上也絕不會立您為儲!”

弘曆聞言,氣得一拳砸在桌上,眼神裡滿是不甘:“我不甘心!憑什麼他富察家,生來就能擁有一切?我就因為生母是包衣,就要一輩子待在圓明園,看著彆人坐上皇位?”

心腹歎了口氣:“阿哥,您再忍耐些時日。如今皇上身體不好,富察家雖權勢大,卻也樹敵不少,說不定日後會有變故。咱們現在要做的,是繼續暗中積蓄力量,等待時機,而不是貿然行動。”

弘曆沉默良久,終究還是壓下了心中的怒火 —— 他知道心腹說得對,如今的他,根本冇有與富察家抗衡的資本,隻能暫時忍耐,等待時機。

六阿哥弘瞻的滿月宴上,皇宮裡難得熱鬨了一次。

雍正雖身體虛弱,卻還是堅持出席了宴會,看著弘瞻被眾人圍繞,看著富察家眾人臉上的笑容,他心裡忽然生出一絲慰藉 —— 或許,讓弘瞻繼承大統,讓富察家輔佐他,大清才能長治久安。

富察昭明站在宴會的角落,看著眼前的場景,心裡也鬆了口氣 —— 佩筠順利生下六阿哥,成為後宮的皇貴妃,富察家的榮光,終於得以延續。他轉頭望向圓明園的方向,隱約猜到了弘曆的心思,卻並未放在心上 —— 一個包衣出身的皇子,就算有再多的野心,也翻不起什麼大浪。

宴會結束後,佩筠抱著弘瞻,站在鐘粹宮的窗前,看著窗外的雪花。安陵容陪在她身邊,輕聲道:“姐姐,如今六阿哥平安降生,您又是後宮的皇貴妃,往後的日子,定會越來越好。”

佩筠輕輕點頭,眼神裡滿是溫柔:“我隻希望弘瞻能平安長大,希望這後宮能一直安穩,希望大清能長治久安。”